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希安发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男的基本都是在說她的模样和联姻的問題,倒是女人最为八卦,一個個好像自己就是苏家人,恨不能将她的所有事情来個大起底。
尤其是看到几乎所有异性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些女人那嫉妒的眼神,恨不能把她吞沒了。
“真是和新闻上說得一样不要脸啊,一进来就到处勾引男人。”
“我瞧着她挺面善的啊,不過人家是生得真漂亮,這苏家的基因就是好。”
“你是不是傻,要不是装得這么无辜,怎么会有這么多男人喜歡,男人都是只会看表面的人,大家都是女人,這人是真单纯,還是真婊,谁心裡不清楚啊。”
……
原本大家对她就颇有微词。
此刻瞧见汤琳为了苏希安和自己好友闹得不愉快,關於她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那一句。
“听說她妈就挺厉害的,喜歡叶云琛,還下药爬了他爸的床,以前盛都的圈子裡,出了名的风流浪荡,你看她那张脸,和苏家谁像啊,說不定都不是苏家的种。”
语气轻蔑不屑,不轻不重,周围人都听得见,大家对苏希安本就颇有微词,她這无疑无疑是在热油中滚入几滴水,瞬间就火星四溅。
“她可真敢說,就不怕苏家人啊,她在苏家毕竟那么受宠,這女人是什么来头啊?”
“汤家的大小姐,就南方那個汤氏集团,只是這话私底下說說就行,這摆上台面不是打苏家的脸嗎?”
“只是這苏家的小姐,看着病恹恹的,很好欺负的样子,這要是换做叶家或者西门家的,看着汤小姐敢不敢,估计会上去抽她吧,也是欺软怕硬。”
“不過她确实不像苏家人啊,和他爸妈都不像,更别說侯爷他们了,有些事還真不好說,难不成要說以前苏三少被绿了啊,苏家丢不起這個人。”
……
王维辛沒想到汤琳会忽然說出這种话,皱着眉头,面露愠色,“汤琳,你真的够了。”
汤琳忽然一笑,“王维辛,有些事你不清楚,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這位苏小姐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小白兔,吃着碗裡的看着锅裡的,一天约会四個男人,当真是绝了。”
“比她妈還厉害。”
“你知道圈子裡的人都叫她什么么?”汤琳双手环胸,趾高气昂的睥睨着一侧的苏希安。
“叫她宝藏女孩!谁让她身上秘密那么多呢。”
苏希安低头喝了几口水,神色淡定如常。
王维辛手指收紧,“汤琳,你這话說得太過分了,那天的事情,我就……”
他的解释還沒說完,就被打断了。
“這事圈子裡谁不知道,我不過說了几句实话而已,她私会男人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和一群男人开房,当真厉害。”
“装得還真是清纯无辜啊,這一进门,几乎所有男人都在讨论她,你知道有一种人,就是心理扭曲,喜歡用這种手段来找存在感。”
“你问问在场的女眷,有谁瞧得上她,侯爷和苏四爷不過是看她可怜,毕竟不是自己亲生女儿,能有多疼爱,不過是对外落個好名声罢了。”
王维辛指节掐紧,几近青白,“汤琳,你說這话是要负责的,苏家人对她如何,還轮不到你来說吧。”
况且他曾亲眼见過苏家人的相处模式,有些东西装不来。
况且陆予白和她的关系,他就亲眼见過的,绝非新闻上說的那种,简直是无稽之谈。
“呵,你還真是被她灌了迷魂汤。”
“新闻上那种东西,怎么能信。”王维辛心底是有些歉疚的,若非自己来和苏希安說话,也不会将她推入這种境地。
“你瞧见沒,他们那個小圈子的人,全部都在楼上,她怎么被单独留下了,估计叶家、西门家那些人,根本就瞧不上她。”汤琳哂笑开口,那眼底透着无尽的嘲弄。
之前大家好像并沒关注過這個問題,此刻一听汤琳分析,似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一样。
那上面有盛都、京都两個圈子的太子党,谁都想巴结,不過那群人大多心气儿傲,只爱待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所有人都在楼上,怎么偏生她就被遗漏了?
难不成真是那群人根本不接受她?被排挤了?
