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陆然?陆辰? 作者:原非西风笑 正文 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似有若无的,好像飘在空气中一样的轻柔,若非他耳力過人根本听不出来。 他猝然转头。 就看到了左安安笑盈盈的脸。 一双眼眸跟天边的星子一样,熠熠生辉,以前只是漂亮,现在却是仿佛拥有了夜空一样的神秘广阔的力量。 看着人的时候,仿佛整個人都要被吸纳进去。 陆决悚然,然后大喜:“你好了?” 左安安含笑点头:“等久了吧,我也沒想到会這么久,但也很顺利。” 因为一直小心翼翼的,所以沒有遇到什么麻烦。 左安安现在是真正的全身充满了力量。 跃跃欲试地想要去做点什么。 “我现在六阶了,实力涨了一大截呢,不是要收拾陆家嗎?快点出发吧,我都等不及了。”說着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說,“不对,等等!” 她在原地闭上眼,然后又猛地睁开眼,手裡就多了一個玻璃透明罐,裡面都是一個個翠绿色的什么东西。 她把這個玻璃罐给陆决:“一人一颗,吃进去就忠心不二的,以后你就不用担心身边的人叛变了,不過豺狼虎豹那些,你要是肯定他们永远也不会生出二心的,就不要浪费了。” 陆决知道這件事的:“這裡有多少颗?” “一千啊!” 把所有的都给他了。 陆决心裡震动,好像有暖流流過,又混合着阵阵的痛。 他怕被看出来,左安安的目光清澈又带着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的锐利,這大概是晋阶之后的变化。总之仿佛沒有什么能够在她面前遁形。 陆决想到自己变质的躯体,心裡发闷,就郑重地接了過去:“你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我安排好了再来找你,嗯,這裡是进攻陆家的计划。你自己先看一看。” 說着就走了。 左安安歪了歪头。低头闻了闻自己:“不過两天沒洗漱,就算天气热,也不用走得這么急吧。” 当然她知道陆决這样的态度肯定不是因为這個。她還是忍不住失落,她都六阶了,怎么陆决好像還是有什么避着她呢? 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她坐下去看陆决留下来的手提电脑。 点来点去,点出了一份大文档。 她愣了一下。 看看陆决离开的方向。人早就不见影子了。 她就把文档上的做了個整理,完了总结起来就是這样—— 陆敬涛:陆.昊、陆驰(已死)、陆柏(己方) 陆敬岳:陆昱(已死) 陆敬琛:陆寒(早夭)、陆离(己方)、陆龄(已死)、陆然 陆敬人:陆显(已死)、陆征、陆望(己方) 陆敬国:陆决、陆辰 陆家两代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左安安還是第一次把陆家這两代人的关系弄清楚呢。 她数了数,剩下来還在陆家的人有四個,陆.昊、陆征是她认识的,剩下两個就是陆然和陆辰。今年才都十八岁,一個排第十二,一個排第十三。 怎么看這四人都成不了气候了。 不過左安安的目光却在陆辰這個名字上停滞了片刻。 陆辰。陆决的亲弟弟,资料上显示十岁那年外伤导致下身瘫痪。至今一直瘫在床上。 左安安……有些在意這個名字,心裡一直有些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這個人是陆决的亲弟弟?” 无论如何,当晚陆决一行就打进了陆家的新大宅,也就是那座军营中。 而且是明目张胆,明火执杖地打进去的。 左安安果然是当先锋的,一马当先,把军营裡明着的军人也好,藏在黑戳戳的角落裡准备偷袭的打手也好,還有那负责关键人物的安全的高手保镖也好,统统制服。 一场兵荒马乱之后,在大宅子裡捕获陆敬涛一枚。 她有些失望,怎么這裡只有這么一号人物?