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所谓规矩 作者:原非西风笑 其他網友正在看: 這边左安安吃完东西,总算胃裡舒服了许多,拿出地圖研究起来。 确定所处的地点并不难,因为她在這边可以看到远处的动车站,为参照点,她很快就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从刚才那些人的对话裡可以得知,政府弄了“一些”临时营地。 假设沒有衰老者,在大地震之后,通讯完全瘫痪,无法与国家上层取得联系,那么当地政府自然要将幸存者分堆集中在一起管理,不過也正是因为沒有衰老者的威胁,這個集中的强制性肯定大打折扣。 一個是数量增多,一個是规模变小,一個是武力减弱。 哪裡有比较大的空地,比较健全的房屋,就去哪裡窝着躲一躲,甚至很多可以是群众自发组织的,他们或许想着先熬一段時間,等上面的救援。 左安安不知道這对于广大普通人民来說是好是坏,可对她,绝对算是一件好事。 以她现在的能力,在衰老者环伺的环境裡仍是难以独自生存,可只是在一個秩序瘫痪的灾后都市裡求生,還是很容易的。 問題是去哪裡。 她在地圖上勾勾点点,最终還是决定去原本的目的地,湿地。 虽然原本打算去大学城,但一来情况不同了,她沒必要再仰仗临时营地,二来经過陆静那一遭,她对這些国家机器已经产生了一种不信任。 而湿地,虽然那裡并不适合居住,但那裡挨着山,今年夏天会有多么炎热她是深有体会的,沒有电、沒有空调电风扇,挤在逼仄的小平房裡多么煎熬她也是心有余悸,相比之下山上会凉快很多,当然前提是不会发生山林火灾。 左安安准备先去看一看,如果不行再去别的地方。 半個小时之后,一個浅灰色,背着一只黑色旅行包的身影从半塌的土坯楼裡走出来,浑浊又烫人的阳光依旧无处不在,她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向着东北方向走去。 走了半天,抬起手表看了看,下午三点多,她喘了口气,一张白皙的脸晒得微微发红,汗水几乎把衣服浸透。 好热。 她推着机车走到一棵要倒不倒的香樟树下,停下车,搬了块石头坐下,摘下帽子和口罩从包裡拿出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空,空气裡满是尘埃。 其实這并不是尘埃,大概是随风扬起的骨灰,毕竟那么多遇难者,到处都是尸体焚化堆,骨灰自然见风就扬。 她皱了皱眉,又戴回口罩。 拿出地圖。 她已经走了两個多小时。 从出发点到湿地直线距离约二十公裡,沿着马路走的话,要近二十五公裡,但步行的话,天黑之前恐怕都到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昏睡了两天多,错過了最佳时机,大街上可以說一丁点能用的东西都沒了,剩下都是些破铜烂铁,要不就是现在基本开不动的汽车,這辆旧机车還是她废了好大劲,从一個塌得只剩下一個小口子的地下车库边缘扯出来的。 车头有些歪了,座位也烂了,绑上了好几层棉布才能坐,她很后悔先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却沒想到弄一辆摩托车或者自行车。 不過有车代步总比步行要快一点,她对着研究了一下,此时离目的地還有七八裡路,顺利的话一個小时之内就能到。 忽然一张纸顺风飘来,她抓来一看:“大学城营地?” 原来這是政府发的宣传单,上面将目前的受灾情况、伤亡情况稍微总结了一下,然后是一句“大难当前,我們共济,相信一定会度過這次难关”。 下面便列出了十数個临时营地,头一個就是大学城,而且字体還格外加大加粗,边上一個括号裡写着大学城是目前唯一有军队驻扎的,安全性排第一。 传单,都是因为沒有丧尸的威胁可以肆意行动吧? 让左安安皱眉的是,湿地居然也是营地之一。 這时一個女高音传過来:“赵腾赵腾你快来,這裡有個车子!” 左安安转头看去,是一個二十来岁的女生,烫成酒红色的及腰长发,长到大腿的透明防晒衣,手裡還撑着把伞,身后只背個满是柳丁的小包,一路小跑過来,耳朵上五颜六色的耳钉晃得左安安眼花。 她一過来也不看人,只围着机车转了几圈,招呼后面的一個同伴:“這下总算不用累了,我們俩发现的车子,肯定到时候我們能多坐一会儿。” 這时候一個同样非主流打扮,满脸烦躁的男生走過来,看到机车脸色倒好了不少,也绕着圈评头论足一番:“破是破了点,但還行吧,有了這车娟娟你就能少走点路了,我试试這车性能怎么样。” 說着就要上手骑。 左安安沒什么表情地看着,好像還不能理解這是怎么一回事。 酒色长发女生“娟娟”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笑着說:“哎呀,看我都忘了,我還沒问你呢,你一個人嗎?现在一個人很危险的,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的同伴都在后面,不過跟我們一起走,你的东西就要交给我們小队分配,相对的我們会给你保护,還会把你送到大学城,要知道那裡已经有军队驻守,是最最安全的,一般人還进不去,我們却是那裡的学生……哎,還是树下面比较凉快,你能不能起来让我坐啊,我脚好酸。” 左安安本来就打算起来了,什么话也沒說就站起来,娟娟于是觉得這女孩子真听话,她明显年龄不大,看起来娇嫩又单纯,沉默的模样和那些书呆子很像,這让实习一年裡见识了不少人和事的娟娟理所当然地觉得很好使唤。 于是接着听她又說:“你還有沒有水,能不能给我一瓶,渴死了!” 說這话时她正将自己手裡的半瓶水浇在手帕上,拧得半湿去擦脸,见左安安看過来,她笑道:“這水都晒烫了,你有沒有凉一点的,分点给我嘛,等到了学校我請你吃冷饮。” 左安安沒理她,可那淡淡扫過的目光却好像看着一個白痴,然后走到车旁,抓住已经启动了引擎就要开的车头,对那赵腾說:“下来!” 赵腾撇开头笑了,一副不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又是一個不懂规矩的。”转回头对左安安說,“我告诉你,加入我們的队伍就得守我們的规矩,就得一切物品充公,我沒把你背上這個小得可怜的包拿過来已经是看你年纪小,不想欺负你,你……” “下来!” 赵腾也沉了脸,手指点着左安安,一個字也沒說,发飙一样下来,把机车都一把推倒:“還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话,小妞,你死定了,以后别来大学城,否则我整死你!”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