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传言
事情解释完了,打发了两個面色尴尬的小辈回去。木肃风独自坐了会,思考了片刻后叫来了一個侍卫,对他說:“你去把三位长老叫来,說我有事和他们谈。”
侍卫依言退下了。木肃风面露沉思之色,许久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家主和木潇、木洛以及三位长老交谈了些什么,木萦不知道,不過距离這個事情有两天的時間,木萦就得知了一些变化。
“萦小姐。”這天,木萦正在继续看她的。這本书裡的灵草种类太多,所以即使她在受伤的那些天每天都看,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看了一大半而已。這时,她的侍女听雨就突然从屋子外面进来了:“萦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着一些话。”
木萦闻言一愣,把视线从书上移开,问听雨:“哦?什么话?”
问完,就看见侍女的面色有些不对,心中猜到了某個可能,就不确定的问:“那些话和我有关?”
话音刚毕,就看见听雨轻轻点了点头。
和自己的有关的传言?她有什么事情值得外面的人說的?這個外面,指的自然是木府了。
木萦放下书,站了起来,道:“你便直說吧。”
听雨犹豫了一下,才說道:“外面都在传着小姐你爹和你娘的死因,還說……還說您服用了一种可以提升灵根的宝贝灵草,好像是叫什么樱的。”
听雨虽是凡人,可是身在木府,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知道很多东西了,因此也明白這种灵草的珍贵性。說完话,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木萦,妄图在她身上看出某些服用過灵草后的变化。
木萦听她說完后皱起了眉,心中惊疑不定。
自己服用過易灵樱的事不是只有木家家主、三位长老和木焕之、木洛知道嗎,怎么突然全府人都知道了?
莫非是木洛說出去的?
木萦刚想出這個可能性,就立刻否决了,因为她知道木洛沒有這個胆子。且在前两天木维和木柯测试灵根时還沒有人知道,所以即使是木洛无意中說出来了,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让整個木府的人都听說。
這個事情不寻常。
木萦想到這,就连忙对听雨道:“你把从外面听到的事情细细告诉我,不要有所遗漏。”
侍雨忙称是,于是就把她刚刚在别的侍女那裡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木萦。
木萦听完,心中疑惑更多。
外面的传言和木家家主木肃风告诉她的竟然一模一样!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传言是哪裡传出来的,想了又想,眼睛一亮。
定是家主說的!而且传言定是在他的命令下才传遍全府的!
木萦這样猜测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知道家主這個人目光精准,城府很深。如果這個事情沒有他的授意,根本不可能流传的這么广,连凡人侍女都能听到。哪怕是大长老木戮,也不敢擅自這样做。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家主不会搞出這么一档子事来。
不過疑惑归疑惑,木萦也不知道這個事情该问谁,只得把疑惑放在心裡。
但是在三天后,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這一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是家主木肃风的百岁生辰。
对修士而言,生辰是個很不重要的东西。因为修士修为越高,活的越久,活几百岁的都有,且修仙无岁月,有时候一闭关就可能闭個几十年,所以生辰基本毫无意义。
但是一般的生辰可以忽略,大整数的生辰却也是很得修士看重的。
身为木家家主的木肃风,今日是他百岁生辰之日,当然得要全府恭贺。
這天中午,木萦被侍雨打扮好,就和木莎到了木劲峰和季欣处。
喜庆的日子,穿着当然不能太随意,因此当木萦看到峰叔和欣婶后,就很是惊艳了一把。
木莎遗传了父母的好样貌,木莎美的倾城,作为她父母的峰叔和欣婶的容貌也不会差到哪裡去。平时两人沒有刻意打扮已经很出众了,而今天的装扮又是精心准备的,更是突显了二人男的俊俏、女的温婉妩媚。
准备好了,带上贺礼,一行四人就出了劲草院,往木府北苑行去。
可一出门,木萦就无语了。
以前他们几人出去,木萦人小,根本沒有人刻意去理她,可今天她這一路走来居然有不少长辈亲自跟她打招呼,语气亲热的把木萦都骇住了。
他们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木劲峰和季欣也是一脸纳闷,对视一眼,很是茫然。
可是有一位木萦的堂叔說了几句话,让他们几人明白了原因。
“劲峰,你家的木萦将来可是不得了呀。”木萦虽說不是木劲峰和季欣的亲女儿,但是她从出生起就养在他们名下,和亲女儿也只差一個称呼了。所以說是他家的木萦也不为過。
木劲峰正在对今天人们对木萦的一番变化莫名其妙着,正好凑上這么一個询问的机会,当然要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连忙道:“固信兄,你這话是何意?”
