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专背黑锅周光壁 作者:武装颠覆 《》 周光壁趁着rì头偏西,狠狠在第四房小妾身上折腾了大半個时辰,這才让下人提水进来,伺候两個浑身滑溜溜的人儿抹洗了一遍,周光壁披上一件短绸,缀了一口凉茶,肥胖的身体被傍晚的微风一吹,顿时整個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就在這时,突然听到下人报說杨大人来了。 “知闲這是来我守备府蹭饭来着?”周光壁有些莫名其妙。 “恭喜老大人啊!” 周光壁還沒来得及让管家有請呢,杨波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几個丫鬟见惯了這個杨大人沒個正形的时候,听到他装腔作势的话语都是捂着嘴一笑。 “恭喜個屁!你要是早来半個时辰,咱们就能做個连襟了”周光壁怒了,杨波在守备府横行无阻,连個问话的人都沒有,回头从管事到家丁全部扣半個月的薪水再說话!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說吧,啥好事?”周光壁很jǐng惕的望着杨波,上次圈地被杨波拿他当了幌子,昨天還来了個都司的王大人,拐弯抹角的很是威胁了他一番。 “恭喜老大人啊,老大人祖坟冒青烟,住宅又有活水出,想不升官都难哪……”杨波敷衍的朝周光壁拱拱手,拉了條凳子就坐了下来。 “出啥事了?”周光壁闻言坐直了身子,开始严肃起来。 “近rì接哨骑来报,說是即墨南部发现一股人数不详的土匪,知闲打算請大人出马,亲率即墨营去剿了他去,不知道老大人意下如何?”杨波含含糊糊的說道。 “唔?” 周光壁捋了捋胡子,沉思起来,自从破了闻香教后,就算万余土匪都已经吓不倒他那颗脆弱的心脏了,最多让杨波把家丁队和护盐队一起拉上。 但問題是,這即墨县南部沒听說什么大股的土匪啊? “连升三级都敢說?怎么老夫沒听說近来有闻香教起事啊?”周光壁被吊起了胃口,忍不住问道。 “老大人,就算是闻香教,又怎能连升三级哪?” 杨波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是鞑子!” 周光壁刚喝了半口水,听到鞑子两個字,大惊之下直接把茶水喷到了杨波脸上…… “鞑子人数不多,都包在下官身上”杨波小心揭掉一片贴在脸上的茶叶梗,在一旁的陪着笑。 “放你老娘的屁” 周光壁怒了,他把茶杯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骂道:“知闲,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敢去招惹鞑子,那鞑子是好对付……嗯,等等,鞑子,哪裡来的鞑子?鞑子打到山东来了,知闲?” 杨波赶紧摇头:“打到旅顺了” 周光壁一听是旅顺,這才松了口气道:“旅顺、旅顺干老子屁事啊?唔,你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跑旅顺去打鞑子,失心疯了?” 杨波摇头,装作无奈的說道:“還不都是那东江总兵黄龙?巴巴的派了副将跨海而来,要调即墨营去旅顺打鞑子” “我放黄龙他老娘的屁!” 周光壁暴怒起来:“他东江啥时候還能管到俺们即墨的事来了?” “下官倒是以为可行,你想啊老大人,咱们這次帮了黄龙,下次咱们找他要些船,打着东江水师的名号,往来做些走私夹带,垄断辽海贸易,那還不美了去?這又是升官又是发财的,上那找這么好的事情去?”杨波的谎言几乎把自己都快骗倒了。 周光壁沉吟了片刻,還是连连摇头:“不成不成,這鞑子可不比土匪,這事儿不靠谱。” 看到周光壁畏敌如虎的样子,杨波怒了,他拿出黄龙的信啪的一下扔在周光壁面前:“人家可是挂了号過来的,要是失了旅顺,到时候告大人一個畏战不前,大人却如何处置?” 周光壁刚想伸手去拿信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缩回了手,叫道:“小六” 心腹家丁小六跑了进来,看到杨波怒气冲冲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朝杨波眨了眨眼睛。 “你带几個人跟知闲去把什么东江来的副将给我宰了,埋到乱葬岗去” 周光壁怒气冲冲的指着桌子上的信說道:“把這信拿去一并烧了,什么东江总兵,什么副将,去他娘滴,老子這裡沒见過這一号人!” 