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您又懂了?
看我的脸?
啊?我有什么可看的?老头你不会是魅魔上身然后急于我的英俊美貌吧?
但是看将军严肃的样子,也不像是李奥瑞克想的那样。于是他走過去,說:“請看。”
阿卡德将军对着李奥瑞克的面相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說:“从你的面骨构造来看,确实高原人的血脉。”
“从你战斗的样子来看,你也确实是忠诚的。”
阿卡德将军背着手,在房间中来回溜达。
忽然他停了下来,說:“一個能召唤恶魔的,忠诚的高原人,我知道了!”
李奥瑞克一愣——您知道什么了啊您知道了?
将军问他說:“李奥瑞克,你姓什么?”
李奥瑞克說:“我沒有姓氏。”
這是实话,李奥瑞克是個弃婴,是孤儿,爸妈都沒有哪裡来的姓氏?
然而阿卡德将军却如捡到鬼了一样激动的叫道:“你沒有姓?”
“啊,沒有。”怎么着?您要认我当干儿子?
将军笑了,說:“我猜你不是沒有姓,而是你的姓不能說!”
蛤?
李奥瑞克有点懵逼,但他也沒有否认的必要,所以就不置可否。不說话。
将军却似乎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說:“我听闻……两百年前在高原人即将溃败的时候,有一位英雄想要力挽狂澜。這人叫米克洛斯·安德鲁,是一位大魔法师。他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恶魔……”
李奥瑞克眨了眨眼睛——等等,您在說啥?
将军接着說道:“但实际上,安德鲁大师并未被恶魔侵蚀,他是天纵奇才,早在召唤恶魔的那一刻,他就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了恶魔的力量,并且与之签订了契约。换句话說,恶魔只不過是安德鲁的狗。”
“然而人们不相信他。当安德鲁大师用恶魔的力量击败恶魔之后,高原人的王便恐惧起来,害怕安德鲁也会变成恶魔开伤害他,夺走他的帝国。加之教会那些迂腐老人对黑魔法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最终,他们决定用一杯毒酒杀死安德鲁。”
将军叹了口气,继续說道:“万幸大师早有警觉,沒有喝下那杯酒,但這件事情也让他心灰意冷。安德鲁大师心想:這些愚蠢又卑鄙的家伙,還有保护的必要嗎?”
“于是,安德鲁离开了,后来他一生都远离尘世的纷争,沉浸在探究真理之中。”
“高原人最后的希望也消失了,被我們从前的王,亲手掐灭了。后来魔族再次冲破封印向南进军的时候,我們就节节败退,后来连蛮族都打不過了,只能逃到南边的沼泽裡苟且偷生。”
這故事确实很让人心痛,但這和我什么关系呢?李奥瑞克此时的表情,俨然一個恰瓜群众。
就在這时候剧情的转折点来了
老将军眼中精光闪烁,道“但有野史传說,安德鲁其实有一個私生子!”
這俨然就是再說,李奥瑞克,别装了,我知道你是他儿子
這……這一招我要怎么接啊!李奥瑞克再一次愣住了,作死他是一流的,但這种场面他可沒有经验。
此时阿卡德将军把那双大手放在了李奥瑞克肩头,热泪盈眶,說:“放心吧,安德鲁的后裔。”
“我不会犯下先辈的错误,让你流血又流泪!”
李奥瑞克心想:艹了,敢情他替我把剧情给圆上了,但是這样骗人不太好吧?阿卡德将军這么好的人,我不忍心骗他啊。
李奥瑞克說:“阿卡德将军您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恶魔巫师的后裔……”
“我懂我懂。”老人连连点头,“你就是你,李奥瑞克,你不是恶魔也不会用黑魔法,你仍旧是那個攻破了野狼城城门的英雄。”
不是,這怎么越描越黑了啊?
“不是,那個,我真不是黑魔法巫师……”
“我懂我懂,我不会和任何人說起你今天的事情,以免给你添麻烦。我就說魅魔是我赶走的,不過,你救我一命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救命之恩,他日必报。”将军行了一礼。
行吧,话已至此,我在推辞下去就是却之不恭,那我只能被迫受您一拜了
于是,這次的风波就此平息,只是在阿卡德将军眼中,李奥瑞克又多了一個“恶魔巫师私生子”的第二身份。
……
魅魔普希拉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她的宅邸。
“啊~!”
一进门,她就两腿一软跪倒在红色的地毯上。這番教导实在是太严厉了,即使是她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也完全的遭不住。
她感觉完完全全的脱水了,就像是個风干的老茄子。
补水!
