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再战日照县(下) 作者:武装颠覆 ›› 目錄: 網站: 這裡祝本书的读者们国庆快乐,难得有假期,大伙儿就别猫在家裡了,抽点時間陪家人出去走动走动吧。 每一发开花弹落在人群裡,炸开之后倒了一大片,整個归一教的阵型开始混乱起来,惨叫声和呼号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人竭力想停下来,然后,他们受到后面教众的挤压,阵型還是缓缓的朝前面涌去。 “加速,加速” 那個白羊教掌柜提剑大喊:“這霹雳弹每次只能发一轮,大伙儿快点冲過去,他们就沒办法了” 受到鼓励,教众们呐喊着硬着头皮朝前冲,只是望着這种一炸一大片的霹雳弹,带给他们又何止是震撼所能形容的? 轰轰轰! 沒等他们回過神来,又是一轮开花弹越過他们的头顶,呼啸着扎进人群…… 护盐队阵中突然响起一片节奏很快的鼓声,在中军裡面,缓缓升起一面旗帜,上面写着石臼所护盐队杨,看到這面旗帜的各营人马,同时在心口重重一锤,嘴裡大呼:“杀!” 官兵整齐划一的呼喊把這些教众吓了一跳,冲击敌阵的势头不由得放缓了,很多教众已经悄悄地扔掉手裡简陋的武器,开始准备逃跑,就在這個时候,官军阵地上又响了一一声长长的喇叭声。 “第一排,开火!” 铁牛一声令下 走在前面的教众看到对面阵地上冒起了一大股白烟,耳边响過了类似爆竹的声音,然后他们愕然的发现,前排同时响起许多声惨叫,接着就是惊叫声,走在第二三排的不断有人打個踉跄,他们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看到這個情景,坐在高处的刘明远吓了半死,他亲眼看到对面阵裡只是冒起了一股白烟,自己這边便倒下了一排,看到這裡,刘明远敲了敲床沿示意教众把他放下来,他真的要准备跑路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喇叭响過,教众们還沒反应過来,他们只是惊恐的望着对面阵裡又冒起了一阵白烟…… 轰轰轰! 开花弹又带着炽热的火焰砸了過来,教匪们再也忍受不了這样的打击,他们一声发喊,扔掉手裡的武器转身就跑,可是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教匪,两边一堵,就看到整個教匪阵型大乱,一大群人在护盐队前方百米不到的地方混乱成一堆…… 又是一声喇叭…… 又是一声喇叭…… 火铳兵按照训练的要求添药装药,动作整齐划一。 “差不多了” 杨波放下千裡镜:“两翼接敌,罪军营后队变前队接敌,火铳手和臼炮上压,掩护罪军营” 罪军营两边突然响起低沉急促的鼓点,老炮握紧刀柄,斜了一眼周立本:“小子,跟紧点,俺们要上了!” 周立本吓了一大跳,看到左右的人已经迈开脚步往前走,他战战兢兢的问道“不是說俺们不上嗎?” “蠢货!” 那個络腮胡子骂了一句:“小子你看看前面,這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俺们這個时候上去就是拿人头立功啊!” “放屁!” 老炮转头怒斥了一声:“今天你就是抢再多的人头也立不了功,沒听教导官說嗎?今天要抓活的。” “抓活的?” 络腮胡有些愣住了“俺只会砍人头,不会抓活的啊?” 就在他们斗嘴的时候,一個教导官敲着一面小锣从他们身边飞快跑過,嘴裡還大喊着:“伏地免死……”之类的口号,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什么武器都沒带就冲了上去! “我草,真是牛逼!”老炮看呆了。 “這教导官可比你狠多了……”络腮胡也呆住了, 周立本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紧紧握住刀柄…… 几轮齐射后,這些教匪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在震耳玉聋的爆炸声中完全听不清在喊些什么,他们只顾着抱头乱串,前面的教众转身,开始冲击刘明远所在后军来,至于白羊教的那些信徒,此刻也顾不上他们的掌柜,跟着朝自己的后阵奔去。 伴随着鼓声,两边身披铁甲的官兵手执腰刀长矛,踏着整齐的脚步沉默而冷酷的压了過来,看到這些反射着寒光的武器,教匪们心裡仅有的一点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越来越多的人被自己人践踏倒地,人流开始快速朝后面涌去。 见势不妙,刘明远一把撕掉自己的道袍,把粘在嘴上的三捋胡子也拉扯掉,他换上了一件粗麻布衣,几個心腹护着他朝夹仓镇方向移动,至于那個白羊教的掌柜?刘明远看到他在炮击之后带着一群人向前冲,沒想到一连串的爆竹声后,刘明远就再也沒看到白羊教掌柜挥刀的雄姿了…… 看到這些教匪再也沒能力组织起反攻,杨波示意全线出击,彻底击溃归一教的时候到了!