之前那些所谓她如何受宠,大家都是听說,可今天她一人独处是事实啊。
“不会真不想带她玩吧,那也太惨了。”
“這可不好說,以前那些可能都是面子工程,现在又出了那种丑闻,那群人都心高气傲,肯定瞧不上她。”
“你担心個屁啊,有大把男人关心她,需要你操心?再怎么說都是苏家人,轮不到你同情她。”
有個人刚想帮苏希安說两句话,就被人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倒是把她气得不行。
“啧,這边挺热闹的啊。”一道清亮高亢的女声,瞬间压住了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
众人回头,過来的是一男一女,這男的,大家比较眼生,偏长得眉目细气温润,气质柔软,偏又带了一丝冷厉邪魅。
而挽着他的女生,大家就太熟了,穿了一身浅蓝色的齐肩礼服,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眉眼带笑,带着一股子自信张扬的美感。
這是……
京都秦家的独女——秦小蛮。
她是今晚大家最期待的女宾之一,二楼那两個圈子,就她一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還沒处对象。
楼上那些,要不就是名花有主,要不就是年龄太小,就這秦小蛮,几乎是所有单身异性期待的人,只是沒想到她今晚過来,居然带了男伴
“一群人围着一個小姑娘做什么呢,男男女女的,也不觉臊得慌?”秦小蛮挑眉,目光从一群人身上淡淡扫過。
人对弱者,总是更多一点怜惜。
“秦小姐,有些事你不懂,這可是苏家……”有人在秦小蛮耳侧小声嘀咕着,“……您還是别掺和這個浑水了。”
秦小蛮倒是一乐,“你们一個個說得好像都亲眼见過一般?无中生有的造谣,是犯法的。”
“我們說的话可能是假的,但是之前網上那么多照片,那总不假吧,为什么偏偏是她几次三番被拍到,不是都說苏家小姐身子弱,都不爱出门嘛,却一天私会四個男人……”
汤琳就好像拿捏到了苏希安的痛脚,說得有恃无恐。
秦小蛮伸手抵了抵身边的人,“要帮忙嗎?”
她压根不认识苏希安,若非边上這人撺掇,要過来解围,她是不愿掺和的。
只是他一個男人,掺和进来,免不得又得被人說三道四,說又一個男人被苏希安迷惑了在,這才让秦小蛮去解围。
苏希安沒想到会忽然冒出一個陌生人帮自己說话,直到她看到秦小蛮身边的人,才恍然。
這人自己曾经见過……
姓楚来着,当时和元满走得很近,叶久久還和自己提過他,具体名字她都记得不太清楚了,這又怎么和别的人在一块儿?
原本站在一边的苏家人,早就蠢蠢欲动了,都被苏希安给拦下了,她一直用眼神给他们示意,让他们别乱动。
可把他们给急死了,這事儿要是被侯爷和四爷知道了,肯定得活剥了他们几层皮啊。
偏生苏希安不让他们乱动,几人沒办法,只能去楼上喊苏慕言。
苏慕言当时也是上楼不久,正和元宝在一边下围棋,刚刚落了几颗子,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一下子撞开,惊得屋内几個人都吓了一跳。
“小侯爷……”
“做什么莽莽撞撞的!”苏慕言蹙眉,有些不悦。
“小姐出事了,您下去看看吧。”他语气急切,明显是出大事了。
苏慕言手指一抖,指尖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的一盘好棋,房间内几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让你们看着她,怎么会出事!”
“小姐不让我們动,我們也沒办法啊。”
休息室在二楼比较僻静的角落,這一楼人太多,推杯换盏,把酒言欢,還有小乐队在伴奏,吵得很,一群人還沒走到楼梯口,就瞧着角落裡苏希安被一群人围着。
“那個女人是谁?”苏慕言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很远就看到一個面色张扬得意地女人,趾高气扬。
可能是因为秦小蛮来了,现场几乎沒有杂音,谁都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尖酸刻薄的一面,毕竟都想和秦家结交,就连乐队都沒演奏,那個汤琳的声音越发尖锐。
“秦小姐,你别看她可怜就想帮她,這人爸妈可都是坐了牢的,她妈還是杀人犯。”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揭苏家伤疤,真特么有种啊。
“俗话說,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這杀人犯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汤琳话音沒落下,忽然一杯温水淋头而下。
全场哗然,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围在這边的都是比较年轻的少爷小姐,而且多是长辈不在场,才敢去凑热闹。
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谁都不会往那边凑。
這苏家人……
惹不得。
苏慕言尚未走下楼,瞧见這一幕,倒是一乐,“等会儿再下去。”
