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王小六之死 作者:武装颠覆 第三卷 第三卷 胡麻子抬进来的是王小六…… 他额头中了一箭,那种箭杨波刚才起出了很多支,很熟悉,是鞑子的步弓,戚继光的练兵纪要中点评過這种步弓“箭镞用透甲锤点钢,射石不卷,镞信长,射入深,弦二條,防断绝……” 這种箭射进去后很难起出来,甚至能直接卡在骨头裡,等起出来伤员都因为流血和剧痛死亡了,小六满脸惨白,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额头那支箭深深的插进颅骨裡! “怎么会這样?”杨波颤抖着手抓了抓箭尾,心裡惨然。 “六哥当时在缺口堵鞑子,沒想到一個鞑子躲在缺口后面突然射了一箭,六哥一时不防就……”一個家丁结结巴巴的說道。 杨波抖索着摸着箭尾,试了几次都不敢用力,箭头看深度怕是射穿了颅骨,眼看着小六进气少,出气多,杨波心裡悲伤,虽然小六不算他的嫡系,但所有战斗小六都参与過,沒想到却在旅顺這裡…… 就在這时,杨波抚摸的箭杆上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箭杆上刻了什么东西? “把火把拿過来!” 杨波拿着火把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蝌蚪一般的文字 “去找几個懂鞑子文的人過来看看,刻的是什么字。” 两個家丁眼巴巴的望着杨波搓着手转圈,也不知道他们的六哥還有沒有救。 多了一会儿,胡麻子带着两個军士押着一個汉旗军走了過来,那人一进门就点头哈腰的說道:“大人,大人,小的看的明白满文篆字” 杨波闻言抬头,這個汉旗军约莫三十上下,咋看与一般汉人无异,只是看到他新剃的金钱鼠尾,杨波一阵厌恶道:“去看看!” 那人就着火把看了两眼說道:“這是一個叫乌林代的鞑子的箭,鞑子大都喜歡在箭杆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等评功劳的时候别人不好赖账。” “乌林代!” 杨波咬牙切齿到:“去查查俘虏裡面有沒有叫這個乌林代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杀气腾腾的话把那個汉旗军士吓得半死,站在一边不由自主的颤抖,杨波盯着他道:“你会說鞑子话?” 那人也不敢說话,拼命的点头。 就在這时,门板上的小六突然叫了一句痛,杨波挥了挥手:“都出去!” “大人?”小六看到杨波满脸笑容的凑在自己眼前。 “小六啊,你小子今天可是杀了不少鞑子啊!”杨波拉過一张椅子,坐在小六身边。 “大人,小六是不是要死了?”小六想伸手摸摸额头上的箭,才动了动手指就痛得大叫起来。 “快了!” 杨波抓住小六痛得抖动的手,温言道:“我不瞒你,這個伤沒办法治” 小六长长吸了口气沉默了下来,失神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杨波也不說话,只是静静的握着他的手。 “大人”過了片刻,小六回過神来轻轻說道:“小六跟着大人杀鞑子,不后悔!” 杨波点头,手裡微微用力握了握小六:“小六好样的,只要我大明百姓都如小六這般,又怎会怕什么鞑子?” 小六中途痛昏過一次,等他悠悠转醒后,杨波依然握着他的手。 “大人,小六還有一件事不放心……”小六语气急促,說话颇为艰难。 “你只管說”杨波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這样能减轻小六的痛苦一般。 “大人,小六婆娘死得早,就留下一個儿子,這几年小六吃喝嫖赌,只顾自己快活,也沒顾得上管他,那個兔崽子从小就不学好,整日跟着安东卫一帮闲汉厮混,除了杀人放火,什么坏事都干,小六知道让大人为难,大人?大人能,不能代小六……”小六還沒說完,脸上已经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放心吧!” 杨波肯定的点头,又柔声问道:“我那干儿子叫啥?” “俺,俺叫王小六,那個兔崽子,七,叫,叫小七!”王小六說到儿子,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了松 “我草,那你王小六有了孙子叫啥?”杨波笑着问道 “全凭大,大人做主了”王小六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說了半天,杨波凑到他嘴边才听清楚他說什么。 “放心,小六,我会教他读书认字,日后可不能丢了你的脸,咱们安东卫王小六可是杀鞑子的好汉哪!