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鼠辈 第14节 作者:未知 实际上焦三也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主儿,洗去一身劳累之后烦恼也跟着小了很多,暂时不去想那些揪心事儿,而是围着北屋和厨房打转儿。一边转一边操,還要把私生子的名号给洪涛戴上。 “焦爷爷,這就是您外行了……”面对這個看啥啥新鲜的家伙,张柯觉得自己有义务当老师给他普及一下。 “哎,你不能叫爷爷,叫叔就成,别乱了辈分!”张柯叫初秋阿姨,叫焦三爷爷,明显不合情理。实际上洪涛也不清楚该怎么排辈儿,好在就四個人,還能算得過来。 “嘿嘿嘿,焦叔叔,电是从那裡来的,做饭用的是煤气罐。洪爷爷說了,随便用也用不完,不用省着!”虽然电和气都不是自己想出来的,但张柯觉得這裡面還是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說起来也就无比豪气。 “看来我是沒走错路啊,幸亏听了霜姐的……哎对了,你联系霜姐了嗎?她那边怎么样!” 看着回廊角落裡的一大堆汽车电瓶,焦三立马就明白电是怎么来的了,然后开始庆幸自己的選擇。說着說着又想起了刘若霜,对于孩子该叫自己啥,是不是该让洪涛长一辈,他也懒得掰扯。 “……联系個屁,手机信号第二天就断了。她那边的情况估计也不好,唉,鞭长莫及啊!”說起那個彪悍的女人,洪涛忍不住又想起了于亚楠。 這几年大家還有联系,但碍着于世达一直官司缠身,她也就沒提回国的事儿。這次大灾变不知道两個女人能不能有好运气,反正自己除了祝福之外屁忙也帮不上。 如果她们在国内自己還能想想办法,哪怕去机场找架小飞机凑合开過去试试能不能搭救。可是她们远在大洋彼岸,难不成還得去找艘帆船! “你打過了?”焦三還是不太死心。 “喏,看到房顶的东西了吧?那玩意能接收到全球大部分地区的中波和短波信号。我第一天就试過了,毫无反应。也就是說這场灾难不是某個地区,是全球性质的。不過她们那边枪支比较多,只要第一時間沒被感染,活下来的机会還是挺大的。”洪涛指了指屋顶开始扔宽心丸。 “我操……這不就是军用的发报机嘛!我們车队裡有人玩這個,但沒你的大,他說功率大的国家不让玩……你丫不会真是外国特务吧!” 顺着屋顶的馈线,焦三很快发现了放在回廊裡的短波电台。這下不淡定了,十年前对洪涛的怀疑再次浮上了脑海。 第31章 找咱舅舅去 “你喝不喝?不喝就收了啊,我累一天了沒時間陪你扯淡玩!”有时候洪涛也搞不清這种人的脑子是咋长的,自打来了就沒說過几句靠谱的话,问的全是闲篇。 “别急别急,你好歹有人聊天,我他妈一個人在屋子裡闷了三天,好不容易看到你们多說几句咋了!嫂子,您不用陪着,该休息休息,我和我哥多唠会儿。”焦三觉得自己的嘴是有点碎,可真管不住,总想說话。 “三儿,明天敢不敢陪我再出去一趟?”洪涛表示理解,冲初秋点了点头,让她先去屋裡看大片了。张柯還不愿意走,那就留下,小孩子精力旺盛,又沒啥秘密可言,听就听呗。 “去哪儿啊?若愚他们两口子都在南方呢,還去找谁?”一听說出去焦三立马就不瞎扯了,那真是個玩命的活儿,要不是摩托车够灵活也够快,有好几次差点被丧尸围住。 “就你有家人啊,我還有個舅舅呢……想去看看他咋样了,不远,就在雍和宫后面。” 如果沒有焦三来投,洪涛還不敢涉险跑那么远去找小舅舅。但不能不意味着不想,尤其是在這种情况下,身边有個可信任的人,胆子也就跟着大了。 “哦对,咱舅舅我见過,挺有派头的……成,去就去,我他妈也是手刃過活人的,你干脆就是杀人不眨眼,怕個逑!”