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杀人立威 作者:武装颠覆 等杨波陪着周光壁走出府门的时候,外面的营兵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在罪军营众人的叱喝下,這些营兵一個個老老实实的蹲在院子墙角一边。 “知闲,现在如何处理?”周光壁冷冷的打量了一下那些营兵,转头问道 “還請大人发文至即墨县衙,令他们紧闭四门,派出衙役,把城裡游荡的营兵一網打尽,我這裡出一個连相助,清理之后,再派人去海防营整顿剩余营兵” 杨波說完,凑在周光壁耳边說道:“事不宜迟,我等快刀斩乱麻,把這些恶霸兵痞裁撤一空,沒有了這些兵痞,卫所的拿什么跟大人掰腕子?只要大人手裡握着兵马,即墨地面上,谁敢不看大人的脸色?” 周光壁眼珠转了转:“把营兵裁撤光了,我哪裡還有兵马?” 杨波朝罪军营努了努嘴:“让他们暂时充作营兵,如何?” 周光壁闻言大喜:“好,這几日便闹他個天翻地覆” 即墨县令吕良接到守备府把总的官文,要他派出衙役协助营兵缉盗,吕良不敢怠慢,让本县捕头李国柱带队,领了十多個捕快并三十多号临时工,来到守备府听用。 城门突然紧闭,這個消息已经让县城的人吃惊不已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军士从守备府鱼贯而出,在本县衙役的带领下,朝县城各條接到弄堂扑去…… “城裡混进了江洋大盗,小的几年前见過這种情形”一個店小二跟客人解释 “或许是县尊大人搜捕闻香教余孽”一個开铺头的和同行议论纷纷。 然而等他们看到這些营兵从酒楼,客栈,赌坊,茶楼,暗门子裡面押出一個個海防营的营兵时,他们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 “城防营和海防营干起来了!” 一個令人吃惊的消息在县城飞速的传播着,城防营的恶名也不弱于海防营,百姓们将信将疑,只是看到很多城防营的兵丁也被铁链反锁着,這些人才意识到,事情恐怕沒這么简单。 看到平日這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营兵個個垂头丧气,被人一路踢打着朝校场走去,饱受营兵欺压的百姓欢喜鼓舞,拥上大街看热闹,還有朝那些被铁链反锁的营兵吐口水,扔石块的。 “各位街坊,即墨营的周光壁周大人定于今日晌午时分,在城北的校场亲审乱兵,各位父老,若是有被這些乱兵欺压,勒索,殴打,绑架,威胁的,届时去校场控诉,周大人爱民如子,定会给大家一個交代的!” “青天大老爷啊!!” “菩萨保佑周大人啊!!”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大街上跪满了感激涕零的百姓,那個被扯掉半只耳朵的老婆子恰好請了大夫看過,又讨了副膏药贴着耳朵,正在家裡卧床静养呢,突然听到外面锣鼓喧天,又听到甲长到处传话說要公审乱兵,她也顾不上养伤了,家人苦劝也不听,定要让儿子背上她匆匆朝校场赶来…… 即墨县城不算大,鳌山,灵山等卫都有小城,那些卫所的大人很少在住在即墨的,但周光壁的举动還是惊动了不少人,苦于城门紧闭,信息不通,這些人惊疑不定的来校场打探消息,看看這個才来半個月不到的就已经有了泥胎菩萨绰号的把总大人究竟葫芦裡卖什么药。 一到校场,這些人就呆住了,一队队身穿皮甲,背上插着雪亮鬼头刀的军士守住了四周,那些上午還在即墨城裡耀武扬威的营兵们却是灰头土脸,一排排的跪在校场边上,還有一队衙役打扮的人也乱哄哄的围在一起,对着這些营兵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守备府 杨波和赶回来汇报的韩咬儿咬了几句耳朵,走到周光壁面前說道:“老大人,都安排好了,眼看天色不早,咱们這就出发吧?” 周光壁点头:“好,知闲同我一路,那些营兵都逮住了?有沒有走脱的?” 杨波笑着摇头:“一個沒跑的,這些人平日被即墨百姓恨之入骨,找军户衙役出首告密的不计其数,有些人還领着罪军营的去抓捕躲藏在民居的营兵,周大人保境安民,惩治乱兵,即墨百姓交口称颂,都称大人为周青天呢?” 一边的老炮偷偷撇了撇嘴,杨波瞪了他一眼。 周光壁心花怒放,拍拍杨波肩膀笑到:“有知闲在,我不做這個周青天都不行啊?” 