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草原异动,谢宏筹谋 作者:鲈州鱼 “对那些社会败类不用客气,让钱大人把人都送到天津,那正好需要苦力呢,让他们好好劳动改造一番吧。”谢宏懒洋洋的摆了摆 “那些地方官和世家子也要一起?” “当然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么,再說,等天津那边的建设结束后,還有個更适合他们的地方等着呢,从天津出发是最方便的,哈哈。” 别看一下有数十万流民涌进了天津,可从无到有,天津那裡要兴建的工程多着呢,完善港口,盖工厂,修道路,盖房子,還有最耗人力、物力的铁路,自始至终,人手不足都是個大問題。 近几個月来,钱宁带着缇骑一边开通商路一边严打,抓了一大堆祸害,正好送来劳动改造,一举两得,多好啊。 不对,应该是一举三得,這也算是一种轮回啊,要是按照正常的歷史,正德之后,锦衣卫便沦为了在街面上敲诈勒索的地痞,现在让他们去维持治安,正是天理昭昭呢。 “可是,谢兄弟,這样一来,天津的驻军就有点不够了。”江彬提醒道。 驻守天津的将领,還是原来那個袁杰,当初谢宏回航的时候,這人就非常识相,而后更是把家眷送到了旅顺,算是個人质和投名状的意思,可靠性還是很高的。 为了防止引人耳目,招惹麻烦,天津前期的筹备工作谢宏也是低调处理的,這样一来,他也就沒有必要动這個人了。 不单是袁杰沒动,他手下的兵卒也沒动,连老弱都沒淘汰,只是派人去整训了一番。整训的內容不是提高战斗力,而是强调了纪律性。 天津原来的几千人都见识過谢宏的手段,而且還和圣驾亲率的近卫军打過照面,早就吓破了胆。因此·培训的效果也很好,截至目前,天津城卫军中,一例违纪案件都沒有发生·切实的展现了谢宏心目中的治安部队形象。 用這些人维持治安倒是够了,不過若是又在其中掺合进去一帮祸害,那就不好說了,毕竟這些人的战斗力和原来沒什么差别,而那帮祸害却是经常打架斗殴的,一但聚众阄事,结果還真不好說。 何况·谢宏明白江彬的言外之意,刀疤脸担心的不单是那些罪犯,而是来自其他方向的攻击。半年多以来,天津吸引的仇恨值甚至已经超過了旅顺,毕竟旅顺這边的效应并不广为人所知,全然不像天津那样影响深远。 “唔······”谢宏微微沉吟,他有把握江南士人不会受到干擾,不過人心的变化是最难估计的·对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团体,其中的变数很多·也许某個心血来潮那么一下,就会影响到整体决策。所以,江南联军进攻天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从蓟镇调一支兵马過去吧。”在舆图上搜索了一番,谢宏指了指痢镇,眼下也就是這裡的兵马最有余裕了。 辽东的兵本来就不多,要镇压的地面却广;缇骑出京之后,京城的兵马也有些吃紧,毕竟扩招的近卫军還在整训之中;而宣府兵马虽不少,可却远了点儿·何况那裡還是对抗鞑虏的第一线;也只有蓟镇兵马众多,可以抽调了。 “某這就给乌鸦传信。”江彬答应一声,挠挠头,又问道:“谢兄弟,你說的那個最适合他们的地方是哪儿啊?莫非是倭国么?” “当然不是了,倭国现在不是秩序井然嗎?根本就不需要人手′我說的是另外一個好地方,嘿嘿。” 谢宏笑的很奸诈,听得江彬汗毛直竖,只听他悠悠說道:“那可是個好地方,不過得等到打败江南人之后才能去,至少······得明后年了,唉,說起来,我還真有点等不及了呢。” “…···”江彬无语。倭国眼下打的那叫一個热闹,从南到北,四個大岛上,除了最远的北海道,其他地方都打成了一锅粥,這居然是秩序井然? 而且,江彬摇了摇头,谢兄弟笑的明显不正常,那個好地方估计也有問題,那帮祸害要倒大霉了。 “启禀侯爷,玉儿姑娘求见。” 谢宏正陶醉呢,忽听一声通传,他马上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她不是去海州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這也太能折腾了吧?咳咳,有何好笑。”瞪了一眼正偷笑的刀疤脸,谢宏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告诉她,我忙着呢,沒空。” 