一听說洪涛是要去找家人,焦三二话沒說答应了,還一個劲儿的给自己打气。 “你把我送到二环地铁站就成,那边都是小胡同,摩托车进去也不顶用。到时候你绕到高架桥上等着,二個小时见不到我就马上回来,带着她们俩一起求活吧……少废话,我不是不愿意让你跟着,胡同裡太危险,咱俩要是都挂在裡面她们俩咋办啊!” 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洪涛已经想好搭救小舅舅的计划,還是ab两套。成不成也得试试,但不用再搭上一條人命。 “我觉得吧,多個人帮忙活下来的几率還能大一点。你拿着那把破锤子当步兵,我拿着這玩意当弓手,一远一近多来几個也不怕。实话說了吧,我干不了你這個活儿,如果能干也不至于大老远的来投奔。你活着我們就都活的滋润点,要是连你也完蛋了,我們三不饿死也得被咬死,早晚的事儿。” 焦三向来不是個听话的人,每次洪涛让他办点事儿都费劲极了。這次也不例外,他是拐弯抹角的非要跟着一起去,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洪哥,我觉得焦兄弟說的沒错,你们俩放心去吧,我和张柯在家等着……”不知道啥时候张柯偷偷溜到屋裡把洪涛要远行的事儿說给初秋听了,结果這女人倒是沒舍不得,反而劝洪涛带着焦三一起去。 “那還是一起去吧,把她们俩长時間放家裡我也不放心,這周边還沒清理干净,万一窜出来几個丧尸她们对付不了。” 洪涛想了想,得,既然大家都把自己当主心骨看待,那就别太自私,带着她们一起求活也算积德。往小了說是救几條命,往大了讲是为全人类保留火种,虽然這几颗火种质量都不咋地! 闲话少說,有了焦三的加入,值夜班的工作就容易多了,三個大人轮流去门楼上坐三個小时。张柯当然也不能偷懒,他和洪涛一個班,坐两個小时就可回去睡觉,算是先熟悉熟悉新生活节奏。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大家吃饱早饭,各自背上一只登山包,装着吃喝、衣服、急救包,穿好盔甲护具,拿起趁手的武器,开始了第一次远征。 焦三也拿到了一支登山镐,背着呼吸弩,弩箭先用洪涛磨的钢钎代替。至于說护甲,這家伙穿的全合成材料骑手服就挺结实,据說胯部、肩部、腰部、颈部還有气囊,万一摔了立马就炸开,能保护骑手半條命。 洪涛也是一支登山镐配钢板弩,依旧穿着冰球护具。初秋和张柯還是沒有弩可用,弩箭不够,她们只能拿着丑陋的长矛,或者叫戈。 一台摩托车肯定不能上四個人,洪涛开上自己的车带着初秋和张柯。焦三负责在前面探路,也是游击手,如果真遇到大量丧尸他就得开着摩托负责引诱,掩护大部队撤退,任务不轻啊。 拐上旧鼓楼大街,路還是熟悉的路,两边的店铺也都在,可感觉完全不同了,两個字,凄凉。 街道上一個人、一辆行驶的车都沒有,倒是偶尔有丧尸晃晃悠悠的闲逛。它们的速度真追不上摩托和汽车,就算拦截也沒戏,一闪就過去了。 撞?千万别,不管电影還是網文裡咋說咋演的,想保住小命就别用车撞丧尸。现在的汽车前部为了保护行人,设计的都比较软,就算用40公裡的时速去撞击丧尸,也有很大可能导致机器盖子溃缩、气囊弹出,搞不好還会把水箱、风扇弄坏,或者干脆把挡风玻璃撞碎。那就啥也看不清了,還咋开啊。 沒受過特殊训练的司机在撞击时肯定会闭眼、乱打方向盘、松油门或者踩刹车,结果车子坏了,人伤了,沒准還熄火了,处境更危险。 正确的方式就是小幅度闪避,只要丧尸的速度不比人快多少,车辆就来得及避开,哪怕开到逆行上去呢,反正沒有交通罚单,怕啥。 非要撞的话也得用车侧面蹭,這样才不至于让气囊弹出来。不過话又說回来了,你车头都過去了何必再用侧面去蹭呢,开走就是了。 