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他就是她的噩梦 作者:林家成 后将能永久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常公已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柳婧知道,要不是自己长相能震住人,這常公只怕已经要赶人了。 当下,她也不多话,直接盯着常公开口道:一個左手手腕有着一個刀口的,三十多岁的汉子……几乎是她這句话一出,常公便失声叫道:你說什么? 他向前冲出两步,眼看就要冲到柳婧身前,却又强行煞住。抑着激动,常公粗着嗓子紧迫地盯着她又问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常公嗓子本来就洪亮至极,這一激动,那声音直是响亮得震耳欲聋。 柳婧也被這声音震得脸白了白,幸好常公正是失态时,也沒有注意她這与先前表现完全不同的小家子气。 按住被常公的大嗓门激得砰砰乱跳的心脏,柳婧缓缓說道:一個左手手腕有着一個刀口的中年人,于三個月前出现在了历阳。当时柳某正在店中饮酒,与他有缘,便多說了几句话。 常公显然很激动,他颤声道:說下去。顿了顿后,他向柳婧求道:請小郎君說下去。 随着常公這個請字一出,一直捏着一把汗的柳婧吁了一口长气。不過,随着這口长气一出,她却不得不拿起架子来。 常公见到柳婧不說,浓眉先是一皱,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一提,大声叫道:老厉老厉。 一個做管事打扮的中年人连忙跑了出来。 常公朝他挥了挥手,叫道:去,拿一百两黄金来。在那老厉应声离去时,常公退后两步回到塌上坐好。而当老厉把黄金端来时,常公也恢复了冷静。 他挥了挥手,示意老厉把黄金端到柳婧面前,沉着声音說道:小郎君,现在可以說了吧? 柳婧一笑,她大大方方地把那一百两黄金收入袖袋中,在常公和老厉转为鄙薄的目光中,柳婧温和地說道:柳某本为求财而来,常公现在支付了费用,柳某自是有话說话。顿了顿,她态度端凝地說道:三個月前,柳某在历阳遇到那人时,他說他姓吴。 常公有点失态,他喃喃重复道:姓吴?怪不得一直找他不着,原来他连姓也改了。這时,老厉一侧冷声說道:小郎君,一则三個月前的消息,似乎值不得一百两金吧?却是对柳婧的贪财之举大是不满。 柳婧看了他一眼,斯文温润地說道:三個月前的消息,自是不值一百两金。然而,一個月前的消息呢?在常公瞪大双眼,身子向她一倾,侧耳倾听中,柳婧說道:說来也是运气,一個月前,在下在莫县又遇到了這位吴兄。可奇怪的是,這一次吴兄改姓了,他直說他姓淳于。与在下饮了一通酒后,淳于兄說,在清明之前,他沒有离开莫县的打算。 這一次,柳婧的声音一落,常公已站了起来,他扯着嗓子厉声喝道:来人,来人。 不一会功夫,从外面便跑进了几個护卫。常公命令道:马上准备行装,今天下午,我要赶往莫县。是。 众护卫一退,一個美丽的,三十来岁的妇人从裡堂小跑了出来。看着常公,她眼中噙着泪,激动地說道:阿秋找到了? 是,這次应该是找到了。常公连忙上前扶着妇人,高大粗壮的汉子,這般扶着妇人时,却小心翼翼中透着一种温柔。他低低地說道:表妹,這次找回三弟,你我好言相劝,定能让他释怀。 那美丽的妇人抹着眼泪,低低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年为了接近大表哥你老与三弟玩在一起,他也不会在我們定婚之后如此失态,更不会一跑就是十年。 這些都過去了。 看着那两口子你侬我侬地靠在一起,钱财到手,急于去见過父亲的柳婧站了起来。她刚刚施了一礼,還沒有开口,陡然的,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脚步声中,還有一阵让人心慌意乱的喧哗声和令人心口沉闷的马蹄声。 就在常公和柳婧都是一惊,转头看向时,一個仆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一进入正堂,便朝着常公惊惶的嘶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什么? 常公大惊失色,他把妇人一放,急步便朝外面走去。而在他的身后,柳婧也急急站起,就在她想冲出去从侧门离开时,又是一個仆人冲了进来。那仆人哭道:主人不好了,官兵把整個宅子都包围了。 什么?宅子都包围了?她出不去了? 柳婧白着脸,她咬了咬牙,寻思半晌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动。 而這时,常公已是脸色灰败,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用力拭了一把后,常公绝望地說道:怎么会這样?怎么可能這样?他们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沒有漏给我? 