杨波头上冒汗,原来周光壁早就知道了…… “知闲哪”周光壁一马当先,杨波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跟随 “怎么近来有传闻說,朝廷将罢总督及登莱巡抚不设,专任代从治者朱大典以行,此事非同小可,那严大人他会不会?” 杨波愣了一下,笑了笑說道:“大人且宽心,严大人上任不久,岂有說裁就裁撤的道理?朝廷此议无非是登州糜烂久矣,东林党酸腐,空谈误国,只知一味安抚,总督怯战不前,终酿成不可收拾局面,陛下震怒,想必裁撤总督巡抚,也是由此而来的吧?严大人只要一力主战,這巡抚的位置自然稳当,我等只需操练营兵,严大人自会有用的上我等的地方。” 周光壁连连点头称是:“知闲說的却是正理,不過,知闲哪,严大人不会真的调我即墨营去打孔有德吧?” 杨波摇头:“大人多虑了,现登州朝廷军马云集,哪裡轮得到咱们区区百人的即墨营?” 等周光壁来到校场的时候,這裡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到处都是愤怒的百姓,若不是有罪军营杀气腾腾的维持次序,场面怕是早就失控了,就算這样,那些营兵也挨了不少砂石土块,也怪不得這些人对营兵印象恶劣,实在是营兵的纪律之差,祸害之深,罄竹难书。 等周光壁走上将台,场下欢声雷动,无数百姓自发的朝周光壁跪拜,口裡不断称颂大人仁德,也有平日被营兵欺压的商户小贩,送来了猪羊果酒。 一些教导官跑前跑后,一個個营兵被拉上台示众,在那些受了冤屈百姓的指认下,這些营兵的罪行都被记录下来…… “這些人怎么处置?”周光壁指着一排单独分离到左边的营兵问道,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家伙。 杨波想了想,附在周光壁耳边說了几句,周光壁连连点头。 等這些营兵在罪状上签名画押之后,周光壁很有气势的大手一挥: “斩!” 周光壁话一出口,整個校场全部惊呆了,甚至那些咬牙切齿的百姓苦主都呆住了…… 這可不是杀几個首恶做做样子,這是近百個营兵啊?這個把总居然說杀就杀了? 沒等他们回過神,那些声嘶力竭,瘫软在地上的营兵就被罪军营的虎狼拎小鸡一般拎到角落,杨波一点头,雪亮的鬼头刀纷纷落下,无数颗头颅飞上半空! 当周光壁的眼睛转向還剩下几十個营兵身上时,那些营兵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這些人枷在即墨县城南街上,示众三日!” 周光壁冷冷的宣判道,听到這句话,那些百姓把目光刷的一下全投在剩下的营兵身上了,這么大冷的天气裡,枷三日只怕冻也活活冻死了! 想到這裡,不少百姓仁慈之心大起,纷纷上前替他们求情,周光壁心如铁石,不听。 “下面,由本县捕头宣读乱兵罪状!” 周光壁指着脸色发白的捕头李国柱示意。 李国柱接過一大堆按着手印,画了押的罪状,不敢违拗大人的意思,结结巴巴的念了起来,杨波嫌他口齿不清,让一個教导官上去替换了他。 罪状大部分矛头直接指向了鳌山卫的吕大人,暗指此人是幕后黑手,不但鼓动营兵围攻守备府,又纵容营兵入城劫掠百姓等等,鳌山卫世袭指挥使吕之良的大名,一夜之间传遍了即墨县及周边卫所…… 不少本地的士绅甚至有联名上书的打算,证据确凿不容否认,這個时候不痛打落水狗還等什么? 几個躲在人群打探消息的面色惨白,瞅了空儿落荒而逃,他们要找机会赶紧报信去才行。 近百颗头颅被挂在城门口示众,南街還有几十個营兵枷号示众,周光壁的泥胎菩萨绰号变成了周屠夫,正在家裡与小妾研究坐莲四十八手的即墨县令接到校场斩了百颗头颅的消息,顿时吓得一泄如注,从此落下了心理障碍…… 早在校场宣判公审的时候,韩咬儿带着周光壁的家丁队和一個排,悄悄开了北门,往海防大营而来,他们是来整顿营务的。 只是等他们进到大营却吓了一跳,号称近千人的即墨海防营只剩下几十個白发苍苍的老弱,近百個躺在地上晒太阳,喝西北风的残兵…… 第二天,杨波亲自来到大营点名。 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人上前来领米粮,每個人都是千恩万谢,同时心裡暗暗念着菩萨保佑。 看到這些军士白发苍苍的样子,杨波心裡歪腻无比,就這把年纪還能打仗? “你拿的是谁的米粮?你给谁卖命?”韩咬儿一個個问過来 “小的吃的是杨大人米粮,小的给杨大人卖命!”這些老军毫不犹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