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城虎 作者:楚千墨 :18恢复默认 作者:楚千墨 夏振源呆呆地看着。 他呆呆地看着刚才压着自己打,让自己毫无還手之力的四個地痞,被面前的少女一脚踹飞一個,身子一旋,一個重脚踹趴一個,再一個滑铲,从两人的夹攻裡脱身,一拳击向一人后脑勺,又俯地旋身一脚,踢在一人下巴。 四個地痞,以极快的速度冲過去,又以更快的速度倒下。 他的嘴张开,大到能塞下整個鸡蛋,可他却浑然不觉! 楚南柠過去,伸出手,将一個地痞提起,再提起另一個,叠,叠,叠,四個地痞被叠成一堆。 她猛地抬脚,站立的一字马,而后脚后跟向下一跺。纤长的腿砸落在最上面一人身上。 四人身躯一震,晕了的也被震醒,顿时,惨叫声一片。 楚南柠幽幽地道:“现在可以說,是谁派你们来,想干什么了吧?我只听真话,不然,我让你们一個個和你们武哥一样,终身做太监!” 四地痞:“……” 所以他们武哥成了太监? 不是,這小娘子是怎么做到的? 武哥可是会功夫的,他不但入了门,据說已经快到三流初阶了,是能打五六個普通壮年男子的存在。 他们揍那個不知死活闯過来的人也沒多大一会儿吧?怎么武哥直接被废了? 听到這话的武哥眼前一黑,什么叫终身做太监? 他,他那裡不能用了? 疼痛让他不敢去探,此时,仇恨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盯着楚南柠,只不過,一個连身都起不了,還虾米一样缩在地上的人,楚南柠并不在乎。 她道:“谁先說?” 四個地痞谁都不說话。 楚南柠笑道:“看来,你们对你们武哥很忠心,都想跟他为伴!” 這明明在笑,却让他们感觉阴恻恻的声音,顿时把四個地痞吓得屁滚尿流,被叠在第三個的终于害怕地叫道:“我,我們不知道,只有武哥知道,活是武哥接的!” 另三個也忙道:“武哥是七天前接的活,我們当时不能确定人,盯了好久的梢!” “武哥說是好活,又有女人睡,又有钱拿!” “我們错了,我們都是听武哥的!” 在他们七嘴八舌中,楚南柠又抬高腿,再次跺下去,狠狠的一脚,如同一根大棒猛击,四個地痞全都沒声音了。 他们都被這一砸震晕了。 這时,终于回過神来的夏振源急忙上前,扯了一把楚南柠的衣袖,低声道:“快走!” 楚南柠侧头:“为何?” 夏振源道:“你闯下大祸了,這五人,他们是南城虎手下的人!” 楚南柠奇道:“南城虎?” 夏振源仗着自己這些日子流浪,得了不少消息,他道:“南城地痞流y氓乞丐中,势力最大的人,也是他们所有人的头领大哥!你是有些本事,但是,在南城虎的眼裡也不够看的!” 楚南柠眨巴了一下眼睛,眼裡透着清澈的无知:“這么說,四個城区都有各自的头领大哥?” “那是自然!”夏振源道:“东城龙,南城虎,西城狮,北城豹!” “谁最大?”一群地痞流y氓,還敢称龙虎呢! “沒有谁最大,四城头领谁也不服谁,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呀?那怎么成呢? 楚南柠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振源:“……” 他能說他被打的次数多了,便知道了嗎? 他道:“你信我,我沒有骗你。他们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那群人至少三五百。他们不择手段,防不胜防,谁都不想惹上!你一個弱女子,再能打,能打這么多?” “碰见一個打一個呗!”楚南柠笑得轻松随意,“那你刚才冲過来干什么?你不怕惹上?” 這话问得夏振源一怔。 当时他为什么会跟過来并且冲出来呢?大概是因为看见他们五個不怀好意地跟踪一個女子,知道那女子可能会被祸害,心中莫名冒出来的抱不平的心顿时就压過了害怕。 现在才知道,他很傻。 人家小姑娘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看他发怔,楚南柠又问:“后悔嗎?” 夏振源哼了一声,略有些傲娇地道:“小爷做事从不后悔!” 大不了多被打几顿呗,他被打這么多次,說得好像后悔就能逃過被打一样! 楚南柠道:“城南有個义善堂,新开的,知道吧?那裡有免費的粥!” 夏振源睁大眼睛,接着,一脸受到污辱般的表情,指着自己:“你叫我像那些乞丐流民一样去领粥?” 楚南柠挑挑眉:“都能被乞丐流民打,去领粥喝至少不会饿死!” 夏振源几乎跳起来,他刚才被四人打的伤還在脸上,不過,他最近挨得打多,旧伤叠新伤,反正都是鼻青脸肿,也不大看得出来哪些是新添的。 他生气地道:“谁說我被乞丐流民打了?就今天,今天是我多管闲事才被打的!” “那你脸上之前的伤……”楚南柠嘴角抽了抽,日子都過成這样了,還挺要面子! “那是我撞的,我不小心撞的,走路撞树上了!天黑,喝醉了,沒看路,懂吧?”为了让楚南柠相信,他一脸认真,信誓旦旦。 楚南柠:“……”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信了! 夏振源气哼哼地道:“不跟你說了,你自己好自为之,還是赶紧走吧!” 說完,他再看一眼晕過去的那叠人,以及還沒能爬起的武哥,匆匆地走了。 楚南柠的目光落到武哥身上,武哥当然也听见夏振源的话,原本想借着南城虎的名头来威胁一番,但身上太疼,实在做不出凶狠的动作。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他若敢這么做,這小姑娘会教他做人的想法。 楚南柠慢悠悠走向躺在地上弓着身子的武哥。 刚才武哥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怂。 他顾不得重要部位疼痛,看着少女一步步走来,就好像黑白无常拿着铁链靠近一般,他下意识地用脚撑地,往后直挪。 然而,他后面就是墙。 是他曾很得意眼前女子跑进死胡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墙。 此刻,却成了他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