不是說是大本营嗎?其他人呢?這不是白瞎了她一身本领了嗎? 她皱起了眉,带着人把军营的各個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库房裡的武器、物资,全部封起来,派人看守着,所有车辆和俘虏都弄到一起去,看管着;所有监控设备,全部找出来拆毁,弄得跟抄家一样,声势浩大。 然后她上了楼顶,一巴掌拍响了陆家大楼楼顶的警笛,顿时嘹亮刺耳的警报声扯着嗓子似地叫了起来。 她趴在屋顶,看着东南西北的夜空和街道,很好,有人注意到這裡了,看那渐次亮起的灯,区域在逐渐扩大。 然而宽阔马路上并未出现往這裡支援的车辆,空中也沒有直升机的影子。 看来陆家自己都放弃這個大本营了。 可是左安安這裡是轻松了,其他几处压力就大了。 是的,還有其他几处,今夜对陆家的进攻,兵分数路,有明有暗,左安安這一路主攻主宅所在的军营的就是明的,可现在看来也是最轻松的。 這個陆决! 左安安磨了磨牙,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直接就从楼顶跳了下来,就要往外走。 飞豹赶紧来拦她,他到现在都還跟着左安安。 左安安冷冷地看着他:“陆决這是让我来郊游呢,這裡你守着就够了,根本就用不着我。” 飞豹严肃地說:“這裡非常重要,占领陆家大宅是有战略意义的。” “屁個战略意义!就为個所谓的战略意义,让我耗在這裡?”左安安才不听呢。 她走了几步,路過一栋楼的时候,忽然心慌得厉害。 六阶之后,她的第六感就变得很敏锐而强烈,据大能說。强大的修行者都会有一种类似于预感的东西,這种东西要么不出现,要出现的话都是很准的。 左安安抿了抿唇,眼裡闪過一道雪光,朝着那二层的楼房過去。 飞豹忙說:“這楼已经废弃很久,刚才也进去搜過了。” 左安安却不理,直接推门进去。裡面黑洞洞的。她拿個手电筒照进去。都有蜘蛛網了。 地面上也满是灰尘,但有着很多的脚印,還都很新鲜。是之前进来搜查的人留下的。 左安安却越往裡面走越觉得心悸。 而這心悸给她传达的信息只有一個:危险! 她停了下来,转头对飞豹打了几個手势。 飞豹愕然。 左安安瞪眼,還不快去做! 飞豹只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两天不见。左安安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這么一瞪眼。哪怕眸子仍然大而漂亮,却清楚明白地透出一种威压,让人看着心慌,不敢不照着她的意思做。 左安安看着脚下。沿着其中一道脚印走,走到角落前,破破烂烂的柜子遮掩。她真气形成屏障挡在身前,然后从穿着战斗服的腰间拿下一捆细细的安全绳。甩了两下,抛過去勾住柜子的一角,直接一扯! 整张厚重的柜子被她扯开,露出后面的情形来,两個少年团缩在裡面,一個歪着头面色苍白正昏迷着,另一個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她。 在左安安的手电筒照射下,两個人纤毫毕现,仿佛照妖镜下的妖怪,无处遁形。 左安安眨了眨眼,看着這两人的面孔,依稀相似的五官,再结合這個年纪,眯起眼:“陆然?陆辰?” “你你你,我我我,你不要伤害阿辰!”醒着的那個张开双臂挡在前面,紧张得直冒汗,一张苍白的脸都憋红了。 左安安点点头,白天看到的手提电脑的资料上有显示,排第十二的陆然是個口吃,胆子小,排第十三的陆辰是個瘫子,性格内向。 两個都是面容模糊的角色,资料上的记载字数也是最少的,寥寥几语似乎說出了他们是什么人,其实又什么都沒說,只不過目测起来是最无害的。 左安安却低头看着几乎沒有什么痕迹的地面,眼裡闪過一丝嘲讽。 胆小内向?无害无能? 他们连飞豹都骗過了,无声无息地躲在這裡,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她看向裡侧昏迷的那個,灯光下一张白玉似的脸,花瓣似的薄薄的嘴唇泛着淡紫色,有着少年人雌雄莫辨的美丽,和陆决自然是一点像都沒有的,和陆家其他兄弟倒是挺像,但五官要细致漂亮很多,文文弱弱地靠在哪裡,如果头发长一点,都要以为是女孩子了。 