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抽自己的乌鸦嘴 作者:未知 贺知春进了产房,崔九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儿。 孙国舅同褚登善還暗戳戳的蹲在窗户底下,商议着大庆的未来。 孙国舅听了褚登善的话,总觉得哪裡不对劲儿,陡然之间,他一拍自己的脑袋,“褚兄啊,谁說陛下肚子裡怀的就是小皇子呢?万一是個小公主咋整?” 褚登善也惊了,“难道不是太医把脉把出来的?” 孙国舅回忆了片刻,“沒有人說過太医把脉把了這個啊……自打先皇去世,說要留皇位给皇长子李恒,大家伙儿便都人为陛下如今怀的就是李恒,那万一不是李恒,裡头是李大娘子或者崔大娘子咋整……” 就算太医把了脉說是男娃,但你咋知道就是对的?不生出来,就不算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這下子心急如焚了,陛下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贺知春完全不知道两人在想着這些,之前坐在龙椅上她是皇帝,如今进了产房她就是崔九之妻了。 “嬷嬷,真他娘的疼啊!” 阮嬷嬷有些哭笑不得,“陛下,不能說脏话,這還久着呢!得攒着些力气。” 贺知春稳了稳心神,“嬷嬷所言甚是,快拿些吃的来,我吃了东西,這才有气力生孩子呢。” 崔九听到屋子裡贺知春的声音,這才放了心,“阿俏莫怕,某一直陪着你呢!某想进去,可是嬷嬷偏不让。” 贺知春笑了笑,“九哥别进来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怪丑的,生孩子嘛,不带怕的……” …… 几個时辰過后。 “嬷嬷嬷嬷,叫太医一定一定要想办法让男人生孩子,太疼了!下次该轮到崔景行生了!” 门口的崔九着急上火的,“行行行,某生某生!阿俏你别急啊!” “别急!换你這么疼,你他娘的不急?你赶紧让李恒从我肚子裡滚出来!” 贺知春已经要炸了,沒有什么能够阻止她骂人了,就连阮嬷嬷都不能。 因为真的是太疼了啊! 她曾经在水裡淹死過,也曾经被刀扎過,可是不管哪一次,都沒有生孩子来得疼啊! 疼得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這是所有的男人都无法体会的一种疼。 “疼,嬷嬷,我好疼。等我生完了,就让全大庆的男人都来生孩子,先让国舅生,再让褚阁老生……让陆真生八個!” 窗外蹲得腿麻的孙国舅同褚登善心有戚戚,差点栽倒在地,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他们都当爷爷了,還生孩子呢!那不是妖怪么? 若是贺知春敢上他们生孩子,那他们就是拼了老命,也……也不认命。 阮嬷嬷拉了拉贺知春的手,“陛下用点力啊,已经看到头了。” 接下来又是一個时辰過去了。 “嬷嬷啊,你不是說看到头了么?這都過了一個时辰了,咋還沒有看到脸呢……李恒的头是有多长啊……” 阮嬷嬷神色一变,也是焦急起来,這头胎本来就不容易生,陛下這胎却是格外的艰难。 “快了快了,马上就出来了。” “等李恒出来,嬷嬷你一定要打他屁股,太不听话了。啊!” 贺知春一声尖叫……听得大殿外的臣公们瑟瑟发抖。 可怕啊,你敢惹這样的陛下嗎?她能把你的耳朵吼聋了啊! 终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哭声,崔九同贺余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生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阮嬷嬷抱着一個孩子笑眯眯走了出来,“生了,就是皇太子李恒。” 褚登善同孙国舅老泪纵横,喜极而泣,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好了,有皇太子了,這下子不用担心自己個是乌鸦嘴了,不用担心大庆要完蛋了。 崔九伸长了脑袋往屋子裡一看,“阿俏怎么样了?” 阮嬷嬷笑了笑,“力气用完了,嗓子眼怕是几日都不得好了。殿下抱抱太子吧。” 崔九小心翼翼的结果阮嬷嬷怀中的李恒,他刚刚出生,眼睛都還沒有睁开,正在呼呼大睡着,头上稀疏的长着一些绒毛,像是一只落汤的仔鸡。 小脸红红的,皱巴巴的一团,崔九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奇丑无比,不忍直视……” 贺余在一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說什么呢?刚生出来的都是這样的,肯定像你才长這样的……” 崔九咳了咳,一不小心把心裡话說出来了怎么办,阿俏会不会打死某? 他想着,又仔细的看了看,嗯,還是挺丑的。 孙国舅站起身来一瞧,安慰他道:“沒关系,小时候长得丑,长大了就好看的。再說了皇太子,要长那么好看干啥。” 孙国舅說着,心中乐开了花,嘿嘿,看你崔九同李天宝還一天到晚嘚瑟,生了個丑娃! 魏王這时候才挤了进来,伸過来头一看,“不臭啊,比我家元豆刚出生的时候,长得好看多了。” 崔九回想了一下元豆的长相,那迷人的小眼睛,完了,還是丑! 孩子啊,幸亏你命好,一出生就是太子啊,不然以后娶不到媳妇咋整啊! 一群人天子近臣,皇亲国戚全都围拢了過来,一起看皇太子有多丑。 小小的李恒或许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正在這個时候,云霞飞快的跑了出来,“太医,快进来瞧瞧,陛下晕過去了,流血不止……” 孙国舅脑子嗡的一声,完蛋了,不会被他乌鸦嘴說中了,李天宝要一命呜呼了吧。 他想着,神色紧张起来,他虽然不喜歡李天宝,但是也沒有想着要她死啊,李天宝這样的祸害,就应该成为千年不死的老妖精啊! 崔九一听,二话不說,将李恒往贺余的怀中一塞,便往屋子裡冲了去。 而躺在床榻上的贺知春,又一次的感觉到了周身的寒冷。 周围全是冰冰凉凉的水,有鱼在她的身边游来游去的,其中有一條是红色的鲤鱼,是她亲手放进池塘中的。 突然只见,周围十分的嘈杂起来,有人在大呼着,“九郎九郎,你不会水,不能下去啊,阿俏她……阿俏她一定沒有事的!” 她在水底下,听到有人在哭,哭得像是一個孩子,撕心裂肺。 那個声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崔九。 是上辈子的崔九。 她在水裡,死了,崔九在岸上,犹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