卫兵有些为难,迟疑了一下,這才說道:“可是,侯爷,玉儿姑娘說,她有军机大事禀报……” “噗!” 江彬终于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道:“谢兄弟,依某看呐,你還是从了吧,哈哈,這么水灵的一個小姑娘,天天上赶子追你,你咋就舍得拒之门外啊?再說了,她老子哥哥都已经默认了,你還扭捏個啥劲啊?” 看着笑得恶形恶状的刀疤脸,谢宏有点郁闷,那個玉儿也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而且比月儿還能折腾,精力极其旺盛,见不到自己就整天在港口码头上厮混,玩得不亦乐乎,前两天還跟船跑去了营口港。 谢宏倒不是假道学,也不是觉得娶個萝莉会道德败坏,反正他三個夫人,有两個都未成年,再多几個也沒压力。可是,家裡面已经有個不省心的小丫头了,再多一個更闹腾的,那還受得了啊? 再說了,那個女孩還是蒙古人,想到传說中蒙古人那個奇怪的信仰和风俗,谢宏就有点反胃,哪裡還能起什么绮念啊。 “从你個头,本侯可是很有节操的。”谢宏眼珠转了转,笑道:“要不,江大哥,我跟她商量商量,把她许配给你好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可還打着光棍,知道的以为你是效法霍骠骑,不知道的還以为我虐待你呢。” 這台词咋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過似的,江彬连忙摇头拒绝:“那可不行·兄弟妻不可戏,某也是有武人的节操的,哪能做那么沒品的事儿啊?而且,人家可是有军机大事来禀报的·谢兄弟你难道不听听?” 谢宏晒道:“切,這招她都用過好几次了,都是月儿那小丫头教给她的,上一次当也就罢了,還能一直上同一個当啊?” “侯爷,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玉儿姑娘說······”不处理公事的时候·谢宏一般都很随和,他身边的卫兵一直都是从宣府带出来的那些老兄弟,平时相处倒也不怎么拘礼。 “她哥哥說,草原上有异动?還是大规模的,真的?”谢宏吃了一惊。 在宣府他跟鞑子照過一面,当时江彬等人赢得很是干脆利落,谢宏還觉得鞑子有些名不符实。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人不過是普通牧人罢了·跟所谓的王帐精兵根本不在一個档次上。 谢宏生性谨慎,很少会犯轻敌這种错误,所以·站稳了脚跟前后,除了军户的年轻子弟,他一直沒从宣府调出一兵一卒,为的就是稳固那裡的防守。 同时,他也一直关注着鞑靼的动向。不過,這两年小王子一直在宁夏、延绥那边晃荡,闹出的动静既小,谢宏对那裡也鞭长莫及,一时倒也顾不上,猛然听到這么一個消息·他确实不得不惊。 “那就不知道了,她就說了這么多,還說其他事关重大,为了防止泄漏机密,只能当面跟您說……”那卫兵不敢象江彬那样笑,可却也憋得很辛苦。 “让她进来吧。”谢宏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男人魅力太大也是罪啊,招蜂引蝶起来,真是要命呢。 “蹭蹭……”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马靴踏地的声音,节奏很明快,如同马儿小跑一般。谢宏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枨带着野性的俏脸,嗯,换下那身皮毛之后,那小丫头還是挺漂亮的。 “宏······哦,不,玉儿参见侯爷。”模样倒是俊俏了不少,可冒失的性子還是沒变,也不知是惊喜過度,還是怎地,一照面,玉儿就差点走嘴,虽然马上改了口,可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模样,谁都知道她要叫什么了。 “在辽东,玉儿小姐就是贵客,用不着這么客气。”瞪了乐不可支的刀疤脸一眼,谢宏很是无奈。 本来他是打算把江彬赶走的,可对方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走,說什么他对鞑虏的情况熟悉,要留在這裡参赞军务。呸,什么参赞军务,分明就是想看哥的笑话。 “玉儿小姐,你說的草原异动,到底是…···”這小姑娘精灵古怪的,谢宏也摸不准她的心思,索性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我坐船去了营口,春天海上好漂亮,我還射了一只海鸥呢……营口那裡也建了好多作坊呢,到处都是……” 我擦,词不达意啊,哥要的不是旅行日记,而且,蒙古人果然凶残,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好好的海鸥,你咋就能下得去手呢?嗯,听說那鸟的肉挺好吃来着······呸呸,哥都被带歪了。 “咳咳,玉儿小姐,咱们還是說正题吧,這些心得什么的,回头你去跟月儿分享好了,嗯,别教她射箭,尤其是射海鸥。” “嗯,好吧。”女孩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看過来的眼神也有些幽怨,显得可怜巴巴的。 于是,江彬笑得更厉害了,连厚实的肩膀都在抖动,谢宏甚至从地面上感觉到了轻微的震颤,可见刀疤脸笑得多卖力。 谢宏撇了撇嘴,笑吧,看哥回头怎么收拾你,哼,等着瞧。 随着玉儿的叙述,很快的,刀疤脸就不笑了,谢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鞑靼部在东面收缩了?那些部落去了哪裡?” “不知道。”终究是個小女孩,虽然敏锐的发现了情报的价值,可对于进一步的影响,玉儿就沒什么概念了。 “难道鞑虏要大举入侵,還是說……更严重,有人打算放鞑子入关?”谢宏摸着下巴,越想越心惊。 “放鞑子入关?不会吧?”刀疤脸本来也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结果谢宏语出惊人,把他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不会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那些士大夫做不到的。”谢宏轻蔑的說道。 “可是,他们有什么好处呢?鞑子可是野兽,从来都是见人就杀的啊!”江彬完全想不通,“就算他们有了什么协议,可一個控制不好,那可就是社稷倾覆的大祸。” “在那些人看来,现在京城、天津正在发生的一切,比改朝换代還要可怕,他们宁可让鞑虏入关,让天下血流成河,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明国富民强的。” 谢宏的声音越来越冷冽:“民强了,他们就愚不得,也欺不得了,他们就要被扫进垃圾堆了,哼,那些人又岂能甘心?” “那要怎么办?”江彬紧张的问道。他对谢宏素来信服,何况文官们的作为,他也都看在眼裡,刚刚的争辩只是惊闻变故后,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应该不要紧······”谢宏微眯着眼睛,在脑海中勾画出了大明九边的影像来,而且很快就锁定了两個地方,大同和宣府。 大同不消多說,那裡還控制在士大夫手下,除了派锦衣卫找人之外,谢宏并沒有对那裡采取任何行动。如果士大夫们想的话,他们就可以打开边墙,将鞑子放进来。 宣府更不用說,自土木堡之后,這裡就是鞑子进攻的主要方向,边墙虽然屡经修复,可同时也屡经破坏。攻破宣府,就可以进窥京师,攻下京师,就可以席卷天下,這样的诱惑不可谓不大,因此,同为强镇,宣府比蓟镇更加凶险。 何况,若是要攻取蓟镇,鞑靼的主力应该东移,那就沒有必要收缩东面的防线了。至于更西面的几個边镇,被攻破了固然很糟糕,但還不至于震动天下,毕竟那裡相对贫瘠,提供不了足够的补给,鞑子也沒办法进一步扩大战果。 除非······二弟跑去远征,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不過,那么远的地方,光是准备补给就需要很长時間了,到时候自己去拦住他就是了,现在新式火炮已经造的差不多了,等打败江南联军之后,自己也就不用一直守在旅顺了。 想到這裡,谢宏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江大哥,等下我会修书一封,你派人送去宣府给张总兵,另外……”他一迭声的吩咐了下去。 “遵命。”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