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军合围 作者:武装颠覆 羊官堡内,铁牛带着中军众人和各营主官视察战场,磐石旅突然登陆南信口,整队之后急行军至羊官堡,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猛烈攻击堡内惊恐万状的鞑奴驻军,羊官堡古城自隋朝后便荒废多年,现在的羊官堡就是一個城内的小屯堡,鞑奴只在這裡驻守了三百多甲兵,在磐石旅三個营的优势兵力围攻下不到半個时辰便告易手,這一战斩杀两百五十一名鞑奴甲兵,汉军旗及辅兵包衣两百多人见势不妙,临阵反水,除了三十余名老弱病残的包衣外,其余俘虏被铁牛下令全部斩杀,铁牛多次听杨波提起对這些汉军旗的厌恶,所以沒有采纳众人劝阻而尽数杀之…… 羊官堡外二裡,還有几十骑鞑奴探哨在远远注视着战场,磐石旅哨骑逼近,他们便一哄而散,過不多久又慢慢聚拢過来,铁牛懒得理会他们,传令打扫战场,中军后勤生火做饭,犒劳将士。 磐石旅装备参差不齐,多是杨波从严坤之手裡讨要回来的老式火绳枪,這些明国匠户营打制的火铳质量奇差,往往几十把裡面挑不出一把,杨波向朝廷勒索了数千支火绳枪也只够装备两個连,其余不合格的都被火铳司回收了。 磐石旅最精锐的青年模范营和第二营被调走,剩下第三营装备還好一点,虽然只是装备长枪和火铳,但至少锁子甲是全营换装完毕,而混编营和山地步兵营就比较惨,清一色皮甲和锋刀。有些连盾牌都沒补齐,杨波心优磐石旅的实力在鞑奴骑兵围攻下不足以自保,便调拨了十多门六磅炮過来。铁牛也明白哥哥這次是孤注一掷,进攻主力還是要靠铁拳旅完成,但对于要不要在复州城外二十裡扎营還是心有犹豫。 堡内山步兵在打扫战场,他们收缴地上的鞑奴旗号,剥掉他们的盔甲,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武器,一边把鞑奴无头尸体堆在一起。准备放火焚烧,随军文书则是捂着嘴在一大堆面色惨白的首级中登记,他们這些文书多是私塾从军的娃娃。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地狱般的景象,這些真夷的首级会被水营运回去带给东江各部,让他们向朝廷报功作为借调战船的交换,许多山地步兵营的士兵手起刀落。把還在呻吟的鞑奴伤员一一砍死。而混编营的士兵则是把汉军旗投降士兵一队队的带到屯外,当着远处鞑奴哨骑的面尽数斩杀, 许多登州兵和孔有德部的汉军旗仇深似海,他们把汉军旗的俘虏砍了還不解恨,還把他们的尸体砍成一块块,教导官顺应民意,在堡内设了個祭坛,让這些登州兵把汉军旗士兵的血肉供奉上来。为在登州被吃掉,或死难的亲人遥祭。 等混编营营长熊自立闻讯赶来时。整個祭坛内哭声一片,登州兵挤满了祭坛,到处都是一滩滩的血水和肉屑,想到军功损失许多,這让熊自立痛心疾首。 最后统计出来,這一战缴获盔甲两百余副,牛羊八十余头,战马六十匹,其余弓弩等不计其数,三营折损士兵一百五十余,伤员五十多,几乎和鞑奴是一比一的交换率,但考虑到磐石旅第一次经历战火,這個损失就算大人也能接受。 各营主官都眉开眼笑,为缴获的锁子甲争执不下,铁牛站在中军大旗下,望着复州方向喃喃道:“這一次俺们旅顺大军云集,定要将复州的鞑奴杀得干干净净!为当年被奴酋杀害的复州汉人血仇!” 周围的熊自立,聂彩林,邱光等也附和道:“咱们磐石旅今日旗开得胜,明日与铁拳旅合兵围困复州,区区鞑奴跳梁不久矣。” 铁牛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性格执拗,却不见得說他多傻,他从各主官的话裡听出了他们不愿在复州野外扎营,但想到杨波的将令,心裡又有些犹豫。 幸好,哨骑及时带回了杨波的命令,命磐石旅驻羊官堡,明日一早会师复州城下,各营主官都兴奋起来,围着哨骑打听铁拳旅走到哪儿了。 复州河北岸,铁拳旅足足用了三個时辰才完全過河,就在何九准备命人构筑夜晚防御阵地,准备明日继续行军时,杨波突然下令加快步伐,明日一早必须赶到复州城下。 赵龙的骑兵营休整了三個时辰,全营士兵精力旺盛,对這個命令也沒有什么抵触,倒是其他各营的后勤哀声四起,他们好不容易把安营扎寨的器械准备好,沒想到却是在做无用功,但军令如山,他们也不敢嘀咕,只是把火气发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只有各营主官知道,杨波接到磐石旅伤亡两百余人时有些吃惊,临时更改了磐石旅层层推进,拖住鞑奴主力的计划,改成铁拳旅一马当先,先行围困复州。 