水,是生命之源,施法也好、战斗也罢,抑或是保持美貌,都需要大量的水。她拿起桌上的葡萄汁吨吨吨吨吨一通豪饮,這才感觉自己活過来。
接着她去了洗個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让身体恢复過来。色孽的教导给她造成了心裡和精神的双重伤害,她需要休息。普希拉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然而,她在梦中又一次看到了色孽,看到了那些可怕刑具。她试图反抗但是立刻就被绳子缠住手脚,接着,她便坠入了色孽的极乐地狱。
梦裡的感受和先前现实中的一样真实,普希拉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裡只剩下一個最纯粹的念头:超市我!
一直到床头的水晶球嘀嘀作响,她才从這场不可描述的噩梦中醒来。
好渴。
明明刚喝了那么多水的。
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床单湿透了——该死,這怎么回事啊?我這是上瘾了嗎?
她浑身酥软无力的爬向水晶球,轻轻拍了一下,水晶球上便浮现出来了清晰的画面。看到画面中那张脸,普希拉顿时吓得清醒了,說:“拜见公主殿下!”
水晶球内是一张绝美的脸,她有着瓷白色的肌肤和立体的五官,明眸皓齿,气质高贵。那是是魔族的公主克菈菈,普希拉宣誓效忠的主人。
公主看到普希拉這副样子,不禁疑惑:“嗯?怎么回事啊,你发烧了嗎?”
普希拉连忙擦掉脸上的汗,然后讪笑道:“沒事,刚刚睡醒有些热,請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公主說道:“沒事,我就是问问你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呃,对不起,我失败了。”
克菈菈公主微微皱眉,說:“怎么回事?”
普希拉不敢隐瞒,就将事情一一的說了。克菈菈听完之后說道:“敌人不可能是魔神色孽,充其量就是個厉害的的魔法师。哼!魔族居然有在魔法上吃瘪的一天,看来我族真是大不如前了,魔力衰弱的厉害。”
克菈菈公主說到這裡回头望去,普希拉可以透過水晶球看到她身后的东西,在那裡有一個半透明的巨型卵蛋。在那裡边沉睡着一位魔女,离得太远,普希拉看不清那魔女的样子,只能看到无数根连着管子的针头插进蛋壳,扎在魔女的身体裡。那些针管闪着蓝色的光芒,时刻不停地将魔力从這位魔女体内抽出,然后输送到一個巨大的容器之中。接着克菈菈冷笑起来,說:“不過也沒关系,等到我們打开了灭世魔女的封印,那么我族的魔力就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时候啊,不管是那些乱臣贼子,還是我那個受诅咒的父王,全都得死!”
“好了,這次我也不责罚你了,你继续养伤吧,回来我派别人去做這件事情。”
“殿下,等等!”
“怎么了?”
“那個……我還想再去一次,让我稍微休息几天就好,然后我会再去试试。”
公主殿下一脸怀疑的看着她,說:“你?可你失败過一次了,敌人显然是心理有点变态的,再失败的话,就会被那個魔法师调//教成了mz了吧?”
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普希拉不禁咽了口唾沫。
“不,不会的,我会一雪前耻。”魅魔普希拉說道。
克菈菈公主点了点头,說:“那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這次如果失败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殿下。”
水晶球上的画面消失了。
对,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厉害。
魅魔小姐心裡這样想着,然后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
高原人的北伐军攻破了野狼城后,并未急着继续往北推进战线。阿卡德将军判断說,蛮族的人肯定不甘心就這样放弃野狼城,多半要集结部队进行反扑,我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這座城池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
所以這几天大家都忙着修补城墙,加固防御工事,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這两天斥候传来了许多消息,說是北方打成了一锅粥,中土地区的蛮族联军一边跟魔族打,一边又内战,十位蛮王你打我我打你,十分热闹;又說魔族這次并未派出主力军队,只是派了以“剑妖”诺珊迪为统帅的一支精锐军团,大约五千人左右,他们一手黄金,一手大棒,在本就不太团结的蛮族中间兴风作浪,搞得一片混乱。
阿卡德将军說道:“现在高原人的年轻人总是将魔族想象成为吃人的妖魔鬼怪,将他们和怪物划等号,這是错误的。魔族本质上和人类沒有区别,只是他们拥有更强大的魔法、更锋利的武器、更多的黄金,以及我們难以理解的文明形态。”
魔族行事怪诞,大家也不晓得這些家伙到底要干嘛。就拿前两天魅魔刺杀将军来說,其实這事就挺怪的,高原人捅了蛮族的屁股,却来了一個魔族的刺客?這不合理啊,魔族和蛮子们在打仗,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魔族這时候不该来对付我們才对。
不過這些事情和李奥瑞克暂时沒关系,他只要继续躺着养伤就行了。
又過了一周,李奥瑞克觉得自己有必要下床走走,虽說他這個伤情按常理来說要卧床三個月,但是小李他有点待不住了。
這小修女做的饭也太淡了!
