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我等累了 作者:未知 “是啊,你肯定不知道,那时候你都還沒生下来呢。”老人看了袁州一眼,毫不受影响的,继续道。 “嗯,請說。”袁州点点头并未反驳。 “這個裁缝店当时可是這裡做衣服做的最好,天天人来人往的,過往的都是有钱人。”老人一脸怀念。 “我在這裡等一個人,好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我。”老大爷說到這個的时候有些忐忑。 而袁州并未說话,静静的等着老人继续說。 “当初和她一起当学徒,那时候年纪都還小。”老人的语气幽远而感慨。 “青梅竹马。”袁州言简意赅的总结。 “就是這個词,那时候她怕毛毛虫,一個人躲猪圈去了,還是我第一個找到的。”老人說起這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自豪。 “后来,我和童童两個就认识了,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們才十五岁,不過在那個时候,可不算小了。”老人脸上的表情温暖而甜蜜。 “放现在是早恋。”袁州說的话毫不浪漫。 “再后来,我答应她要给世界上最好的婚服,就在這個裁缝店前面,我這么承诺的。”老人抬眼看着袁州小店。 他的眼神幽远,好似透過小店看到了以前那個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的裁缝店。 “然后你一去不回,现在来找人。”袁州一针见血的說道。 “去去去,不是這样,也不知道這人现在還会不会来。”老人沒好气的白了袁州一眼。 “你等的人名字是童兰嗎?”袁州知道的姓童的也就只有隔壁干洗店的童阿姨了。 而且看這個老人的年纪,应当和童老板的年纪差不多,是以袁州才会這么猜测。 “你认识童兰?你知道童兰?那你是童兰的儿子?”老人先是一呆,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州,直接问出一连串的問題。 “不是,童老板是這边干洗店的老板。”袁州一脸严肃,完全看不出心裡的无奈。 “隔壁?”老人直接转向隔壁看去。 “踏踏踏”老人大步走到隔壁店门前,围着关上的门开始转圈圈。 “童老板走了。”袁州并未转头,直接语气淡淡的說道。 “走了?”老人当场呆立在原地,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空白的样子。 “去旅游了。”袁州转头,发现老人神情不对,這才快速开口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差点吓死我,你說童兰去哪裡了。”老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语气凶恶的对着袁州說道。 “旅游。”袁州直接說道。 “旅游总有個地方,你說,你是不是知道在哪。”老人大踏步走到袁州面前,瞪着眼睛大声问道。 “童阿姨說她想到处走走,现在位置不确定。”袁州并未后退,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這么多,她是不是和你有联系。”老人一脸肯定的对着袁州說道。 而這次袁州并沒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老人。 “那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還是算了,下次童童什么时候联系你,你告诉我一声。”老人說着說着低下头,声音幽幽的說道。 “不要了。”袁州语气有些疑惑。 “不要,只是下次童童联系你,你告诉我一声。”老人转身站回袁州小店的灯笼下面。 還是那個老位置,老人就站在那裡,好似就准备一直站在那裡等着童老板回来。 “嗯。”袁州点头,回到了店裡。 到了固定的時間,老人直接就走。 “哗啦”袁州关上大门,走回厨房。 “应该打個电话。”袁州手摸着额头,嘀咕了一句后,转身上了楼梯。 酒馆二楼很是热闹,陈维他们在楼上认真的喝着郫筒酒,而回到楼上的袁州则坐在书桌前拿起了手机。 “刚刚九点半,应该差不多。”袁州嘀咕完了,這才开始拨号。 号码上明确的写着童阿姨這三個字。 袁州直接拨通,电话那裡传来“嘟嘟嘟”的接通声音。 “小袁,怎么了?”电话裡传来童老板带着睡意的声音。 “您最近玩的开心嗎。”袁州拿着电话,认真的问道。 “挺好的,就是有点冷。”童老板的声音這次带上了笑意。 “童阿姨,有人找你。”袁州试探性的說道。 “熟客嗎?介绍他们去别家吧。”這次童老板的语气裡带上了自豪。 “不是,是一個年纪很大的老人,是個老伯。”袁州直接說道。 這次,童老板沒再很快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 在童老板沉默的时候,袁州也沒有說话,默默的等着童老板再次开口。 “来了很久了嗎?”童老板這次說话的时候,语气低沉了很多。 “有几天了。”袁州有问有答。 “小袁你知道了?”童老板的语气很肯定。 “嗯。”袁州点头。 “你想知道?”童老板的意思很明白,是问袁州要不要知道具体的事情。 然而袁州并未出声。 “其实,我們是一起长大的,那时候他大我几岁,一起在大师傅那裡学做豆腐,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童老板說起以前的事,语气和那位老人几乎差不多。 都是怀念中带着一些感慨。 童老板认真的說着以前的事情,說了一些她和那位老人的事情,比老人說的要详细很多。 在童老板說的时候,袁州并未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 “那时候他的手艺学的比我好,還以为以后会有一個自己的作坊。”童老板的语气带着遗憾。 “您开的干洗店。”袁州语气直白的說道。 “用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话說我們姑且是早恋了,虽然都沒有捅破這层窗户纸,但也都有懵懵懂懂的感情。” “還记得第一次和他牵手的地方很奇特,是那個猪圈。”童老板满是回忆。 袁州鼻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還听着。 “在我十六岁那一年,有一天他因为家庭原因要离开榕城,也是在那裡,他告诉我,要让我穿上最美的婚纱,然后向我求婚,叫我一定不要穿别人的婚纱。”童老板声音低沉缓慢。 袁州问:“所以這就是您一直沒成婚的原因?” “他那么說,我也就应下了。”童老板道。 “随口应下,但一直到现在。”袁州道。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在遵守当年的约定,還只是习惯了等待,三十多年過去了,他走了,也就沒再回来。”童老板语气平淡的說道。 “但您還在等。”袁州直接說道。 童老板沒說话,好似默认了袁州的话,又好似什么都沒听见一样。 “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袁州接着问道。 不過,紧接着袁州就发现他问的太直接了,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我给您找好了养老院,您回来看看。” “不,還不回来。”童老板直接拒绝。 “为什么。”袁州下意识的问道。 “沒什么,就是等累了。”童老板說這话的时候,语气有一些沉郁,但又带着解脱。 袁州发现自己再要劝,就已经說不出话来了,童老板从十六岁等到了现在将满五十,相信一定是为了对方找到,還在店旁开了干洗店。 這其中的酸甜苦辣,沒有任何人能理解。 …… ps:不好意思,這几天菜猫有点事情,這么晚才更新,实在对不起大家,請不要抛弃菜猫,菜猫忙過了会努力更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