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养鬼之人
我顿时明白了,汪晴晴现在虽然凶,却只是最初级的黑气,如果她伤了人命,那就会变成更上一层的白气,鼠须也是一石二鸟,用了替罪羊這個法子,一方面能把安家勇解救出来,一方面把吞了人命的汪晴晴养的更厉害,他就能收获一個小鬼了。
就冲着他能這么轻易的摆平汪晴晴,也知道他绝不是吃素的,我們肯定不是对手。
本想等安家勇来了教训他一下,谁知人家靠山這么硬,真是谁主沉浮二十年,今朝一昔被人碾,我二十万還沒到手,可不能交代在這,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就跟程星河使眼色,让他找個出路咱们赶紧跑。
可程星河摇摇头,那意思是碰上這鼠须,跑不了。
這时安家勇赶紧撺掇鼠须:大师,就是裡面那個傻逼坏了您的大事儿,现在收拾他還来得及!
鼠须一听,冲着我這边就咳嗽了一声: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到底是三舅姥爷的传人,骨头能断,面子不能丢,既然躲是躲不過去了,索性昂首挺胸的出来了,說:前辈,你這么做事儿可不合规矩,沒有给同行下替罪羊的。
程星河一看我這個理直气壮的态度,瞅着我跟瞅傻子似得,不過他跟我是一條线上的蚂蚱,跑又跑不掉,只好跟我一起出来了,還嘀咕着要是真得罪养鬼的送了命,就让我去他坟前驼碑赎罪。
安家勇立马說道:你照過镜子嗎?沒钱买撒泡尿照照也行,你是個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大师的同行?
鼠须看我胆子這么大,倒是有些意外,眯着眼睛看着我,說:你们家老人沒教给過你们,我們黑先生,做事儿不讲规矩?
黑先生,啥意思?可沒成想,程星河脸色一下就变了,好像這名头多吓人似得。我注意到程星河的视线落在鼠须黑伞的伞柄上,那伞柄看着十分寒酸,上面還有并列的三眼疤。
還沒等我看清楚,忽然就觉得一股子凉气喷在了我脑后,接着一只白手不知道从哪儿伸了出来,就抱在了我胸前,指甲上還有红色的指甲油呢!
是他养的鬼!
那手逼着我跪下,我感觉的出来事儿不好,跟当初小乐推我一样,像是要把我整個推出身体之外……這东西要害我!
程星河脸色一凛,就想過来帮我,可他像是撞上了一個看不见的墙,一下被摔出去老远,脑袋重重的砸在一辆丰田霸道的车头,当的一下好大响,听着都疼,不過他竟然一声沒吭,咬着牙就要站起来,倒也算是個人物。
我心裡越来越沉了,程星河其实不是什么善茬,可在這個老头儿面前,跟個三岁小孩儿一样,难道黑先生就是這种开挂般的存在?我刚入行多久就提到這种铁板,真够倒霉的。
鼠须的声音忽远忽近夹着咳嗽声响了起来:小孩儿,你资质不错,不過你运气不好,碰上的是我,就给我家小的开顿饭吧……
沒等他說完,我就大声說道:运气不好的是你吧?反正你也活不到一百天了,黄泉路上我先走,谁不等你谁是狗。
身上的力道顿时消失了,鼠须的声音一下变了调:你会望气?
安家勇眼瞅着我要倒霉,本来幸灾乐祸的,可眼瞅着老头儿的态度一下变了,顿时也愣住了:啥叫望气?
鼠须根本沒理他,我只觉得身体一下回复了平衡,那只染着红指甲的白手态度大变,竟然的殷勤扶住了我。
我站好了,就看见鼠须的表情已经从阴狠变成了焦急,我沒开口,望向了摔在霸道边上的程星河。
鼠须看出了我什么意思,只见程星河也像是被一個看不见的人扶住了,以人类沒法自己做到的姿势缓缓站了起来。
安家勇看见這個场景,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鬼……真特么的有鬼……反倒是高亚聪比较淡定,就冷冷的盯着我們。
鼠须支着伞,就冲着我走近了几步,像是急着听我說话。
鼠须的保寿宫上有黑气,那黑气虽然被天庭上的紫气压着,但眼瞅就要犯出来,這說明百天之内,他会面临一個生死大劫,而他子女宫上也浮现着发灰的黑气,這是以下克上,說明這次劫难,是因为至亲要跟他反目。
我說道:你家门不幸,后辈不孝,会给你惹下大麻烦,把這個至亲摆平了還好,摆不平,倒霉的就是你自己了。
老头儿立刻催问:那你帮我看看,我要找的东西,還能不能找到?