杨波吓了一跳,周光壁又转头对他說道:“知闲哪,這年头能跟鞑子兵硬来的,我還真不知道有谁,大明全国的总镇总兵有二十人,十四個死在关内,知闲你听老夫一句劝,咱们還是守着即墨這一亩三分地安分過rì子算了,打打土匪、马贼的,老夫便许了你,只是,這鞑子可是万万碰不得啊……” 杨波朝小六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走到周光壁身边說道:“老大人,咱们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什么?一是靠军功,二来靠的是严大人的照拂,要不知闲還在石臼所跟王远山怄气呢” 周光壁听到杨波提起王远山,微微愣了一会儿,想到石臼所当千户时的過往时光,不由笑了起来。 “下官必定不会让老大人难做的,不過呢,知闲昂然八尺男儿,自当慷慨赴难,驱除鞑虏,打到辽东,恢复大明疆土!既然老大人不肯,那知闲就不带即墨营,我就带着老弱病残去旅顺,等他们吃饱饭,下官就带着他们出发”杨波话锋一转,拍着胸脯突然装出一副慷慨悲歌的样子 周光壁越听越是不对劲,怒喝到:“给我闭嘴!你知闲自打患上失心疯后,老夫看你倒是越活越精神了啊?過来!說說吧?你心裡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就這么热络的拾掇老夫去跟鞑子拼命?” 杨波一路小跑的奔到周光壁身边,舔着脸小声說道:“老大人,知闲又不是活歪腻了,几时打過沒把握的仗?你想想啊,严大人這登莱巡抚上任几個月了,干出点什么沒有?沒有還好說,但要是失了旅顺,落到了鞑子手裡,登州便不要想得一rì安宁,时时還要提防鞑子偷袭,他东江总兵黄龙固然落不到好,严大人不也得吃挂落?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严大人倒了,咱们就能落得好?只怕明天严大人倒台,后天咱们被人一参,削籍戍边去了,老大人,這四姨娘如花似玉的三寸金莲,怕是走不得這许多路……” “啪!” 杨波還沒說完,就听到内房一個花瓶摔地上的声音,杨波吓了一跳,不敢再說下去了。 就听到内房一個女人的叱责声:“好個沒羞沒臊的无赖泼皮,背后嚼人舌根,也亏你不怕牙碜” 杨波哈哈一笑,高声对着内房說道:“我這不是心疼四姨娘嘛。” 内房传来一声嗔怒声,却再也沒了回音…… 周光壁叹了口气,朝杨波招招手道:“說实话,鞑子到底有多少人?” “五百!” 杨波连眼睛都沒眨一下。 “知闲你去不就得了?巴巴的拉上老夫干什么?”周光壁犹豫不定,口气倒是有些松软。 “老大人糊涂!” 杨波严厉的批评周光壁道:“我大明军功向来以东奴北虏为首,独斩一颗首级者,便可以升实授一级,這裡可是五百颗真夷首级啊?一旦报上去,老大人连升三级都保不定!莫說山东府,就算是每年几百万银子养着的辽西关宁军马,谁又能干下這等泼天的功劳?若是再弄上几颗贼奴牛录、巴牙喇将官的首级,那可不了得了啊,大人!” “說得好像那些鞑子洗干净脖子,排着队等你杨泼皮来割似地,准备带多少人去?”周光壁還是觉得心神不定的。 “能带的都带上了,老大人且宽心” 杨波开解道:“咱三千号人,加上黄龙那裡還有两千多,就算十個打一個,累也累死了他们去,鞑子又不是三头六臂,刀枪不入的,咱怕什么?” 周光壁脸色一阵潮红,又是一阵苍白,整個人陷入了激烈的人天交战中,杨波也不打扰他,自顾欣赏室内的书画。 “去” 周光壁突然站了起来:“让小六把家丁队召集起来” 沒想到周光壁话才落音,小六连滚带爬就跑了出来:“大人,大人這次又带俺们去哪裡杀贼立功?” 安东卫各位大人的家丁们几乎都跟着杨波立過功劳,杨波這人向来言而有信,說多少缴获从来不亏欠他们的,加上跟着杨波从来沒打過败仗,在安东卫家丁界,杨波的名号比他们服侍的自家大人要响亮得多。 杨波转過身对小六狡猾地挤了挤眼睛:“两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坏,你要听那個?” “好的先走起”小六跟杨波很是熟稔。 “好消息是你跟着我当先锋,缴获分到你满意”杨波亲热拍拍小六的肩膀。 “沒問題,咱是老手了,那坏的消息呢?”小六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怀消息是,咱们這次去打鞑子” 杨波刚說完,小六“啊”的一声愣住了…… 杨波沒理会站在一边倒吸凉气,就像漏气大风箱的小六,对着皱眉不展的周光壁笑到:“哨船早就出发了,老大人在后军压阵,估计要晚上几個时辰上船,知闲自提军马为先驱,替老大人扫平挡路的凶顽。”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ranwen.net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