第518章 负荆請罪面面观 作者:鲈州鱼 “宏哥哥,你在天庭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哥是宅男。”這是真话。 “宅男是什么官职,很大嗎?” “還好了,一般大吧。”在家裡是最大的,出去就不好說了。 “你在天上的时候,见過仙女嗎?她们漂亮嗎?” “沒有我的小月儿漂亮我說月儿,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不行,月儿還沒问完呢宏哥哥,你回天上的时候,会带着月尼和晴儿還有灵儿姐姐嗎?嗯,還有大哥和爷爷,江大哥” “会”谢宏泪流满面,這就是传說中的群穿了吧?嗯,而且還是反穿…… 从盖州回来后,类似的問題小丫头每天都会问一遍,谢宏的回答也从开始的手艺人,变成了现在這样,可小丫头還是孜孜不倦的问個不休,甚至为此耽误了谢宏的三飞大计。 在家裡是這样,在外面,众人看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崇敬,其中甚至包括了工坊的工匠。 尽管這些人多有参与火箭的制作,甚至连原理都知道,可毕竟受到了时代的局限和周围人的影响,他们還是用看神仙的眼光看着谢宏。 百姓的反应就更大了,短短两三天内,长生牌位基本上,已经在整個辽南普及了,家家户户日夜供奉,香火不绝,不少卫所甚至召集了各村宿老,计议着等秋收之后,在各地兴建庙宇,以供奉谢宏這個万家生佛。 得到消息之后,谢宏肯定是大吃一惊啊,自己人還活着,而且风华正茂呢,立哪门子庙宇啊?而且,立生祠,這事儿好像是太监才喜歡干的,自己大好男儿。咋能跟三公公那种残疾人有共同的爱好呢? 所以,他立刻传令,试图打消這些人的念头,把這不吉利的苗头掐灭在萌芽状态。可是,這一次,哪怕是以他的声望,也沒办法阻止了。 就连传令的士兵,领命的时候,心裡都不以为然,认为自家侯爷是在谦逊,更遑论那些地方上的人呢?大伙儿表面上都应下了,可念头却并沒有打消,反而更浓烈了,侯爷是天大的好人呐,不但本事大,還不居功,這不正是仙人的作为嗎? 其实,立生祠這种事不是魏忠贤独创的,而是早有传统,谢宏這個歷史小白当然不会知道,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张翼,在河南为官多年,就有百姓给他立了這玩意,然后他就升官了…… 所以說,這东西是属于政绩工程一类的东西,他和张翼以及魏忠贤的区别,也只有百姓的自发性和立祠的规模了。 做神棍,尤其是做一個成就非凡的神棍,那也是相当有难度的哇,最后,谢宏做出了如是的总结。 做神棍难,其实面对神棍的人更难。 陈世良在府中留书自缢的消息倒還沒来得及传开。他在辽东原本就沒啥存在感,眼下辽东军民又是全心全意投入在了抗灾工作之中,纵是有些余暇,也只记得遐想冠军侯爷的风采,或者对他善祷善颂了,哪会有心情去关注一個死了的巡按? 不過,和谢宏为敌,或者說有潜在倾向的人并不少,总兵韩辅就是后面的那种。 自从谢宏回航,韩辅将会调任蓟镇的消息传开以来,哪怕他身处广宁這种偏僻地方,可京城的来信却是络绎不绝,加上幕僚的劝說,他心裡也有些活动。 他原本就是個心思活泛的人,当然晓得两面下注才是王道,可想到谢宏的事迹,他又忌惮非常,所以也是迟迟下不了决心,直到這一天,辽南的消息传到了广宁。 “忠儿,你說的消息都是真的?”韩悄铁青着脸,心裡尽是惶惑。 “爹,南边的烽火台都冒烟呢,下面的人报上来时,儿子也不信,结果到地儿一看,娘咧,那叫一個吓人而且,金州来信上不是說明了嗎,這是巡抚大人的命令,說這样可以消除冰雹。 ”想到入目的情景,和在烽火台询问回来的消息,韩忠也是咋舌不下。 “這该如何是好?”广宁离金州很远,所以,韩辅是最后一個接到信的,這信和盖州的消息也是赶了前后脚,所以,他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倒是很清楚。 可越是清楚,他心裡受到的震撼也就越大,就算是那些儒家的所谓圣人,也一样保持着对天地的敬畏,何况他這個武人?這种敬畏简直深入骨髓。 而面对一個逆转乾坤的人,他又怎能从容淡定?想到之前的动摇,韩辅立时也是汗流浃背,惊慌不已。 “這有什么难办的,信上面不是說明白了么?在烽火台烧火,越大越好,然后再等着辽南那边送宝贝過来,就不怕冰雹了。