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吐露 作者:未知 周世杰是想了许久才开口的,這话一问出来他就仔细的看着袁州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木匠?暂时沒有。”袁州本想直接說沒有,但想到系统任务,還是沒把话說满。 要是哪天有什么菜需要木雕作为装饰,說不定强迫症的系统又会来個学习木匠的技艺。不要觉得這不可能,袁州看過一本书,民间有一种宴席叫木匠宴,传闻是明朝木匠大师发明的宴席,這位大师参与過金陵宫殿的扩建,是以德高望重。 在他六十四岁做的最后一件作品,就是木匠宴,宴請了许多木工好手,出现了很多让人大开眼界的菜肴,敲核肉、拔牙馒头、百转千回菜心等等,而這些菜肴全部都是建立在精巧的木器上。 袁州看了很是眼热,虽說厨艺一门,依靠外力是不行的,但外力锦上添花是沒問題的。 “我应该和连木匠搞好关系。”袁州心裡开始未雨绸缪起来。 “小袁,這木匠可不能练习刀工,這木匠活重,对手腕不好。”周世杰语气严肃的开始說起木匠对手的伤害。 袁州闻言点头,很多时候看见菜谱上面都是些盐少许、糖少许,而這個少许到底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之所以会這样,并非故弄玄虚,放调味本就全靠厨师一双手,轻重都是手的掌握。 是以,如果真的获得了木匠宴,要学习木匠,必须慢慢来。 周世杰见袁州神游太虚,继续苦口婆心的规劝:“你這手到时候還得做些精细雕刻,要是伤了手腕就太不好了。” “周坑你說什么,又在贬低我們木匠行业,怎么我們木匠就伤手了,你会不会說话。”连木匠一进门就听见這最后一句,立刻气愤的吼道。 “你個老坑,我一不在你就诋毁我,下次别想要什么别的趁手家具。”连木匠瞪着周世杰一脸不满。 “不是這個意思,我這是和小袁說道說道厨艺的事情,你是耳朵上面长猪毛了?不知道瞎听的什么。”周世杰一脸正气的說道:“而且厨艺的事情,你有什么插嘴的资格。” 周世杰這样子完全沒有被抓到背后說人的心虚,反而還倒打一耙說连木匠妨碍他說教了。 “真沒有?”连木匠狐疑的看着两人问道。 “当然沒有,我是那种背后诋毁别人的人?”周世杰抢先說道。 边上的袁州默默站在,不說话,毕竟這個时候拆谁的台都不好,袁州選擇沉默。 毫不犹豫的,连木匠不相信周世杰,也不知道周世杰到底做了什么。 两人又吵起来,袁州见状无奈,這暂时又走不了。 先說袁州真的不是偷听,只是因为他听力太好,两老声音又太大,袁州倒是听到了一個消息。连木匠嚷嚷着下個月的生日,他是绝对不会去的,請他也不会去,周世杰嚷嚷谁請你是孙子之类的。 下個月周世杰五十九岁生日,正所谓男办九女办十,也就是說下個月是大寿。平日周世杰是很照顾他的,所以大寿的时候,是不是要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 袁州把這件事情记在心裡,等攻克示范店,再静下来想想该送什么礼物。 心中想完這些,袁州见两老丝毫沒有停止的举动,這才开口,他還要回去开店。 “那個……会长,连师傅,時間不早了。” “小袁收拾好了?”周世杰咽下到嘴边的讽刺,转過脸来和善的看着袁州问道。 “嗯。”袁州点头,其实他早就收拾好了,而且這话已经问了两遍了。 “那行,袁小子咱们就說好了,明天去你店裡量尺寸。”连木匠也点了点头,然后道。 连师父這话也說了两遍了,但袁州還是要保持客气:“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這是领了报酬的。”连木匠指着留下的盘子說道。 “這报酬可不便宜,失传的三香放海,你得做好点。”周世杰立刻见缝插针,以前還不觉得,现在看来周会长倒還挺絮叨的。 只不過周会长的這种絮叨,是向着袁州的。 “老夫出手的還有孬货不成。”连木匠自信道。 对此周世杰很赞同,沒再多說。 “连师傅明天见。”袁州点头道别,然后和周世杰一起出门。 “行了,就别送了,看着你徒弟去。”周世杰挥了挥手,头也沒回就走出了门。 踏出门,周世杰也愣了愣,刚才自己說的话有点耳熟,不過也沒想這么多,现目前重要的是离开金发市场。 周世杰走路的速度很快,就怕袁州看上什么奇怪的地方,然后对木匠产生兴趣。 “谁要送你。”连木匠嘀咕了一句,但人還是跟着出了店铺大门,目送两人走到转角才重新回到店裡。 “這袁小子真不错,就是個做厨师的,要是学木匠肯定也有天赋。”连木匠感叹道:“现在這种又沉稳,又肯专研的年轻人真的太少了。” 說完连木匠转眼看着自己的弟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大声训斥。 周世杰知道袁州父母已经過世,是以有时候见面就会忍不住把他当成自己的小辈那样教导爱惜和关心。 而袁州也是知道的,每次都听的很认真。 “那就好,你现在年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升你自己的厨艺,只有自己掌握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周世杰关心道。 “嗯。”袁州点头。 “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問題,有事情可以找我。”周世杰边走边问:“虽說我們之间或许有代沟,但很多事情,我還是能给出意见。” “周会长如果您有一位熟悉的人,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熟悉,常见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但有一天,他突然传来噩耗,再也不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裡会特别不舒服,好像失去了亲人一样,但明明关系沒有這么好?我說得可能很乱,周会长您能明白嗎?”袁州沉默了很久才說出這段话。 這件事情,在袁州心裡憋了很久了,不知道问什么人,也不知道给什么人說。从前什么时候都一個人扛下来的袁州,今天终于对一個不是长辈却胜似长辈的人,吐露了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