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城头攻防战(下) 作者:武装颠覆 牛录远远望着那一排排的枪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這個牛录下的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即墨营火铳兵的威力,昨晚他是在大帐裡亲眼看到過三层铁甲被打凹陷进去的模样! “中计了!” 牛录第一個想法就是撤退,他回头望了望城墙,右侧的城头還有不断从云梯上跳上来,兴高采烈加入进来的甲兵,這一刻,牛录第一次感到了走投无路的无奈…… “冲啊!杀光汉狗!” 负责冲阵的那些白摆牙喇们毫不犹豫的举刀大呼,开始朝夹道的火铳兵冲击過来。請:。 “开火!” 两排火铳兵,一排蹲在地上,一排站立,黑压压的枪口全部瞄准前方夹道口那些开始奔跑的鞑子! 蓬蓬!! 两排十八支火铳同时开火,当前几個白摆牙喇凶猛的冲锋势头顿时被打断,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倒飞了回去,重重撞到后面人的身上,白摆牙喇的前压势头为之一滞。 领头的白甲倒在地上,手依然紧紧握住那面重盾,盾上有個裂口,铳子打穿盾牌后又击中了他的脸,把他的额骨打得稀烂,除了额头的致命伤口外,他身披三层重甲的身上,還有几個恐怖的血洞,不停朝外面喷血。 “冲锋!” “冲锋!” 牛录被堵在后面,他看到前面白甲兵冲锋势头停顿下来急的扬刀大呼,要不是几個护卫围着他,他恨不得先挥刀砍了几個犹豫的甲兵。 两排火铳兵发射后收枪就朝后面涌去,在他们身后又是两排火铳兵摆好了阵型…… 沒有任何犹豫,等待许久的第二排火铳兵再次开火,把暴露在枪口前方的鞑子打倒一地,這种地形,那些鞑子甚至连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杨波利用夹道的特殊地形,把火铳三段式射击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退!” “退回城头!” 牛录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形势,如果任由這些火铳手不间断的射击,自己這些人只要今天全部要葬身在這個狭小的夹道裡,为今之计只能退回城头,至于這些汉狗追击過来怎么办,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牛录的命令有点晚,等他說完,前面的白甲兵還在继续冲锋着,很快,夹道响起了第三轮火铳的巨响,惨嚎声顿时大起,短短的百步内,到处布满横七竖八的尸体。 這個一直在右侧攻城的鞑子终于见识到了明军火器的威力,一時間,听到命令的甲兵们满脸惨白转身就朝后跑,他们個個争前恐后,差点把夹道都堵住了。 一個鞑子一面跑一面频频回头,等硝烟稀薄一点后,他赫然发现一只在后退的那支明军居然开始压了過来! 蓬蓬! 那個断后的鞑子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越過几個甲兵的头顶摔在地上,他在半空中就断了气。 退出夹道的牛录顾不上喘气,立刻开始分派,两個小分拨各带十名白摆牙喇和三十個甲兵封锁夹道两侧,只要火铳兵出来就一起夹攻, 其他甲兵在夹道口百步外竖盾坚守,收集起来的十几個弓弩手全部排在正面威慑夹道,一面派人通知云梯上的甲兵,要下面速度上来一些弓弩手,只要弓弩手人数足够多,他并不怕和火铳兵对射。 明军火器的威力几乎打垮了這些甲兵的自信,在這么短的距离上,三层铁甲都无法保住他们的性命,守在夹道口的甲兵们都是脸色惨白,暗自希望明军的火铳兵出现时,枪口不要对准自己這一边…… 很快,夹道口响起了追魂般的脚步声,所有甲兵都相互打量一眼,同时握紧了手裡的各色武器,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正前方阻敌的弓箭手们一见到夹道出现了明军的队伍,抽箭,张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十几张步弓崩得紧紧的,瞄准了夹道内的明军。 “射!”牛录扬刀大喝 弓铉声不绝于耳,十几支弩箭狠狠扎了過去,夹道内的明军举起手臂上的小圆盾,护住了头脸等关键部位,但闷哼声依次响起,想来這些明军虽然早就戒备,但還是有了伤亡。 牛录大喜,正要指挥两侧的伏兵夹击,沒想到那群明军并沒有因为有弓弩的威慑而退却,他们突然冲了出来,朝两侧的伏兵迎了上去。 “甲队朝左,乙队朝右,绝不能后退一步!”老炮在后面扬刀大呼 夹道口涌出无数身披重甲的刀盾兵,他们根本看都不看正面的鞑子一眼,一分为二就朝左右两侧杀了過去,顿时夹道口杀喊声大起,兵器相交声,惨叫声,刀锋入骨的声音不绝于耳。 正面的弓弩手早就张弓搭箭,只是见到自己人和明军混战到一处,身形晃动之下,瞄准变得分外的困难。 一個弓弩手刚才在城墙下就臂力用尽,這個时候已经是在咬牙勉励支撑,他一紧张沒有控制住,那只箭弩流星般射了出去。 运气不错! 