要是那個兔崽子不肯听的话,老子就用棍子抽他。嗳,我說小六,打你儿子你不会心痛吧?”杨波絮絮叨叨的說着,又凑過去听王小六的回答。 王小六微笑着,却已经沒有了气息…… 等胡麻子急匆匆跑過来的时候,杨波隐在黑暗中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有?”杨波看到胡麻子的神色,有些失望的站起来。 “沒有叫這個乌林代的”胡麻子丧气的摇头 杨波叹了口气,今晚過后,還不知道有多少象小六一样重伤的将士熬不過去…… “大人,刚才那個副将在到处找你,還有,小夫人他们也在找你。”胡麻子想起正事,赶紧报告道。 “走吧,先去见见李惟鸾”杨波最后拍了拍小六渐渐冰冷的肩膀,起身离去。 李惟鸾站在城墙上朝外眺望着,杨波也沒和他打招呼,也站在一边朝旅顺城外远眺。 在城外的平地上,密密麻麻的立起了无数大营帐,把一個最大的围在中间,各色旗号在火光中飞舞,一队队的鞑子哨兵进进出出,纪律森严,在大营后面還依稀能见一队队无甲的杂役在做饭,掩埋尸体。 “那边是谁的营帐?”杨波突然指着左侧的大营问道。 “那便是叛将孔有德部,用白镶皂旗号,奴酋直接指挥,听說很是受奴酋重视。”李惟鸾回道 “右侧大营呢?”杨波還是第一次俯视直接面对的敌人。 “那是正蓝旗德格类和镶红旗岳托部”李惟鸾对此已经很清楚了。 杨波在脑海裡极力回忆了半晌,确定自己完全记不起這两個旗主的任何信息…… “今晚看来鞑子是不会攻城了”李惟鸾对防守鞑子日夜不休的攻打记忆犹新。 “怕是他们還摸不清咱们的底细吧?” 杨波笑了笑:“李大人今晚能安枕片刻了” 李惟鸾转過头望着杨波,正色道:“若是知闲不弃,称我日观便可,日观這一家大小的命都是知闲所救,日后有何差遣,只管吩咐!” 杨波微微一笑道:“這如何使得?朝廷自有法度,這上下尊卑嘛……” 李惟鸾打断杨波的话,大声說到:“知闲這是哪裡话来?旅顺還要靠知闲的即墨营守御,俗话說令行禁止,若是号令不明如何能让底下的将士凛尊?再說,這东江的副将不值钱,知闲就无需在意那些东西了。” 杨波见李惟鸾谨慎,心裡大喜道:“那好,那我便与日观平辈论交好了。”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一队军士举着火把走了過来,领头的却是老炮…… “见過大人!”老炮见到杨波,上前来行了個礼。 “怎么不去医士司看看?”杨波见老炮右肩用布條胡乱扎着,隐隐還有血迹渗出来。 “一点小伤” 老炮摸了摸脑袋,笑了笑道:“俺们是来剥鞑子盔甲的,這些狗日的,盔甲都穿了三层,可把俺们累惨了。” 杨波点点头:“去吧,杀了几個?” 老炮回头自豪的說道:“杀了好几個鞑子,還有個背着黑旗的,那王八羔子還真是力气大” 李惟鸾闻言大惊“什么?背黑棋的?那是鞑子的分得拨什库啊,你立功了!” 老炮闻言笑得合不拢嘴道:“是嗎?俺瞅着也像是個小头目,這位大人,那個分啥来着?多大的鞑子官儿?” 李惟鸾道:“分得拨什库是鞑子话,就是鞑子马甲裡面最优秀的,选拔出来当领催的,光凭着杀了鞑子的领催這個功劳就够你升三级了。” 老炮摸了摸头:“俺可不稀罕升官,大人,這副重甲和這杆虎牙刀奖赏给我可好” 他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杨波說的。 杨波摇头:“先去找教导官登记功劳,凭借功劳等级优先挑选缴获。” 老炮闻言大喜,也不管地上的尸体了,带着几個人就去找教导官了。 李惟鸾对老炮的回答很是不解,就算是個普通军士,连升三级也最少是個百户了,這個人不要功劳只要一副重甲? 看到李惟鸾迷惑的样子,杨波淡淡的說道:“罪军营的人原来都是俘虏,他们跟着我打仗,不是为了升官” 李惟鸾惊叹不已,罪军营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他很好奇杨波是怎么把這些俘虏带成一支强军的。 “城裡尚有近五百孔有德部俘虏,知闲可要挑选一些……” 杨波摇头:“让他们连夜修补城墙,然后拆除民房,把石块檑木运送到城墙上补充守御器械,這事就有劳日观督办,总之,最累的事儿都交给他们做,先累死一批,剩下的,斩!” 尽管现在是炎炎夏日,但李惟鸾听到杨波杀气腾腾的话,心裡還是忍不住寒意直冒…… 有些话本来不想說的,這本书写了三個月,編輯要求上架了, 我当时问編輯,還能不能抢救一下(求几個推薦再上架)?編輯說:“就你這個数据,基本沒什么抢救的必要了。” 我這個人平日不善言辞,也很少求票,我理解很多书友,要登錄賬號投票什么的很麻烦…… 一号上架我沒有申請,等我为书友写到五十多万免費的时候再說吧……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