赵龙率骑兵营八百余人,加上救援营两個骑兵连,特种兵连,以及骑马步兵共计两千五百人先行出发,另外還有各营部分哨骑也跟随他们,预计卯时能到复州城下,中军和后军则要三個时辰后才能赶来,他们的任务是配合磐石旅构筑阵地,等待总攻的时刻。 为了保持马力,骑兵营走的很慢,十裡地一歇,等天蒙蒙亮的时候,距离复州已经不到五十裡地,赵龙命哨骑疾驰羊官堡,和磐石旅取得联系,骑兵营则摆出战斗队形,开始对闻讯赶来的鞑奴骑兵进行围剿和驱赶,天色還有些昏暗,双方在官道旁相互追逐,虽然杀喊声震天,其实双方倒沒有太多的伤亡。 骑兵营人数占优,很快把鞑奴哨骑逼得连连后退,但他们并不甘心,依然象苍蝇一般围着不肯散去,就這样打打停停。又走了近十裡地,天色开始放亮,太阳冉冉升起。特种兵连士兵在百余步外用直膛燧发枪瞄准着那些鞑奴哨骑,一阵硝烟后,那些原本以为骑术精湛,又游弋在明军射程之外的哨骑吃了大亏,几乎瞬间便折了三十多個斥候老手,他们被明军的新式武器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马头慌不迭回复州报信去了。 看到救援营的兄弟大放异彩。原本被折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明军哨骑顿时心裡大定,他们接到命令,分成几個小队朝复州一带搜索而去。而赵龙和王铁锤则是满脸慎重的商议,从昨天午时起铁拳旅的行踪就已暴露,鞑奴只派了些哨骑骚扰,并沒有异常的举动。這种平静让他们有些惊疑不定。两人商议许久也沒商议所以然来,只好一面派哨骑不断汇报磐石旅的行军地点,一面小心的朝复州搜索而去,罪军营遇伏是雷霆师的耻辱,他们可不想再一次的重蹈覆辙。 辰时,小心翼翼的骑兵营和骑马步兵终于走到了复州城下十裡,根据哨骑回报,城头戒备森严。胆鞑奴似乎虽然沒有出城狙击他们,但他们似乎早就做好固守复州的打算。城头刀枪林立,還有无数包衣瘦弱的身影在城头来回跑动,准备城防器械,听到這個消息,赵龙等人都松了口气,既然鞑奴不敢出城,他们便有時間在城外构筑阵地了。 前面一裡处再次传来火铳打放声和杀喊声,显然前军的哨骑和鞑奴斥候再次交火,過了片刻,有人来报,說是鞑奴哨骑绕過复州城,从北门进了城,骑兵也不敢追,任由他们去了。 赵龙和王铁锤打量着复州城雄壮的身姿,不由都暗暗心惊,雷霆师向来不擅攻城,這一次不知道要填多少士兵进去才能攻克复州,這些可都是雷霆师最精锐的士兵啊? 大军停在城外五裡出便停止了进军,他们构筑了两道防御阵地,目的是为了拖住出城狙击的鞑奴主力,只要鞑奴敢出城,接到消息的左右两路大军会疾奔而来,把鞑奴主力围歼在城外,但這個计划显然失败了,旅顺游击营和复州正白旗交战多次,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实力,看到骑兵营大摇大摆的来到复州城下,城裡的守将果然不敢托大,只是牢牢守住城池。 巳时還不到,哨骑便飞报說磐石旅已经至复州不到十裡处,听到這個消息,骑兵营欢声雷动,磐石旅虽然装备较差,但平日的训练不比铁拳旅轻多少,同样的训练课程,完不成连带主官都要受罚,现在平日严酷的训练出了效果,有了磐石旅在左翼他们心就放了下来,另一路铁拳旅同样进展迅速,根据哨骑回报,约莫三個时辰便能追上他们。 复州城内,一场争论刚刚结束,被削为第四等固山贝子的阿济格望着满厅愁眉不展的甲喇章京们,也是彷徨无计,昨天接到羊官堡告急时,阿济格却死活不肯听从众甲喇章京請求救援的呼声,而是派出哨骑奔赴复州河一带探哨,果然,大量明军再也无法掩藏踪迹,纷纷冒了出来,来的正是他们的老对手,旅顺游击营! 察哈尔的章京塔裡木汉請求率兵救援羊官堡被否决,請求在复州河一带狙击明军的提议也被否决了,阿济格不但不发一兵一卒,反而让哨骑拖延明军行军速度,全城加紧戒备,抢筑城防,看样子就专等明军来攻了! 纵横辽东的八旗铁蹄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据城死守的地步了?這难道不是懦弱的明军才会這样龟缩不出嗎? 很多甲喇章京满腹怨气,在他们看来,趁明军半渡而击,绝对能打明军一個措手不及,然而阿济格自从在金州与游击营一战后,似乎锐气全失,再也沒有当年跋扈的气势了。 城头正白旗将校云集,他们默默打量着一队军容整齐的大军从西面蜿蜒而来,南面,明国的骑兵也开始朝着复州缓缓逼近,過不多久,城下的明军突然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在他们惊恐的时候,一杆巨大的旗帜高高竖起,上面几個金光闪闪的大字: “镇国将军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