左安安抽回安全绳,握在手裡,冷声說:“出来!” 陆然不敢动。 左安安就亮出了枪,一枪打在他腿边:“出来!” 飞豹冲了进来:“又怎么了?”左安安叫他在外面层层布防,但听到枪声他還是冲了进来。 然后看到陆然两個也很意外,但他反应也快,直接让人把两個少年拖了出来。 左安安闲闲地站在一边,看似随意,实则机体维持在最容易发力的姿势,眼裡光芒微闪,說:“把他们都给我罩起来。” 飞豹一愣,然后毫不迟疑地照做。 “罩起来”是一种针对精神师的招数,在陆决和多位精神师身上做過实验最后得出的最有效地干擾他们偷袭,以及发动幻觉的手段。 就是双眼双耳都遮起来,然后那個不透明的玻璃罩,直接罩住他们的脑袋,除了呼吸透气,這個玻璃罩将他们的头与外界完全隔离,就连透气,通過玻璃罩的气体也都是绝对剔除了气味的。 然后他们的双手戴上手套,身体被固定在一個固定的姿势,這样做都是为了让他们无法得到外界的信息,一旦接触不到外界,沒有了对象,自然也就无法针对性地弄出什么幻境来了。 飞豹看着人被处理完了打下去,问左安安:“左小姐是觉得他们中有一人是我們一直在找的精神师?” “我只知道凡事不能看表面,越是乖巧无害的人,越有可能是终极boss,我們要尽可能把我們的敌人往最阴险狡猾的地方想,這样无论发生什么才都不会感到意外,也越容易冷静从容地应对不是嗎?” 左安安說,而且她的第六感不会骗他,如果這两個少年真的沒問題,她为什么会在他们身上感觉到威胁? 因为抓住了這两個人,左安安也不惦记着离开了,立即就审问起来。 审问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陆然說左安安他们一闯进来,他就知道不好,偏偏那個时候陆辰又犯病了,他就趁人不备把陆辰背到那個小破房子的柜子后面躲着。 至于为什么沒有留下脚印之类的,他說他有特殊能力,能够脱离地面五公分左右行走。 左安安现场看了他演示,果然无声无息,跟鬼魂飘荡一样。 這什么奇怪的能力?除了做贼比较能够不露痕迹,或者能够凭空度過水面之类的,真正战斗起来有什么用? 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陆然摁得扁扁的然后展平铺在地上。 然后问到陆辰,他說他被攻打进来的动静吓到,就犯病了,透不過气来,陆然担心来的人是大恶人,就背着他躲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沒有人能够发现他们,除了陆然的离地行走能力,就是陆辰的屏蔽气息能力起了作用,只是因为他太過虚弱,只维持了一会儿就晕了過去,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沒有。 左安安這才知道這位還有不轻的心脏病,文弱单薄面如白玉的美少年露出虚弱的笑容,看着就像下一刻就会凋谢的昙花,美丽又脆弱,让人不禁生出同情怜惜之情……才怪! 左安安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一個男的长成這样也就算了,毕竟還沒完全长大,但這气质能不能再娘一点? 這人居然是陆决的亲弟弟! 简直不能直视! 而且這又是一個鸡肋的怪能力,屏蔽气息?偏偏還虚弱地坚持不了多久,能干什么事啊! 左安安对两人报以深深的嫌弃,问不出什么来,严刑拷打又不行——两個都长成娇花一样,万一一巴掌下去就打烂了怎么办? 就找了精神师来试,发现两個都沒有精神力。 难道真的弄错了? 左安安左摸摸右摸摸,這才想起树根精华尽数给了陆决,不然给這两人一人吃下去一個,還怕他们說谎?现在只能等陆决来了。 (:回车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