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旧事 作者:须弥普普 麻烦朋友们刷新一下書架,上章后半段补了一点內容,可能得辛苦往前翻几页,不然会接不上。 看到评论提醒,回头对了下,昨天的更新确实做饭写得太细节了,比例有点失衡,就删掉了一些,但不影响剧情,前半段不用重看哈~ 俺头一回写美食文,有点拿不准度,做法有时候会写太细,辛苦大家看到過了就提醒一下,我会估摸要不要调整的_ 当头那個先让手下点茶,见左右都是自己人,复才低声回道:“别提了,跑了一大早上——前一阵子元宵,城裡头有多乱你是晓得的,走丢了百十来個人,多是妇孺,找到今日也沒几個寻回来的,上头恼得厉害,州衙裡换了好几個官了,而今那推官又是新上任,催着我們要個结果——去哪裡找结果给他看?” “都過去十来二十天了,走丢的人說不得早卖出京城去了,也沒办法,出来四处搜搜,越性也抓抓赌,总不好空手回去,免得又被都头排揎!” 又问道:“這不早不午的,你怎么在這?” 京中年年上元节都走丢不少人,孙裡正自然知道,先跟着唏嘘一番,等后头听到抓赌二字,忽的想起家中那二弟。 他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只想着把关系拉近些,因默默点了一圈人头——寥寥几個,并不多,便一咬牙,道:“前次酸枣巷不是有個人落水沒了么?我看他家只剩個孝女,就帮着說了几句话,那小娘子倒有良心,特做了些吃食来谢——弟兄几個尝尝?” 都是从天沒亮就跑到现在的大老粗,個個饿着肚子,也不跟他客气,道了谢,夸一句“老孙仗义”,就开始纷纷往食盒裡伸手。 還沒等孙裡正想好怎么把那食盒收回来,才不至于過分小气,那门口处帘子一掀,哗啦啦一下子,又涌进来十来個同样装束的巡兵。 众人左右看了一圈,见得同伴,已是往此处走来,還有那性格活泛的,离着好几步就笑道:“吃什么呢?這么香?” 等到雨雪终于停了,孙裡正同一众巡兵从铺子裡走出的时候,原本沉甸甸的食盒,已经变得空空如也。 想也知道,抓赌又怎么可能只出這么三五丁人?自然是要两队人马打底。 ——三十来個汉子,哪怕一人只两口,多少好东西能禁得起他们吃? 然而食盒都打开了,孙裡正又岂能小气?只得在心裡流着眼泪,面上還要殷勤周到,直劝大家吃,又說沒关系。 這会子還有几個巡兵吃上了瘾,跑過来打听,问他哪裡能买到。 孙裡正刚要回答,就听得身旁两人低声交谈。 “前头那個,你看像不像早上那桥头赌坊子裡跑脱的?” “是有点像——狗崽子看到我們了——他掉头了,他要跑!” 孙裡正一抬头,果见前头不远处一人正好转头,快步往回走。 他看对方身形、体态都有点眼熟,心中顿时一紧。 几個巡兵甚至不用对视,也不用說话,已经不约而同地一齐追了上去,又叫道:“前头那小子,就你,别跑!给我站住!” 一群才掀帘子出来的也立时就跟了上去,但沒多久,又都回来了,狠狠啐道:“小子跑得跟狗似的,倒還挺快!” “下回再给我逮到,看不把他腿给打折了!” 孙裡正也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找個借口告辞了。 他也不先回家,而是路上买了些果子点心,去了半條街外的叔婶家裡。 一进门,他先叫“老二”。 但孙二并不在家,只有孙裡正的婶婶带着两個小的孙辈在。 “那不争气的自打過了元宵就再沒着家了,因怕出事,昨儿早他媳妇同他爹分头都出去找了,因晓得你忙,怕你急,就沒敢說,想着要是過两天還找不到再說。” 生得這样儿子,一個月裡沒几天是着家的,那婶娘也沒奈何,虽也着急,却已经有些习惯。 孙裡正总疑心方才自己看到的就是孙二,生怕弟弟真给抓了。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跟老人抱怨,此时只好道:“這是什么话,還是得早早交代我一声,說不得就找到了——若是耽搁久了,真出事就麻烦了。” 等一出门,他就又各处打点,找了一圈,也沒得到什么消息。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再說另一头,宋妙送走了孙裡正,又把家中杂事理了個七七八八,见天上雨雪渐收,明日不像還有坏天气的样子,便背了個篓子上街采买。 這回她补够了一应材料,正要回家,就见朱雀城门边上围了不少人,都在看榜上贴的告示。 她走得近了,听得前头有人道:“怎么這人像瞧着怪眼熟的,先前不是贴過嗎?今日又贴?是個什么意思?” 又有人凑到前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道:“就是一個人!是先前州北瓦子走丢的那個女子,今次赏钱加了,谁能帮着找到人,能得百贯赏钱。” 一听這個数字,人群中顿时喧闹起来,個個议论纷纷。 宋妙也抬头看了看那画像,确定自己并沒有见過此人,便要转身离开,却听不远处有個婆子道:“說什么走丢,依我看,必定是被拍花子的给拍了去,元宵到今日都多久了?衙门搜检也沒搜到,怕是早被卖到外地,莫說百贯,就算给個千贯也未必能找到。” “去年有個宗亲家走丢了女儿,你们還记不记得?当日也是到处搜检,可到了如今都沒找回来。” “年年元宵都丢那许多人,能找回来几個的?” “也未必,听說這回走丢的是個绣娘。” 說话的人语气裡带着几分神秘:“我那表外甥的外侄儿是在曹尚书门下做事的,听說今次走丢的正给曹家做嫁衣,偏那日身上還带着曹家女儿的霞帔——下個月就是婚期,這会子把嫁衣丢了,而今還是那绣坊自己找,暂时找不到,到得最后,肯定要报给主人家听的,他们当官的找人,說不得比宗室家好找!” “那绣坊另寻几個绣娘赶赶工不成么?” “不成,走丢的那個用的什么技法,叫什么割什么丝的,精细得很,十天半個月的连根毛都赶不出来——若叫你衣服正面同個凤凰似的,一转身,背面变成猴子屁股了——你受得了?” 有個识货的忽然就插口问道:“是不是刻丝?” 前头說话那個愣了下,道:“对对!就是這個名字!” 听到此处,宋妙一下子就站定了,寻了個空位,又仔细去看那告示。 告示上写得十分详细,只說某某绣坊走丢一人,姓沈,人称荇娘,苏州人氏,又說了身量,走丢时候穿的什么衣裳,另還有年龄、相貌、特征,最后還附上一份画像,并用红字标明赏钱。 看到沈荇娘三個字,又想起方才众人所說刻丝,宋妙再也走不动路。 她想起了平阳山上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