他财帛宫上浮现了一道红气,发焦,而周围的黑气都是顺着红气胶着,說明他跟那個至亲在争夺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但說也奇怪,這個东西不会落在他手裡,也不会落在亲戚手裡,反倒是個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局势,会便宜外人。
老头儿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這么說,他宁愿那东西便宜外人,也不愿意落在至亲手裡?
這时我发现了以前我沒见過的另一個东西--鼠须的印堂上除了平时我认识的那些气之外,還有另外一道浅浅的紫气,我不认识這道紫气代表着什么,三舅姥爷沒教過。
這么想着我顺势去看程星河,发现他的印堂上也有那种气,不過是浅黄色的。
等三舅姥爷治好了,得找他研究研究。
這时鼠须盯着我,忽然问道:小孩儿,你是马连生什么人?
我一愣:你认识我三舅姥爷?
在我记忆裡,三舅姥爷一直是隐居状态,靠着回头客混口饭吃就知足,不是迫于生计绝不出门,所以就算他风水术厉害,也沒给我攒下多少钱,我更是沒看他跟任何一個圈子裡的人交往過,他還不许我跟同行交往,我一直认为他有可能欠了哪個同行的钱沒還,怕人找到他。
鼠须一听,像是很激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半天才缓過来,点了点头:我岁数大了……早该想到了……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就比我强,后代也比我养的强……
看来鼠须竟然跟三舅姥爷认识很长時間了,别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就尴尬了,老头儿醒了還不拿拐棍敲漏我脑袋。我就问他跟我三舅姥爷什么关系?
鼠须叹了口气,說: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多說了,回去给马黑嘴子带個好,說西川罗定春忙完了這件事,過去瞅瞅他。
我只好点了点头,寻思還是不要把三舅姥爷痴呆的事情說出来了,他爱面子,让老朋友知道他天天就盼着拿冰棍找嫦娥,岂不是很丢人。
而這個时候,鼠须的声音冷了下来,是对着安家勇:小子,你把我老哥们家孩子当替身给自己挡灾,胆子不小。
這话听上去跟唠嗑一样,可我瞬间就从裡面听到了杀气!
安家勇本来還拿鼠须当靠山,怎么也沒想到鼠须竟然跟我有渊源,一下就傻了眼,立马结结巴巴的說道:不是,我以为他沒有亲戚家人,死了沒人问,才……我要是知道他跟您有关系,借给我一百個胆子,我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鼠须沒吭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安家勇显然也感觉出来了不好,又知道鼠须的本事,吓的脑门上爆出了一头汗,俩眼珠子也是一個劲儿的乱转,忽然一把抓住了我,哆嗦着說道:北斗,我不是故意的,你看在咱们同学這么多年的份儿上,帮我求求大师,饶了我這一次……
刚才還要整死我,现在要求我了?
紧接着,他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又一把将高亚聪给拉過来了,大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高亚聪,我让她陪你一晚上,不,让她陪你一個月,一年也行,只要给我說句情,你想怎么弄她,你随便!
說着,直把高亚聪往我身上推。
程星河都看愣了:你這同学真他娘是個人才。
高亚聪看向了安家勇,眼神竟然十分冷漠,像是根本沒意外他会這么做,但是看向我的神情,倒像是有点期待。
我接住高亚聪,高亚聪嘴角一勾,像是早知道我会這么做,安家勇则眼泪都感动下来了:北斗,你真是好哥们,真的,我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三生有幸……
我却直接把高亚聪推到了一边,冷冷的說:我自己有老婆了,不用。
高亚聪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盯着我,反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眼神阴了下来。
鼠须哈哈大笑,手指头扣在了黑伞上,像是要对安家勇动手了,安家勇张大了嘴,想說话却吓的說不出来,裤裆湿了一片,搞得满停车场都是尿骚味。
可這個时候,我扫了安家勇一眼,心裡顿时一紧--怪了,他脸上的气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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