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解释
“木萦的事?何事啊。”木肃风转身落座,淡淡问道。
饶是木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木肃风神色莫名的样子,還是心头一阵发慌。
好不容易压下不安的心情,木潇故作镇定地說:“我和妹妹是想請家主为我二人讨回公道的,她木萦偷拿了我二人的宝贝,难道不该惩处嗎!”
木肃风有些无语,对于一個知道内情的人来說,听到木潇的這些话除了让他感到无奈外,甚至還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看向木洛,声音不辨喜怒。
“我记得上次让你爷爷和你谈過了,也给了你教训了,莫非這教训還是不够大,所以你把上次的事這么快就给忘了?”
木洛身子一颤,连忙跪下道:“不,不是的,爷爷他教训過我了,我也知错了,這次真的是我不小心才說出来的,請家主原谅我的過错……”
木潇也赶紧跪在木洛旁边:“家主息怒,妹妹她是和我聊天时不小心說漏了嘴,被我追问之下才不得不說出来的,她也是无心之過。”
木肃风脸色很难看。上一次是不小心被木洛听到了木戮和木焕之的谈话,這次是木洛說漏了嘴,那下次是不是就是木潇一不小心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這事怎么就沒完沒了的呢。
他很烦燥。心裡不自觉地开始责怪起木戮,连個事情都处理不好,麻烦不断的,真是沒用!
若木戮知道家主這么想的,一定会感觉很冤枉。但是事情出在他的孙子和孙女身上,想必他也很无奈。
责怪是责怪,不過木肃风也知道不能把事情的真正缘由告诉木洛和木潇。
假如告诉他们,是他们的爷爷和爸爸抢夺木萦母亲的灵草,還把人家母亲给杀了,也许他们两個真的不会再惹事,可是难保他们再“一不小心”把這事情透露给别人,這样一传十,十传百,谁也不知道這事情会不会让木萦本人听到。
假如木萦知道了這事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這样木家就好像隐藏着一個未知的祸害,总有一天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而且,身为木家大长老的木戮,居然会因为一株灵草而向同族后辈人出手,還杀了人,如果传出去,风陌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木家必然会成为风陌城的笑柄,其他三大家族說不定也会出手寻事,那么他们家族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了。
木肃风不亏为一家之主,考虑事情很全面,他猜测到的有些后果是木萦沒有想到的。因此,就更加不能放任這种可能的发生。
“那我问你们,你们来此是有何打算?”木肃风问跪下的二人,并未有叫他们起来的意思。
木潇和木洛对视一眼,终是由木潇开口了。
“我听洛洛說,她上次明明是把木萦抢我們东西的事给木萦說了,可她却不承认,我想要让木萦亲自在整個木家人面前承认,的确是她娘抢了我們的东西,并把东西给她用了。”
木肃风嘴角抽了抽了,仍是沉声问:“然后呢?”
木潇听得木肃风的话,還以为他是答应了,心中一喜,說话也越发有底气了。
“木萦她爹娘都是双灵根,又服用了我們的宝贝,想来她定是单灵根了,既然這样,那今后她的前途当然很好。”說到這裡,木潇语气中满是不甘。“所以我要她保证,以后得再寻一株宝贝灵草還与我和妹妹,她肯定有這個能力。”
木肃风险些被他的话逗笑了。
這木潇,說话也太天真,既然他猜得木萦可能是单灵根,且前途无量,不趁着现在费心讨好她也就罢了,居然還想逼迫她道歉并且還他们一株灵草。
而且木潇一句一個宝贝,想来是根本不知道那株灵草叫什么名字。连前因后果都不问清楚,就敢来自己這裡谈條件!
眼光从地上跪着的一男一女两個孩子身上瞟過,木肃风隐去眼中的失望之色。
這两個孩子今年已经十岁了,可是论起說话做事,甚至不如上次来他這裡的五岁多的木萦!
要求木萦道歉也就算了,還让她以后還他们一株易灵樱!
易灵樱是那么好得的嗎?再說了,如果真的得到了,即便给了他们,他们又能用得着嗎?
真是蠢不可及!
木肃风已经在心裡为木潇和木洛下了定论了。
家主的想法如何,木潇和木洛两人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還在心裡窃喜,等待着家主同意他们的提议,可家主接下来的做法却让他们白了脸。
木肃风猛的一拍桌子,掌下的木桌顿时变成了一摊木渣。木肃风站了起来,满脸不愉,冷哼道:“混话!人家根本都沒有欠你们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提這些條件!”