那只弩箭原本飞向一個白摆牙喇,但是一個明军轮刀错步抵挡却刚好身子挡住了弩箭的去势,弩箭透過他的铁甲射到了右手的肩胛出,他身子一滞,白摆牙喇的虎牙刀重重砍到他的肩膀上! 弓弩手重重的舒了口气,弩箭上刻了他的名字,要是误射到自己人,战后說不定要被砍头的。 然而下一幕却是出乎這個弓弩手的意料之外,那個白摆牙喇急切的想拔出卡在那個明军肩胛骨上的虎牙刀,那個明军却死死拽住刀刃,似乎那把刀不是砍在自己的身上! 另一個身形魁梧的明军反手一挥刀,那個還在争夺兵刃的白摆牙喇血淋淋的脑袋飞上了半空,重伤的明军摇晃着转了半圈,朝着弓弩手這边狰狞的笑了笑,扑倒在地上…… 這個弓弩手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這样凶悍的明军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過! 所有弓弩手都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黑黝黝的夹道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两排端着火铳的明军,枪口直指着正前方的他们,火铳侧边的星星点点的火绳忽明忽暗。 蓬蓬! 夹道口升腾起一股硝烟,弓箭手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依然记得,那個明军狰狞的笑脸…… 第一排火铳兵打完,那些弓弩手的惨叫還沒停歇,第二排火铳兵冲出了夹道,就在牛录带领的四十多個甲兵面前,平静的端起枪口瞄准,丝毫不关注两侧的血战。 牛录面色惨白,步步后退,几個心腹举着盾护住他的全身,无数焦急的眼神望着他,可他拿不出任何的办法。 第二排火铳兵又是一轮齐射,他们的铳口喷出大团的火光和烟雾,将逼到面前的鞑子一個個打倒在地上,夹道裡面又涌出无数身披铁甲的长枪手,他们一队掩护着火铳手,另一队上前,把還在地上惨嚎的鞑子一個個捅死。 “杀奴!” 一個长枪兵就在牛录四十多人的面前,把长枪狠狠刺进一個白摆牙喇的肚子裡,那個白摆牙喇身子痛得犹如虾米一样弓了起来,那枪兵毫不犹豫的拔出血淋淋的枪头。 “杀奴!” 又是狠狠的一枪,再次捅进了白摆牙喇的肚子,這次带出的不仅是鲜血,還有花花绿绿的肠子…… 牛录满目悲凉的看着那個白摆牙喇被捅烂的肚子,還有流了一地的内脏,缓缓的举起了手。 “建州的勇士们!我們中了汉狗的埋伏,我們被困在城头!难道我們就這么看着汉狗一個個把我們的勇士欺凌,杀死嗎?” “绝不!” 周围的甲兵愤怒的嚎叫起来:“绝不!” “杀光汉狗!” 牛录猛的一挥手,冲了上去,他现在沒有了任何的想法,最后的时刻到了! 白摆牙喇的武勇并不是吹嘘出来的,這些人的困兽反扑顿时给堵截的罪军营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在夹道不断涌出来的明军打击下,這些人的勇武也不多时昙花一现,被明军朝逼得朝城头步步后退,从夹道口到城墙垛口,三條血路从三個方向延伸過去,一路上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個甲兵最后望了望那一路的尸体,那些无论轻伤還是重伤的同伴都被赶来的明军捅得稀烂的尸体,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从城头跳了下去…… 牛录的打扮很快吸引了一大群明军,他们蜂涌而至,把這個牛录围了起来。 看到這些明军狂热的眼神,牛录心裡一阵惊慌,在几個白摆牙喇的拼死保护下,他终于突围到了城头。 就在他想纵身一跳以报主子的时候,火铳声突然响起,他右腿一轻,半截小腿喷着血飞出了城外,牛录眼前一黑,倒在了垛口边…… “主子!” 身边一個京章惊慌失措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本就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岳托定睛望去,城头上一些惊慌失措的甲兵在象无头苍蝇一般乱窜,還有些争先恐后的往城墙下跳落,仿佛他们身后有吃人猛兽追赶一般。 “败了?”岳托张着嘴,马鞭无力的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這样?难道勇士们都冲上了城头,這样即墨营都不崩溃嗎?”德格类也顾不上讥笑,呆呆着望着城头的溃兵被无数人的明军包围,跳落城头的人越来越多。 “主子,收兵吧!”苏克萨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都不忍心看着勇士们跳落城头的那种悲壮。 如果說让日即墨营硬生生的把他们赶出旅顺是乘人之危,打了他们一個措手不及,然而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即便是他们能攻上城头,与即墨营面对面血战,即墨营一样能把他们打出来。 “鸣金收兵!”岳托捂着脸,语气低沉。 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