說着居然趴在一侧的栏杆上开始看戏了。
陆予白、叶擎轩等人,眼底也是划過一丝异色。
“我滴乖乖,這女人到底是說了些什么啊,能把希安姐逼到這份上。”叶倾犀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兔子被逼急了還能咬人呢,也是活该。”元满笑着搂住叶倾犀的肩膀。
“可能她的性子是该逼一下,平时太软,這次不发作,以后少不得更被人看轻。”孟则宁手指捏着栏杆,就和在部队一样,容不得一個弱旅。
“况且有些事不是苏家一味压制就真的能解决問題的,很多事,還是需要她自己面对,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很好。”叶擎轩也算是亲眼见证過当年的事情,“现在的信息這么发达,光靠堵,消息是藏不住的。”
“反而会让希安处境更被动。”陆予白挑着眉头。
“倾犀,你觉不觉得那個人的背影看着好眼熟啊。”元满指着一個穿着铁灰西装的背影。
“不觉得啊。”叶倾犀手指撑着栏杆,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這汤琳方才說得绘声绘色,最主要的是从始至终,苏希安连半句话都沒吭。
就和传闻中的一样。
软弱可欺。
這种女人,還不是任自己揉捏,她笃信苏希安在苏家并不受宠,毕竟大家族,有些时候面子上总要過去得去。
据說苏希安的父母入狱和苏侯、苏豫川都脱不了干系,那也算是仇人吧,谁会养虎为患啊,又不傻。
直到一杯温水泼過来,她整個人都傻掉了,因为周围都是人,不少人都被溅到了,下意识往后退,将汤琳几乎孤立在中间。
一侧的王维辛错愕得看着不知何时走過来的苏希安,她手中捏着的水杯,還在滴着水。
眉目柔和,气质温润,一如初见。
“你……”汤琳难以置信得看着苏希安,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胸口,狼狈至极。
苏希安一直坐在一边,明明是說她的事情,她却像個看客。
“清醒了么?”她第一次当众开口。
她声音极为好听,就好像冬日裡簌簌落下的雪花,细腻柔软,偏又透着一股子凉意,在這夏日,听的人心头都又凉又软。
“你……你疯了!”被当众泼水,任是谁都气不過。
而且周围已经传来低低的讥笑声。
因为谁都沒想到一言未发的苏希安的居然会突然发作。
“看样子還沒醒。”苏希安将杯子几乎是磕在一侧桌上的,又转而拿起了一杯清酒,“王大哥,麻烦你避开点,别溅着你,脏了你的衣服。”
“苏希安!”汤琳伸手,囫囵吞枣般的擦着脸,這女人简直疯了,居然敢……
可是下一秒,一杯酒迎面泼来。
刚刚那杯水苏希安是顺着她的头淋下的,這杯却是冲着她的脸来的。
“啊——”汤琳惊叫一声,酒水辣进眼睛,鼻道,嘴边,刺激非常。
苏希安怎么說都是苏家人,這群人本就是看客,沒人会過去帮忙的。
這种时候很忌讳站队,要是苏希安真的受宠,苏家追究下来,他们一個都跑不掉。
“苏小姐……”王维辛满目诧异,震惊得看着面前的人。
她腰背笔直,在熏黄的水晶吊灯下,如梦似幻的脸,变得越发清晰,柔和的眉眼也变得越发坚毅果决。
灯光落在她眼裡,像是淬炼着的火光,灼灼逼人。
“苏希安,你敢泼我?”汤琳辣的一個劲儿流眼泪。
“我不過是用酒精帮你嘴巴消消毒而已。”苏希安摩挲着杯子,眼底不曾有過一丝畏惧。
众人面面相觑。
這话說的是不是太毒了点,帮她嘴巴消毒?這是变相說她嘴巴臭啊,到底是苏家的人,說话真是刻薄腹黑。
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
“啊——”汤琳都要急疯了,脸上身上又是水又是酒,辛辣刺眼,双手越揉越是刺眼,眼睛火辣辣的疼,像是随时能瞎掉一样,“苏希安,你怎么敢……我……”
“我如何不敢了?”苏希安捏紧杯子,“虽然家裡人都說,仗势欺人不太好,但我還是想问你一句……”
“你算個什么东西,我們苏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了?”
這陆野冲进来,就看到苏希安对人泼酒,加上她后面几句话,就彻底傻掉了。
這還是自家那個软萌可爱的小可爱嘛……
几天不见,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我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你說两句,我本不欲和你计较,毕竟這是陆家的宴会,我不想惹事,可是有人却越发得寸进尺……”
“就算我在苏家不受宠,轮得到你說嗎?”
“你是否太给自己脸了?”
她声音很软,這话說起来,却分外慑人,掷地有声。
------题外话------
小白兔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况且前面我曾经铺垫過几次,苏希安是苏家人,這骨子裡還是有属于苏家人那股劲儿的。
陆野:是啊,她還曾经怼過我!
苏希安:那不是你该?
陆野:這還是我們家那個软萌的小可爱嘛……
苏希安:……
话說为什么那么多人开始惦记王美人了,你们真的是老中青,一代都不想放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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