要是想用汽车当武器,大面积清理道路上的丧尸,啥牧马人、悍马、奔驰大g都不成。這类乘用车造的时候就沒考虑過這方面的問題,即便后期加了牛栏保险杠也是枉然,除非你会从配电盒裡把车辆安全系统的电脑断电,否则沒啥用。 选啥车呢?城市裡只有一种,渣土车。那玩意马力大、车身结实,前保险杠都是钢的,车头也高,不至于在撞击时砸坏挡风玻璃。即便前面有几只丧尸拦路,轻而易举就碾過去了。 顺便再說個话题,我也看過一些末日题材的網文,裡面的主角常常用搭电线的方法启动汽车。怎么說呢,這么写的作者肯定沒开過车。 现在的车辆都安装了行车电脑,有电子防盗系统,喷油是由电脑控制的,车钥匙或者遥控器裡有防盗解锁芯片。這玩意不解开,怎么接电车子也不会启动。 那有人该說了,偷车贼是咋弄的呢?现在的偷车贼已经属于高科技工种了,他们是用电脑程序来破解某几款车子的电脑板,或者干脆配钥匙,裡面带解锁芯片的。 只有一個类型的车子可以采用接电打火方式启动,那就是很古老的化油器车。這种车国外還有但国内很少,基本看不到了。咱们国家有强制报废一說,想留也留不住。 言归正传,等洪涛一行人两辆车上了北二环主路,這下连丧尸都看不见了。大马路上空旷的和飞机场差不多,摄像头啥的也沒用了,开多快都沒人管。 “喂,慢点开!”但這时洪涛反倒用车载电台呼叫前面的焦三降速,那家伙油门一拧嗖的就沒影了,痛快是痛快,可要是为了开快车出点事儿该多冤枉啊。丧尸咱都躲過去了,结果出车祸死了,去了下面小鬼听了都得骂一句,這是個大傻逼! “你们俩就在高架桥上待着别下来,车子不要熄火,时刻听着电台。别担心,我舅舅家进去沒多远,這边的丧尸也不比咱家那边厉害,杀個七进七出沒問題!” 按照洪涛的安排,车子停在了雍和宫桥上,他拿了支长矛上了焦三的摩托从前面绕下桥。临走的时候還搂着初秋的脑袋照脸上就一口,也算是临别占点便宜,如果真被丧尸围了不算太亏。 第32章 找咱舅舅去2 說的挺轻松,可当摩托车来到地铁站附近,丧尸明显多了起来。它们倒不是从地铁站裡钻出来的,而是旁边有座写字楼,出来游荡的丧尸基本都穿着保安制服。 听到摩托车响,再闻到活人的味道,丧尸们顿时兴奋了起来,也不管能不能追上摩托车,迈开大步就冲啊,结果统统被焦三的呼吸弩给射躺下了。 要說专业的就是厉害,钢板弩超過20米就沒准谱了,人家的呼吸弩用训练箭50米开外都是一打一個准儿,换上钢钎也能准确射击30米开外的移动目标。 “三儿,你可想好喽,真不怕?进去再后悔可就真来不及了,遇到危险,我說不定自己先跑了呢!”焦三射完了,洪涛就跑過去把弩箭拔回来,顺便再劝劝他,最好别跟着自己进去冒险。 “哥哥啊,别劝了,我真不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假仗义。我妈现在也是光棍一個,爹妈沒了,媳妇孩子也沒了,俩哥哥一個在国外一個在沪市,估计也够呛。你要是再沒了,我连做饭都不会,整天吃方便面和饼干,连個闲聊的都沒有,活着還有啥意思啊。咱舅舅我也见過,是個场面人,要是能把他救出来,好歹我俩凑一起也能和你這张破嘴较量较量,還有点乐子。走吧,早完事儿早回去,保不齐還能吃顿热乎饭。” 這番话从昨晚就听,焦三都听烦了。他胆子是不小,可生活技能沒点满,一想起整天带着女人孩子過日子就头疼,宁愿冒险。死就死吧,经過這几天的折腾他对死好像也想开了,不太当回事。 “我刚說一句,你回了十句,结果還弄個我是碎嘴子……走走走,你可小心点啊,别射我后背上。让丧尸打死我乐意,让你丫射死我憋屈!”看着焦三一脸不耐烦的德性,洪涛也不劝了,嘟嘟囔囔的扛起梯子,带头走进了胡同口。 