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裙带关系带来的疑惑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VIP卷玄幻魔法酷文 VIP卷 明朝第一弄臣VIP卷 “验货?”马昂的语气转冷,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如阴阵寒风般吹在了金判□網□ “這么說,你们是不相信本官這個大明天子钦点的倭朝总督了?须知,本官掌管倭朝两国事务,乃是冠军侯爷亲口委任,并且得了大明天子的首肯的,你们不相信本官,也就是质疑侯爷的信用,同时也是对大明天子的亵渎,亵渎大明的九五之尊也就是渺视大明………………” “大人言重了,朝鲜一向视大明为父母,又怎敢有此大逆之心,請大人千万明察啊!”眼见马昂一顶顶大帽子扣過来,越扣越大,越来越高,金判书的脸都吓白了,趴在地上就开哭了。 上次不過是撞坏了一块船板,结果汉阳的水师就被全灭,江华岛也被抢走了,进而导致了诸如借道之类的倒霉事儿。今天這样的罪名,就算把国王扒光了丢到海裡,再让他游到北京,恐怕也不足以恕罪啊,他能不怕么? “不敢?你们棒子還有不敢做的事儿?大明的皇家舰队你们都敢冲撞,恐怕扣押渔船,勒索渔民的事儿做的也不会少了,哼,還說什么视为父母,金判书,你就是這么对你的父母尽孝道的嗎?须知,欺骗本官就是欺骗侯爷,也就是欺君……” 难道有别人不敢打断,可以充分发挥口才的机会,马昂将自己话痨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旁征博引的罪名一项接着一项,吓得金判书筛糠不已,从他额头落下的汗水,甚至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水洼。 “大人,总督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小人愿意赔罪,事后会有礼物奉上。”好在他不是第一次跟总督府打交道了…知道对方的弱点是什么,于是毫不迟疑的使出了杀手锏。 “哦?這样的话,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若是诚意够的话…本官也不是不能原谅你。”马昂一脸深沉的說道。 “大人放心,小人有诚意,非常有诚意,十足真金,活色生香……”金判书的话看似语无伦次,其奂是在暗示,不但提到了礼物的种类…而且還保证了质量。 “那好吧,本官就代替皇上和侯爷,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好了,不過,若是事后发现你的诚意不足,那可就别怪本官来個二罪并罚了。”马昂很大度的摆摆手,将事情揭過,又转回了正题:“然后…你要买船是吧?钱呢?” “钱带来了,不過………………”金判书脸上都快能挤出苦水来了,即便沒有王鉴之的嘱咐…他对瘟神突然出售战舰的事儿心存疑虑,哪怕是他亲眼看到了闵议政等南棒购入的那几艘船也一样,瘟神啥时候变得這么好說话了? 所以,他跟王鉴之的想法差不多,都怀疑其中有诈,王鉴之派来的這几個人当中,有两個是很高明的船匠,其他几個也对海船颇为熟悉,主要就是来验货的。 货款可是五十万两黄金,這么大的数目…即便是富甲天下的江南士人们,拿出来的时候也大为肉疼,又岂能随随便便的就扔出去? 可一提验货,马总督就会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扣過来一堆罪名,說不過,也打不赢…金判书真心伤不起啊,所以,他进退两难了。 “還是想验货?”马昂的诓气有些松动。 “总督大人,小人也是有国王殿下的严令在身,奉命而为,身不由己啊。”金判书见杆就上,连忙解释道:“大人您也知道,朝鲜素来贫瘠,這五十万两黄金已经是倾国之力才拿得出了,若是不能检验的话,那小人也沒法做主,只能回返汉阳去請示王上了,您看………………” 兜了個打圈子,其实就是想說:不能验货就不买了,算是個威胁,不過却足够婉转,马昂倒是沒有生气,只是捏着下巴,沉吟不语。 金判书定定的看着马昂,生怕对方突然暴起或者怎样,并沒有留意到他身后的几個人,那几個江南人对视一眼,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眼中闪過一丝喜意。 “既然如此………………”好半响,马昂才再次开了口,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象是要拒绝的样子。 “总督大人,若是您许可验船,小人還会表示更多的诚意的………………”金判书不想放過這個机会,他已经投入了相当多的精力在上面,不但搭上了自己的前程,就连北棒整個派系的前途都压上去了。 如果成功,那么江南士人就会重新掌握权力,有大明的支持,南棒只不過是浮云而已,北棒的腾飞指日可待。 可若是失败,面对南棒的反击以及辽东的压力,他们又要拿什么来挡呢?半途而废的话,和失败其实也差不多,顶多也就是少了瘟神這個大敌,朝鲜的未来依然一片灰暗。 “這样啊………………”马昂的语气有些飘忽,目光也变得游移不定起来,显然有些动心,同时還有些顾忌。 “你一個人去验?”踌躇一番,马昂终于开了口。 “還有王上派来的几個随从,就是他们…………”金判书也学会扯虎皮了,尽管他扯出来的這個后台不怎么给力,可是,有,总比沒有强。 “顶多五個人,不能再多了。”马昂伸出手,张开五指,恶狠狠的說道:“而且本官把丑话說在前面,要是船沒問題,你们却变卦的话,可别怪本官不客气!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你们不是来偷学技术的。” “大人您說的哪裡话,我們朝鲜人都是实在人,哪裡会做這种不讲究的事儿………………何况,就算小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朝鲜也沒那么厉害的工匠啊,侯爷是何等神技,又岂是能随便一眼就能窥破的?” 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金判书展现了自己身为判书的口才之后,居然在马昂脸上看到了一丝笑容,他心下大定,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嗯,那就這么說定了,来人,带他们去看船。”马昂终于爽快了一次。 出得总督府…随从中为首的那人立刻不着痕迹的凑到了金判书旁边,低声问道:“金大人,這個马总督是否一向如此?” “王先生指的是………………”金判书有些找不准重点。 “就是容易收买,而且喜歡胡搅蛮缠之类的。”王先生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马昂表现出来的特质。 “嗯…和那個阴狠毒辣的谢宏不同,這人一直就是個死要钱的,只要有银子和美女奉上,一般的小麻烦都很容易抹平。”金判书咬着牙,满满的都是血泪。 這两人到底哪個容易对付一点榧也說不上来,前者一发难就是泰山压顶…后者却是钝刀子蚪猢,虽然一次两次不是很疼,可谁也架不住他天长日久的折腾啊。 “嗯,看来事情有门。”王先生点了点头,语气中的自信意味又多了些。 “此话怎讲?”金判书很惊讶,要知道,之前王鉴之也好,還是他派来的這几個人也好…都是报着五十万两黄金可能打水漂的觉悟来的,怎么遇到個胡搅蛮缠的反倒有门了? “這马昂,嘿嘿……”王先生嘿然冷笑。 马昂這样的小人物…原本是完全沒人留意的,士人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君臣二人身上,偶有旁顾,也是江彬、王守仁、唐伯虎這几人更显眼,也更值得他们防范。 不過,因为辽东的伯爵失踪事件,然后又有了其后的倭朝总督府,谢宏的這個大舅子也顺理成章的引起了关注。倒沒人觉得他多有才干,士人们只是觉得這两人的确是亲戚,论无耻的程度…绝对是不相伯仲明明就失踪了的人,然后身上還有個镇东伯的爵位,结果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东海伯,当大伙儿都是瞎子么? 在张永施反间计事件中,士人们還对马灵儿做了调查,這兄妹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宣府人…资料很容易就得到了,所以他们对马昂也有了充分的了解,他们认定,对方是個只会說嘴,但沒什么真本事的人。 用這样的人执掌东海,显然是由于谢宏手下沒人的缘故,而且,卖船的事儿若非有诈,那就很可能是马昂si下裡的作为。 不论在什么样的团体中,滥用si人都是個致命伤,有着上千年各种斗争经验的士人们当然不会不懂,而根据资料以及现场的观察,他们觉得事实也是如此。 “王先生果然不愧是大儒门下,见地确实非同寻常,金某敬佩,无怪那马昂如此横蛮粗鄙呃,无赖贱民出身的人都是這样的。”金判书恍然大悟,连声附和道。 “事情還沒有确定。”王先生摇了摇头,神情依然凝重:“现在我等看到的只是表象,内裡是否有jiān计還真不好說,一切都得等验過船后,才有定论。” “那就全靠几位了。”金判书郑重其事的說道。 码头离总督府并不远,說话间就已经到了,带路的军士指指一艘停靠在码头上的船,大咧咧的說道:“到了,就是這艘。” “多谢這位军爷引路,辛苦了,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军爷拿去买壶酒喝。” 船和码头之间以踏板相连,那军士虽然指明了目标,却挡在了踏板前面,金判书立时会意,从袖子中掏出一個钱袋,一脸笑容的递了過去,可心裡却着实有些肉疼,這可是五十两呐!有什么总督,就有什么兵,這些死要钱的,总有一天,要你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嗯,上去吧。”那军士掂了掂钱袋,发觉分量十足,這才笑吟吟的一挥手,末了還不忘嘱咐一句:“不要随便乱走,尤其是不要去后舱,那裡有人守着呢。” “多谢军爷提醒。”金判书回头笑笑,转過来的时候,脸上却笼罩了一层寒霜。這船他已经见過不是一两次了,尽管他不懂船只,可也知道秘密都在后舱,结果花了這么多银子還不让看,真是欺人太甚呐。 “无妨,几位师傅,就請你们看看這船吧。”王先生却沒在意這许多,只是示意同伴动手查探。 尽管士人们不想承认,可实际上,谢宏对他们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這王先生虽然還沒有出仕,可他也是读书人,若在以往,对着几個工匠、水手,哪怕是所谓名匠,他也断然不会如此客气,颐指气使才是常态。 人分散开来,两個工匠着重检查材质、构造,另外两人则是通過多年的航海经验,观察各处细节,看看有无作伪的痕迹。 “应该沒什么問題,船上各处都沒有异常………………” 一行人当中,以王先生为主,不過他主要是判断形势的,检验船只主要是两個工匠的工作,水手们则是预备在买下船后,导航回江南的,所以两個水手完成检验工作也比较早,王先生也沒有過于在意,他只是死死的盯着两個船匠。 好半响,那两個船匠才完成了检验,找王先生汇报情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都有些怪异。 “如何?”王先生无暇理会那么多,急切的问道。 “的确是改造的车船,虽然后舱的机枢不得见,可单从轮浆上就足可见一斑,還有這船的外形,之所以能以异常的高速形势,跟這外形也不无关系……” “我只问你有沒有异常,說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他们是否会在后舱动手脚?”王先生疾声打断了两個船匠的赞叹。 “应该不会,因为………………”其中一個船匠正待分析时,却被同伴拉住了,“王大人,這船的确是有异常的……” “果然有阴谋嗎?” “也不知算不算是阴谋,不過,這船其实用不了多久了。”那船匠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困惑的下了定论。 “嗯?此话怎讲?”本以为已经接近了真相,可船匠的话却令王先生有些意外。 “一般来說,造船的木材总要晾晒几年才好,若是不然,造出来的船就无法耐久……” 那船匠大致解释了两句,然后指指脚下,道:“可是這船却是用新鲜的木材造的,尽管不能去船舱细看,可若是仔细观察,在外间也能见得端详,有些地方的船板已经有轻微的变形了,這样的好船,却用這种材料,唉,可惜了啊。” “果真是阴谋,瘟神真是阴毒至极啊。”金判书大怒,恨恨的骂道。 “這船還能用多久,可否能驶回宁bo?”听了這样一個噩耗,王先生却很沉稳,不慌不忙的问道。 “那应该沒問題,以在下之见,這船至少還能用上几個月,老赵,你怎么說?” “周大哥說的不错。” 见两個船匠统一了意见,王先生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得色,他悠然自得的笑了笑,吩咐道:“金大人,等下你就去回了那位马总督,告诉他黄金马上运到,准备交易吧。” “啊?”金判书大吃一惊,明明就是劣质产品,怎么還要买?有钱烧的不成?!。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