满心以为家主会答应他们條件的木潇和木洛闻言傻脸了,家主這举动是什么意思?還有他的话,木萦沒有欠自己东西?不可能!
他的话木潇和木洛根本沒有听进去,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木萦资质太好,所以家主是在包庇她。
木潇顾不得面前這位是木家一家之主,硬着脖子反驳道:“家主這是何意?我妹妹是亲耳听到爷爷谈话的,怎么可能不是事实!”
木肃风太阳穴抽抽的疼,好一会儿才静下心来。心知今日這事不好敷衍,干脆告诉他们一些事吧,省得以后再来找麻烦。
“你们先起来,找地方坐下吧。”
木潇和木洛依言落座,同时认真的看着家主,等着他给他们一個解答。
“也罢,這件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整理了一個思绪,木肃风也坐下开口了。
“大概是八年前吧,木萦的爹娘一起外出历练,在吞日沼泽中见到了一株中阶上品灵草――易灵樱。”
“易灵樱?”木潇和木洛同时问出声,之后对视一眼,心中暗想這易灵樱想必就是那宝贝灵草了。
“嗯。”木肃风点头,解释道:“修士的灵根是上天注定的,按理說沒有改动的可能。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這易灵樱就是唯一能够改善修士资质的灵草。然而也只是有机率,并不能保证一定有效。不過它有個弊端,那就是只有在六岁前服用才有效果。”
木潇和木洛仔细听着,沒有打断家主的话。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才是他们想知道的。
“但是凡是高阶灵草,都会有守护妖兽保护,這易灵樱十分罕见,而它的守护妖兽居然是已经达到了六阶的犀角兽。”
“六阶妖兽!”听到這裡,木潇和木洛忍不住惊呼出声。对他们而言,六阶妖兽无疑是個很可怕的存在。
沒有理会他们,家主继续出声道:“当时木萦的娘刚怀有身孕,为了孩子,他们打算拼一拼,抢得這易灵樱。然而,六阶妖兽防御太高、攻击力也不弱,两人不敌。无奈之下木萦的爹做了决定,他自己拼死抵抗犀角兽的攻击,让木萦的娘挖取灵草,然后自己逃走。最后,木萦的娘的确得到了灵草,而她爹却丧生妖兽之手了。”
听到這個与他们所想完全不一样的故事,木潇和木洛都不吭声了。他们也知道,不管后来怎么样,這株灵草是木萦的爹拼死为木萦换来的,又怎么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后来,木萦的娘回了木家,在她怀孕九個多月的时候,有次外出,路上遇见了抢劫的修士,受了重伤,临死前将木萦生了下来,并喂给了她易灵樱。”
木肃风說的并不详细,因为他也根本沒有必要对他们解释那么详细。
木潇和木洛沉默了,为了這一株灵草居然死了两個人,木萦也成了孤儿,這让他们心裡有点内疚。尤其是木洛,想到上次她做的事,不由得脸红起来。
可内疚過后,疑惑又来了。木潇问:“可我爷爷为何說這易灵樱是给我和洛洛用的呢。”
淡淡瞟了他一眼,木肃风开口了:“木萦的娘在发现歹徒修为高,自己力不能敌的时候就发出了传讯符求救,我带着几位长老過去救下了她,你们爷爷考虑到你们年纪正是服用易灵樱的时候,便问她是否愿意把那易灵樱赠予他,被木萦的娘拒绝了,并且把易灵樱用在了木萦的身上。”
其实他的话有很多漏洞,就比如他身为家主,自己的孙子年纪也可以使用易灵樱,他都沒有开口问木萦的娘要。身为大长老的木戮怎么可能敢率先开口索要?但是沒有办法,他前面所讲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他根本沒有办法编出来一個假的骗他们,所以只能从后面下手了。
不能把实话說出来,也不能假地太离谱,被他们察觉,于是木肃风也只能這么說了。幸好木潇和木洛年纪小,城府不深,比较好糊弄。
竟是這個原因?是爷爷向人家索要灵草,被人家拒绝了?
木潇和木洛很是尴尬,他们沒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听到的真相居然是這個样子的。不說木萦的娘,便是自己,也不可能把那株易灵樱拱手送人的,毕竟那可是有人用人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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