姥姥家這边的情况要比自己家那边更糟糕,或者說下手晚了。很多丧尸已经破门而出,沒有发现活物的时候它们就站在有阳光的地方,摆着那個特别虔诚的姿势晒太阳。 一旦发现了目标立马就往這边冲,有时候三五個,有时候十多個。碰上少量的焦三用呼吸弩能解决,数量多了洪涛就得轮着长矛上去且战且退,尽量减缓丧尸们的前进速度,方便焦三逐一点名。 “我操,還這么多,箭头都钝了,你举着大杆子累不累啊!”就這么前进一百米后退五十米,俩人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时才蹭到小舅舅家胡同口。向裡一看,得,百十米长的死胡同裡至少還游荡着百十口子。 “打人還嫌累?要不你去挨打的,试试累不累?”累到谈不上,洪涛只是有点眼花。每個丧尸他都死盯着看,生怕小舅舅混在裡面,再让焦三一箭给送走。 其实主要還是心裡沒底,看這個情况小舅舅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即便沒被感染,冲姥姥家屋门的质量也扛不住這么多丧尸的冲击。 “来来来,让我试试你這個……呦呦呦,小心后面,怎么這边還有呢!”呼吸弩上弦很轻松,焦三不是累,是射烦了,杀恶心了。回头看看一路上的尸体太不真实,可是還得射,后面又有两只丧尸把饭馆的玻璃撞破了,正往外爬呢。 “换换就换换,你可小心点抡,别把力气用死了,沒打中赶紧撤!”不光焦三烦洪涛也烦,满身功夫全用不上,从头到尾就一個动作,快成流水线上的工人了。 “咣当……咔嚓咔嚓……”小舅舅家的胡同裡总共六個院门,他住在倒数第三個院门。洪涛为了偷懒,又掏出一把捆扎带,不管院子裡有沒有丧尸,只要把面上的清理干净就冲過去关院门,用捆扎带一勒,短時間内不出来就成。 “我說哥啊,万一咱俩进去,后面的全出来了可咋跑啊?”焦三看着洪涛的动作明白啥意思,但不太赞同。不怕死是一回事儿,但嘬死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上房……你不恐高吧?”实际上這個問題洪涛早就想好了,如果焦三不跟着来的话,自己会扛着梯子直接上房,高来高去,外面的丧尸基本不用管,一直跑到小舅舅家屋顶上再下来。 “早說啊,那還等什么,上吧!”焦三的身体快被夜店掏空了,白长了這么大個子,刚凿死五只丧尸就觉得胳膊发酸。一听說還有更方便的办法,立马就不想走正路了。 “来来来,踩着我肩膀……上去之后别乱走啊,站原地等我!”洪涛一想也是,杀了半天不就是为了去看一眼小舅舅咋样了嘛,要是不杀也能看到何必费這個力气呢。当下往墙根一蹲,示意焦三先上。 “我勒個去……裡面咋這么多房子啊,要是人全出来咱俩杀到下個月也杀不完!”站得高看得远,焦三刚从墙头爬上屋顶就有感慨了。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比较全面的了解胡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住环境太拥挤了,房子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的地方间距都不到一米。 “注意脚下面,跟着我踩過的地方走!”洪涛沒功夫搭理富二代的抒情,想抒情干嘛不早点来看看,现在感慨啊,晚喽! “干嘛,走房顶還有讲究啊!”焦三還不太服气,他腿长胳膊长的,在房顶之间窜来窜去并不觉得危险。 “你要是不怕把房顶踩漏了摔下去就随意,反正下面有的是想咬你一口的。”洪涛還真不是怕焦三坏了啥规矩,而是怕他掉下去。 胡同裡的房子多一半都是自建的,什么手艺都有,做工很不规整。