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一條狗 作者:未知 袁州看到拾荒老人有些意外,因为除了拾荒老人特意等着的那次,两人沒再打過照面。 這還是第二次碰到,袁州面上不露声色,脚步不停的走了過去。 “嗞啦”袁州照例放下今天的纸袋,对着拾荒老人再平常不過的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小袁老板,袁老板我能這么叫你嗎?”拾荒老人连忙叫住袁州,但一开口就把心裡亲昵的称呼叫了出来,立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当然可以。”袁州沒多說,点了点头。 “小袁老板,谢谢你的饭,很好吃,最近老伴都吃的更多了些。”拾荒老人见袁州看過来,有些局促,但還是认真的表达着谢意。 “這不是特意留给你的。”袁州一脸冷漠的說道。 但拾荒老人显然知道袁州会這么說,只是笑了笑也沒反驳,但眼神還是一片感激。 倒是袁州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时也沒再多說什么。 “我看小袁老板很喜歡狗。”拾荒老人摸了摸左臂挎着的布袋子,嘴上温和的說道。 “什么?”袁州听闻拾荒老人這么說,有些疑惑。 “就是那個小袁老板养的面汤,长的毛色光光,一看就知道小袁老板很爱护他。”拾荒老人笑着道。 “沒有,它是流浪狗,我沒有养它,是它死乞白赖的来着不走。”袁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袁州這话說的很是顺畅,因为他已经說了很多遍了,每次有人說面汤是他养的狗,他都会這么說。 嗯,毕竟厨师是不能养狗的,得为食客负责。 是以,袁州从不在工作時間抚摸面汤,应该說他从来沒有摸過面汤。 而面汤也好似知道什么似的,从来不蹭袁州,也不靠近他,一人一狗就這样保持着默契。 “小袁老板就是好心。”拾荒老人不以为杵,赞叹的說道。 這次袁州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沒說话。 “是這样的,前两天有個小孩的狗儿不要了,說是坏了個腿,我修好了,這狗儿看起来很好看,小袁老板你看。”拾荒老人想来是有些不好意思,說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但他還是麻利的从左臂挎着的布袋裡拿出了他口中的狗儿。 那是一只机械狗,银色的外壳,一双垂着的耳朵,眼睛乌溜溜的看起像是面汤的眼睛一般,而狗儿的四條腿是可以随意移动玩耍的。 看起来狠可爱,是個小孩子会喜歡的东西。 “小袁老板你看怎么样。”拾荒老人双眼亮晶晶,又有些忐忑的看着袁州。 “很好看。”袁州点头。 “好看就好,那送给小袁老板,這狗儿干净,我重新洗過了。”拾荒老人脸上松了口气,然后认真的說道。 袁州這才注意到,平时拾荒老人身上很干净,但用来捡垃圾的手和走路的鞋都是很脏的。 但今天拾荒老人的手却很是干净,就连指甲缝都很干净。 “送我?”袁州有些沒反应過来,下意识的开口道。 拾荒老人的回答则是把手上银色的狗儿往前推了推。 “谢谢。”袁州双手接過,郑重的道谢。 “不客气,我還要谢谢小袁老板。”拾荒老人一脸开心的說道。 “我很喜歡。”袁州拿着狗儿,轻轻拨动了一下它的前腿,然后道。 “嘿嘿,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拾荒老人看起来更高兴了。 “对了,不早了,小袁老板快去忙自己的,不能再耽误你了。”拾荒老人一下子想起他已经拖着袁州好久了,立刻說道。 “嗯,好慢走。”袁州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拾荒老人看着袁州,也沒立刻收拾垃圾,而袁州则是稳稳当当的慢慢走远。 “小袁老板果然是喜歡狗。”拾荒老人說這话的时候,一脸的高兴。 而耳力惊人的袁州也听到了,脸上露出了個笑容。 不一会,袁州就走到了自己的店铺后门,自然的也路過了面汤。 “踏踏踏”袁州倒转了几步,又回到了面汤的面前。 “這是我的新宠物,叫银子。”袁州蹲下身,拿起银色的机械狗,递到面汤的眼前。 为了怕面汤不知道這是什么,袁州還特别贴心的汪汪了两声。 “唰”面汤瞬间立起,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银色机械狗,显然是看出這是一條狗。 “好看吧,不给你玩。”袁州晃了晃手上的机械狗道。 “汪。”面汤极为大声的叫了一声。 “想玩?還是不给你玩。”袁州摇头。 “汪汪。”面汤前腿绷直,后腿岔开,立起身子盯着机械狗又叫了两声。 “你自己就是狗子,你玩你自己。”袁州不理会面汤的认真。 “刷。”就在這個时候,作势一副要咬人的面汤却突然生出右前爪直接拍向机械狗。 然而袁州速度更快,一把收了起来。 “听說狗狗会嫉妒主人的新宠物,面汤你是不是觉得有人抢了你的位置啊?”袁州一脸笑眯眯的說道。 然而袁州失望了,在他收起机械狗后,面汤的小脑袋左右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沒看后又立刻趴了回去,不再理人了。 对袁州的话自然也毫无反应。 “真是沒有恒心的狗,你都不再找找?”袁州道。 然而面汤這次却连眼睛都闭了起来,狗脸上毫无表情,好似袁州是個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算了,一会给你送面汤過来。”袁州见面汤真的不理人了,就一脸高兴的起身回店裡了。 等袁州一离开,面汤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袁州欢快的背影,乌溜溜的小眼睛裡颇有一种:“這两脚兽怕不是傻的感觉。” 当然,袁州是沒看见的,不然又要怀疑那建国后不能成精的规定是不是假的了。 這边,袁州已经回到了自己二楼的房间了。 “嗯,看起来挺不错的。”袁州拿着机械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就這样,袁州看了好一会,才反应過来,往窗边走去。 那裡放着连木匠做好的榫卯收纳柜,颜色是漂亮的原木色,纹理清晰看起来硬朗大方。 “就放在這裡吧。”袁州拉开一個抽屉,那是用過的约請卡,其中有张上绘着一個女人的样子。 而机械狗就放在边上的另一個格子裡,另一個抽屉裡则放着那副拳击手套,袁州還在想着,以后生了孩子把這些东西来历告诉他,然后传下去。 一定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