那木固信听得木劲峰之言,愣了一下,反问:“你竟然不知?”
木劲峰和季欣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见得他们两人一副搞不明白的样子,木固信虽然不解,可還是索性直說了:“這两天府中有传言,說你们家木萦服用了能提升灵根的灵草易灵樱。這孩子父母均是双灵根,想来她本来的灵根就不差,再服用了那等灵草,唉,将来必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完话,木固信就走了,留下了风中凌乱的四人。
木劲峰总是有時間就往城北坊市去,留在木家的時間很少。而季欣则是待在家裡很少外出走动,所以這两個和木萦最近的人反而沒有听說前两天的那個传言,今天這才是第一次从木固信口中得知。
木萦上次和家主的单独谈话內容,木劲峰和季欣都沒有過问,所以木萦干脆把整個事情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虽然知道了木萦父母为了那株灵草而死,心中有些悲伤,可毕竟木萦得到了好处。因此得到了這话几人都是为木萦高兴。
木劲峰眼中光芒一闪,笑了:“沒想到我們萦萦還有這等机遇,真是上天眷顾啊。”
季欣也为木萦高兴,說了声“恭喜”。而木莎這丫头则是跳了起来,哈哈地笑:“萦萦,以后你发达了可一定要提携我這個姐姐啊。”
“才大一個月,也好意思称姐姐?”木萦笑着反驳。
“一個月怎么了,大一個月也是比你大,再說了,那次在流云阁,你帮我跟卢家姐弟解释的时候,不也是一句一個姐姐的称呼我嗎?”
“你觉得你哪裡像我姐姐了?”
“嘻嘻,我觉得哪裡都像。”
听着两個孩子的天真调笑,木劲峰和季欣都笑了,眼底一片宠溺欣慰之色。
到了北苑,主院的院落内已经摆好了宴席,木家家主身着深紫长袍,在這种日子裡,他的面色也比平时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严厉了。
木劲峰和季欣将寿礼送上,等负责登记的人将礼物登记好后,就与木萦木莎在宴席上落了座。
等了约有一刻钟,待人大概都到齐了,木萦就看见家主站了起来,笑地满脸春.风的說了一番感谢在座各位的赏脸前来的场面话,說完,就下了令开宴。
這顿饭是木萦活了這么些年来吃的最难受的一顿饭。
在饭桌上,年仅五岁的她俨然成了一桌的主角,所有的人都在拐着弯的夸她。說她长的乖巧的有,說她年纪小却這么懂事的有,甚至還有人說她面相富贵,一看就不是平凡人。
木萦在心裡腹诽:您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今天才觉得我长相不一般嗎?
都是那场传言惹出来的事!一顿饭吃的木萦如坐针毡,东西沒吃几口就跟季欣說了句要方便,于是借故偷偷退了席。
呼,走在后院,木萦终于是松了口气,心中却在冷笑。
她還沒有测過灵根,這些以前還把她当沒父母管教的孤儿的人都开始過来讨好她了,真是世间冷暖啊。
木萦其实心中也明白,不怪這些人今天表现成這样。实在是单灵根世上难有,所以珍稀非常,才让他们這么看重。
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如果自己的灵根不若他们想象的那样,木萦毫不怀疑他们会对她冷眼以对,把今天讨好奉承她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转够了圈,约摸着再過一会儿宴席就该散了,木萦就准备回去,可這时她却见到了一個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眼前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木萦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她這是干嘛?
木洛从木萦退席后就跟随着她出来了,犹豫了半天,看见木萦要走了這才忍不住地走出来,堵到了她面前。
看见她一脸疑惑,木洛艰难开口道:“那個,我……我不知道那宝贝是你爹娘……我上次不应该那样……”
木萦眨眨眼睛,有些明白了:這姑娘是在给自己道歉?
木洛接着又道:“我不知道事情居然是那样的……你、你不要记恨我,将来也不要来报复我!”
听见這裡,木萦笑了,她還在想這姑娘性格乖戾,怎么可能会乖乖地给自己道歉,原来竟是担心自己如果灵根好了,将来比她强时找她报复啊。
可是随即,木萦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依木洛的固执和认死理,应该不会是因为听到了传言就相信的,并且再加上自己推测出是家主放出的那個传言,木萦忽然有了一個猜测。于是问:
“你找過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