有些就是用小木條当房梁,搭上一层石棉瓦凑合,不漏雨就成,根本不考虑承重問題。 這种屋顶看着挺整齐,但不能随便踩,你得知道啥地方下面有梁托着,啥地方下面是空的。恰好這门技术被洪涛上初中之前就给掌握了,否则踩上去也得倒霉。 要說在现代当個飞贼也挺难的,上房全是陷马坑,上路就堵,跑都不好跑。啥,爬楼房?你可真是看不起开发商啊,外墙阳台啥的看着挺结实,一踩一扒准酥,摔死你個狗贼! “完了……”从房顶上穿過两個院子洪涛就不走了,蹲在屋脊上眯缝着眼向下看,嘴裡嘟囔着,眼泪也一颗颗掉了下来。 院子裡的大杨树老了,浑身都是伤疤,挤在两间小矮房的夹缝中還努力求生呢。它好歹根在下面,一时半会死不了,可对面房子裡站着的老头是真死透了。 奔六十的人,头发染得楞黑,真丝睡衣穿的整整齐齐。洪涛早就說過這玩意不吉利,花裡胡哨滑不溜秋,怎么看怎么像死人穿的装裹,不如弄套纯棉的舒服。 可小舅舅非不听,就喜歡穿真丝的,還得是花的。這下踏实了吧,也省事了,自己都不用给他穿寿衣了,就這么烧也挺整齐。 “唉……咱舅舅還挺儒雅,就在屋裡站着也不乱跑……”焦三也看到玻璃窗后面那個两眼翻白、面色发青的男人了,长叹一声不知道该咋劝,還顺嘴夸上了。 “他不是不想出来,是沒那么大力气撞破玻璃,一身功力都长在嘴上了。别人家好歹有個老伴啥的帮忙,他就一個人……来,你先把院子裡的老几位给清理喽,我去关院门。” 掉了几滴鳄鱼泪,洪涛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不来看一眼是块心病,来看了更是心病。现在說啥都晚了,自己又不是初秋,還把個丧尸弄家裡养着,赶紧动手处理后事吧,再拖下去一胡同的丧尸就全過来了。 第33章 托舅舅的福 俩人蹲在西屋房顶上,一個用弩射一個抡着长矛凿,很快就把院子裡的十几只丧尸清理完了。洪涛這才顺着大树爬下去,敲碎了屋门上的玻璃,打开暗锁敞开门。小舅舅一生好面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他爬窗户,掉了大经理的身份。 “舅舅啊,死我手裡算不错了,至于是咋死的就别追究了,早晚也是我给您送终……噗……” 果然,房门一开,小舅舅立马就不在窗户跟前徘徊了,迈着大步冲了出来。结果让他的操蛋外甥给偷袭了,一登山镐凿到了后脑上,身子一顿,像沒了骨头似的倒了下去。 “三儿,帮我进屋找床被子出来……還有眼镜,金丝边的!”洪涛沒让舅舅躺地上,伸手从后面搀着他的腋下,眼泪又开始掉。這下自己真成孤家寡人了,百分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戴好眼镜裹上被子,洪涛扛起小舅舅的尸体,架梯子重新上房,按照原路回到地铁站。一路上又碰到几只零散丧尸,也不等焦三射了,他抡起长矛劈头盖脸的狂凿。 有一位比较倒霉,肩膀都被打碎了,挨了不止十几下,结果脑袋沒事儿,還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时不时就被回头凿一下。 焦三也不管,他知道洪涛這是在撒气呢,虽然說折磨丧尸有点缺德,可总比折磨自己强不是。当初自己把变异的媳妇推下阳台,也把屋子裡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砸累了也就好了。 “哥,這边,从這边上去!”可是到了二环路边上,洪涛好像還沒缓過来,扛着被子卷向高架桥下面走去,急的焦三跟在后面一個劲儿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