战场上再次响起了急促的鼓声,比刚才踢正步的鼓点更加的急促,听到鼓声的两翼官兵已经加快了脚步,开始朝那些背对着他们的教匪发起冲击,中路罪军营虽然稍稍落后了一点,但是他们的速度可不慢,在一個拿着长枪大呼小叫的人带领下,相对快步疾跑仍然保持队形的两翼比,罪军营更像一群饿鬼出笼…… 周立本猫着腰跟在老炮的身后,他感觉老炮虽然话不多但是更值得信任一点,至少比络腮胡子可靠多了,他原来是左所的军户,平rì也常去东大乘教求個符水草药什么的,当大乘教起事的前一晚,有個相熟的信徒過来邀他,周立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苦rì子過够了…… 然而让他沒想到的是,归一教万余人不到三天時間就被灭了,而他也就在夹仓镇吃了一顿猪肉而已,莫名其妙的就被官兵抓住,那些手裡有人命的都被砍了,连他平rì深信不疑的那個据說是弥勒转世的大掌柜也死在人群踩踏之下,周立本绝望了。 他虽然胆子不大,但是他对朝廷的一切分外的憎恶,他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朝廷這些大小官员造成的,不把他们杀光,天下永远不会太平。 看到老炮他们得意洋洋的样子,周立本心裡不以为然,這個罪军营就是炮灰,他想不明白這些人为什么還這么高兴,周立本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找到机会一定要溜, 北方! 他的目标是去北方,听說在北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起事队伍,他们都是和他一样過不下去才竖起的反旗,听說這些人把官兵打得节节后退,所過之处大小官吏一個不留,這才是周立本希望加入的队伍,他对這些装神弄鬼的归一教徒已经失望透了。 “伏地免死!” 到处都是這样的口号,周立本跟在老炮的身后,小心的避過那些胡乱躺在地上的教匪,偶尔踩到几個人的手或脑袋,引来一阵呼痛声,老炮的鬼头刀上下翻飞,看到拿着武器的教众上前就是一刀,周立本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很快满身沾满了鲜血。 就在這时,周立本无意扫了一眼战场,在他们前面的左侧有一大群人正在逃窜,被围在中间的那個人的背影看起来分外的眼熟! “刘明远!” 周立本心裡第一時間想起了這個人,刘明远原本是大乘教的大档头,为人很低调,不過周立本却是认识他的,听說那個千户官儿下了严令,绝对不能跑了這個教首,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老炮他们呢? 透過千裡镜看到不到一千士兵包围了近三千多教匪,杨波心裡大定,现在战况已经明了,剩下的就该考虑后续的事情了,然而這個时候秀才却叫了起来:“大人,你看” “我草” 顺着秀才的指点,杨波看到rì照县城城门大开,一堆乱哄哄的人马在一個提着剑,文官服饰的人带领下正朝战场這边赶。 “妈的,這個鸟人倒是会看形势”杨波怒骂了一声,這個时候出来,那是伸手到他碗裡找食啊! “让一個连去挡住他们” 杨波想了想,還是觉得不妥“秀才,你去,带着罪军营把他们围起来,谁敢乱动的,直接做掉,最多事后推到教匪身上” “城墙上還有這么多人在看着呢”秀才有些无奈 “不管這么多了,实在不行就杀人立威,总之,把他们逼回去就行,你不是主意多嗎,自己去想办法!” 杨波气得直哼哼 秀才无奈,杨波的霸道他深有体会,只能硬着头皮跑了出去。 就這样,罪军营在战场上临时被调到了北面,而老炮和周立本却是毫不知情,他们正朝西南面狂奔,根本沒有听到罪军营临时召集的信号,而在他们的前方,刘明远狼狈万分的在两個心腹的保护下逃窜…… 战场上除了一些残余的抵抗外,渐渐开始平静下来…… 当晚,在王家村营地,毛家屯官兵杀猪宰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影,与此同时,不足五裡的rì照县大门紧闭,县令大人一肚皮的火气,眼看功劳就在身边却一個教匪的人头都沒捞到。 老炮身受两处刀伤,却一瘸一拐的拿来了刘明远的首级,但是奇怪的是,和他一起的周立本却不见了踪影,连尸体都沒看到,面对其他人的询问,老炮沉默不语, 很快,罪军营就有各种說法流出来,很多人认为,肯定是老炮杀了周立本這個菜鸟,就是为了独揽大功…… 第二天一早,护盐队分成两队,一队由铁牛带领,押送俘虏缴获等朝安东卫而去,另一队由杨波带领一個整编营,以急行军的速度在信阳方向赶上了逃窜的残余教匪,一战击溃五百余人的队伍,杀死或生擒了几個逃走的档头。 此战過后,安东卫地界内起事的归一教徒全部覆灭,直到几年后也沒能恢复過来。 武装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