我能理解你做病号饭给我吃些清淡的,但也不能天天喝汤吧?李奥瑞克在穿越之前是個“大陆北方網友”,高纬度地区嘛,普遍就喜歡吃高热量的东西。本来高原人也是高纬度民族,饮食习惯跟他上辈子的比较接近,可是高原人被怼到南边沼泽两百年了,這饮食习惯也就越来越清淡。伊芙這妹子本来就口味清淡,然后为了照顾病号的身体又在做饭的时候淡上加淡,放你妈粗盐的时候就跟吃了回扣的厨房大妈一样,都是一粒一粒数着放,這哪遭得住啊?
所以李奥瑞克就趁着伊芙不在,悄悄溜了出去,自己打点野食,或者到火头兵那裡蹭個饭。李奥瑞克跟火头兵们的关系很不错。一方面是他为了维持這個“不死之身”,每天要吃更多的东西;另一方面是,他馋!李奥瑞克虽然能耐受痛苦、疲劳、寂寞等诸多苦难,但唯独受不了饥饿。在這個“面包能打铁、牛肉掺牛粪”的地方,他每天都在想念上辈子的美食,晚上一做梦就是两個相声演员搁那报菜名,所以为了提升自己的伙食质量,他把发的军饷全买饭了,剩下的就贿赂火头兵给他悄悄开小灶。
此时是下午一点,大家吃過中饭,厨子们正在收拾厨房,灶兴许還沒熄火,是偷食的绝佳时机。李奥瑞克悄悄溜进后厨房,就见到裡边有個不算头二百斤、算头三百来斤的胖哥哥正在扒拉剩饭,呼哧呼哧犹如猪吃泔水。
李奥瑞克上去一拍他的肩膀,說:“老肥,又他妈偷嘴!”
胖子吓了一跳,說:“哦!妈的,李,你吓死我了,我還以为是督军来了。”
老肥,也叫胖哥哥,其真名叫劳森·菲尔德,李奥瑞克将他名和姓合一当做外号,叫做老肥。這家伙是火头兵的管事,也是整個军队裡边最胖的人,沒有之一。這位兄台不管行军多苦多累,身上的肉也是一两都不掉,就算掉了一两,吃顿饭也立马能补回来。這种吃啥都胖的超能力放在现代沒什么用,但在那個经常饿肚子年代却能救命,所以劳克不觉得自己身材有什么問題,還以自身的肥膘为荣。
李奥瑞克刚一参军就和他混熟了,然后经常跟着他蹭饭开小灶。此时老肥问他說:“我說李啊,你怎么能下床了?我听人们說,你让蛮子戳穿肚皮,肠子都掏出来了!”
“肠子都還在,而且裡边一点油水都沒有,老肥,你灶還热着吧?别浪费柴火,锅架上啊!”
“妈的,我就知道你找我来沒有别的,好,你等会啊……”
老肥起了锅,切了几块鲜肉来煎,然后又热了几個剩菜。肥哥虽然看着笨拙,但做饭的时候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整出来個“四菜一汤”。两人一边吃,李奥瑞克一边讲述自己攻城时候的事情。
這时候门突然开了,偷吃的两人吓了一跳,一抬头,却见是两個熟面孔。原来又是两個火头兵,這两人叫道:“劳森,你又偷嘴……哎,怎么李奥瑞克也在啊?”
老肥朝那两個兄弟招手,說:“哎哎哎,你们俩快来,庆功宴剩了好多香肠跟啤酒都吃不完呢,一块吃点别浪费了,明天還做新的呢。哦,李奥瑞克也是偷跑出来的,正跟我讲故事……這伙计可他妈牛逼了,你们也正好听听……”
于是那两人也加入了聚餐会。李奥瑞克穿越前听過一句话,叫“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尽管北伐军的军纪很严格,但還是管不住這帮兄弟。
四個人在厨房地上铺了张布,就席地而坐,把门一锁然后吃吃喝喝。一开始大家還比较收敛,但是后来喝了些马尿——哦,马尿,那是野狼城库存的蛮族“马头人酒”,高原人戏称为“马尿酒”——然后大家就都嚣张了起来,唱歌、大笑、拍手、骂街……
就在這时候,“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坐在地上的四人立刻转头,见到一双穿着军靴的大长腿。
“是希雅!”大家头也不抬的說道。是的,整個北伐军都有這個看腿识人的能力。
此时督军希雅站在门口,一脸黑线。
“你们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