就在常公一脸绝望,众婢仆慌乱地窜来窜去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转眼,那脚步声进了院落。出现在柳婧视野中的,是两列银袍士卒,他们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大步而来,一走到堂房外,便自发地分成两列。总共四十個银袍士卒,這般十步一人,竟也从正堂门口一直排到了苑门处。 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這個脚步声,就显得轻缓优雅了。它的這种优雅,与今天柳婧刻意显出的优雅不同。它轻而自在,透着种底气十足的从容。 随着這脚步声一来,四十個银袍士卒同时把手中的长戟朝地上重重一拄。随着咚的一声令得地面震荡的闷响,原来還惊吓得又是哭叫又是抱头乱窜的常府婢仆们,齐刷刷给震住了。竟是一個個哑了声住了脚,于是,整個院落裡,流淌着一阵极致的让人无法呼吸的安静。 在這种安静中,那优雅的脚步声,就更显得清脆自在了。 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转眼间,一個俊美到了极点的贵介郎君,出现在众人眼前。 這贵介郎君,头上戴的金冠,雕刻出一种吉鸟的样子,可惜柳婧认不出那吉鸟,不然,她就能說出這人的身份了。 這贵介郎君也是一袭银衣,外面披着一件玄色外袍。他腰间垂着美玉,随着他缓步而来,那美玉与他腰间剑鞘上镶着的宝石和珍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悦耳到了极点的金玉交鸣声。 那贵介郎君缓步踏入院落,他瞟了常公一眼后,点了点头,轻柔地說道:你就是常勇? 常公虚软地点了点头。 不等他开口,那贵介郎君轻声說道:常勇,有人举报你常府贩卖私盐,私制铁钱。請跟我走一趟吧。 那常公摇摇晃晃,他灰败着脸又想开口时,那贵介郎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有冤无冤都不必向我說……到时自有人审问于你。 說到這裡,贵介郎君声音一提,清声命令道:常府立时查封,常府人等,通通关押起来! 几乎是他這句命令一出,蓦然的,常府中的婢仆主人,同时啕啕大哭起来。一個個挣扎着扑向那贵介郎君,一個個拼着命也想冲到他面前,向他乞讨求饶。 于這一瞬间成为人间悲苦地的常府大院裡,躲在众人之后,站于大堂之中,一直白着脸的柳婧也绝望地晃了晃。 ……难道,這世间只有运气一說?难道,她柳婧就這么倒霉?她不過是想卖点消息赚点轻快钱啊。怎么就這么倒霉地遇上了這种事? 于一個個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那贵介郎君显然有点不耐烦了,只见他挥了挥手,淡淡的命令道:還愣着干什么?都拖下去啊。 是。四十個银袍士卒同时走动,就在几人大步走入正堂,二人更是朝着柳婧走去时,蓦然的,那贵介郎君温柔含笑的声音从后面人群中传来,且慢。 声音一出,四下一静。 那贵介郎君踩着优雅的步伐,目光打量着柳婧,缓缓走了进来。 柳婧正脸白如雪地看着他,四目相对,贵介郎君嘴角一扬,轻柔笑道:真巧啊。 柳婧苦着脸,涩着声音回道:是啊,真巧。 ……她是想避开他的!她是真的想過永生永世不与這個人相见的!可是苍天不放過她啊,不然,怎么這個恶魔出现的地方,她就恰恰好地涉足了呢? 在柳婧脸色煞白得都能当镜子时,贵介郎君已走到了她面前。 他缓缓伸出手来。 那手,修长白皙,有点偏冷,指头略尖,指甲干净圆润。這是一双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贵气的手。此刻,那白皙贵气的手,缓缓地抚上了柳婧的颈。 美男子的手指,便這般轻轻的,温柔得近乎怜惜地在她的颈项上摩挲。特别是那手指来到她的喉头处时,還微微收拢。 看着掌下一用力,便可以轻易扼杀的雪白颈子,贵介郎君温柔地问道:常勇之事,你也有份? 什么?這话可万万不能乱說的。 柳婧雪白着脸拼命地摇头,慌乱到了极点的她,吐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我今天才认识他。 哦?他左手把柳婧带了带,令得她整個人呈半投怀送抱的姿势倚入他怀后,他慢腾腾地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当他那冰冷的手,碰到她的腰带时,柳婧雪白的脸开始涨红。羞辱中,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终于,柳婧带着哭腔叫道:住手! 贵介郎君沒有住手,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上游移着,就在柳婧羞怒恐慌到了极点,整個人不可控制的颤抖成一团时,他的手,从她的袖袋中掏出了一個木盒。把那木盒拿出来扔在几上,贵介郎君打开看了看,轻缓地說道:常?柳家郎君,這常勇都把刻有他家族标志的黄金送给你了,你還說与他不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