广宁這边也开垦了不少荒地,今年看来要大丰收了。韩忠越說越兴奋,到了最后甚至只经在手舞足蹈了。 “你懂個屁。”韩辅很郁闷,要是沒有之前的动摇,事情就和儿子說的差不多,只消遵命行事就好,可如今么…… “爹,您就是想太多了,這有什么好为难的,京城是来了不少信,张师爷也跟您說了不少,可咱们终究不是沒做什么嗎?不要紧的,侯爷很大度,不会在乎這点小事的。” 要說龙生龙凤生凤,這话也不全对,韩辅自己心眼不少,可他這個儿子的性子却更像杨浩然,是個一根筋通到底的角色,其实不怎么适合商议秘事,可韩辅也只有這一個儿子,不跟他說,又能去找谁? “唉……” 冠军侯大度?這话拿到京城去說,沒准儿会有人笑死的,睚眦必报才是那位侯爷的风评中提到最多的,韩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己虽然沒做什么,可却含含糊糊的做了答复,甚至還回了几封信! 士大夫们会跟冠军侯和解,拜服在后者的脚下,這种可能性不是沒有,可在韩辅看来,却是微乎其微。侯爷背后是皇上,手段也凌厉,要拜服早就拜服了,哪会等到今天? 而自己的信裡面虽然沒什么许诺,可总也是個把柄,若是事后那些士大夫借此要挟,自己应该怎么办? 跟冠军侯斗肯定是不成的,只要一往那個方向想,韩辅就感觉身上发冷,冷汗长流,可京城那边的威胁又要如何解决? “那”听了老爹的话,韩忠也有些迟疑,他抓了抓头皮,嘿嘿一笑道:“那就去认哥错儿呗,拉着杨大叔一起去,他跟吴将军他们交情都很好,正好帮您說合。” “唉,也只有這样了,、。韩辅点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来人呐!” “老爷。”韩家家业不小,家生子多在他身边充任亲兵,他父子密谈时,在外面的都是這些人。 “韩林,速速叫人备马,本将要去金州,随从不用太多,你带几個人跟着就行了。” “是,老爷。”韩林应诺一声,转身要走时,却听自家将主突然又开了。。 “這事儿交给别人办就行”韩辅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带着一股阴风一般:“你去找张师爷,然后,杀了他!提头来见我。” “…遵命。”家生子跟主家利益一体,好处多多,因而才会在這個时代备受青睐,陈世良是如此,韩辅也是如此。尽管得到的命令有些怪异,可韩林也只是略一迟疑罢了。 “爹,张师爷好好的,你杀他干嘛?” “哼,你懂個屁,他早就跟咱们不是一條心了,给那些文臣当說客,真以为本将是傻子,看不出来么?少废话,赶快帮我把京城那些信笺都找出来,千万别有遗漏。” “知道了,保证一片纸都不剩,全都烧了。” “烧什么烧?我是要拿去给侯爷看,請罪得有诚意懂不懂?你這個蠢彬” 韩辅也算是当机立断了,不過他终究是总兵,广宁又地处要害,诸般事宜不详做安排可不行,而广宁离金州也有数百裡,所以,饶是他兼程而行,到得金州地界之时,也着实花费了不少時間。 “大人,這就是侯爷信中說的那個收割机了,這东西可真是了得啊!” 本来今年的庄稼长得就不错,冰雹化雨,得了滋润后,长势就更加喜人了。 等韩辅一行人到了金州之时,很多地方已经开始收割了。 在田间大展身手的,当然就是谢宏造出来的联合收割机,這东西的效率之高,可以让每一個初见的人都翘舌不下,韩辅等人也是如此,几個亲兵都是啧啧称奇,连韩辅都差点忘了本来目的,在田埂边观望了好半天。 “厉害,厉害行了,别看了,等回去的时候,广宁那边的也差不多到了,到时候随你们怎么看,现在還是正事要紧。” 等過了青泥洼,就看不到什么农田了,到处都是作坊和走来走去的人,韩辅一行人都是骑着马,颇为显然,可除了巡守的卫兵,甚至都沒人往他们這边张望上一眼。 尽管沒来過,可韩辅也知道這裡是禁区,所以对于巡守军士的例行检查,他也沒什么抵触,一直笑眯眯的。 直到靠近了侯府,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倒不是侯府有多金碧辉煌,只是因为侯府大门前跪了一個人,這個人他不但认识,而且還很熟悉……………, 這人脸上满是风霜,早已不复当日的桀骜,乍一眼看到,直如老了丰几岁一般,正是辽西参将祖大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