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說开 作者:小二不才 小二不才:、、、、、、、、、 好在逐月体型较大,原本修身的大衣穿在身上也沒穿出大衣本身时尚感,反而显得土气,而這种土气,刚好和這個时代的衣着相同,不细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回了周家的时候,已经過了中午,一进大院门,就听到有女人在哭,院子裡头周大嫂正抱着儿子晒太阳,视线直往主屋裡瞅。 而主屋裡,正传来男人怒吼的声音,和藤條打在身上的劈裡啪啦声,逐月一愣,扭头问周大嫂道:“我就是回去了一趟,這又是闹哪一出啊?” 周大嫂回头看她,抱着儿子翻了個白眼道:“闹成這样還会是什么事,总不是因为你,自从你嫁到我們周家,就沒有過安生日子。” 怎么又把枪口对准我,逐月无语。 乔大嫂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想搭理逐月,抱着大宝回了屋子,反而是一直蹲在旁边沒說话的周老大抬眼看了眼逐月,瓮声瓮气道:“良子刚进了老爷子房间,和老爷子商量,想和你离婚,老爷子听了差点气晕過去,這回爹正在主屋对良子发火呢。” 和老爷子商量离婚的事,逐月一愣,难道這就是周良這次要回来的目的?逐月皱眉,不知道周良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老爷子现在精神本就不稳定,他挑這個时候来說,是真不管老爷子子受不受得了。 逐月摇头,越過周老大,直接进了主屋。 主屋裡头,周良跪在地上,背对着逐月,周父一改平时沉默老实的样子,此刻怒目圆瞪,嘴裡一边骂,一边拿着藤棍往周良身上抽。 “你长出息了,你是要气死你爷爷是吧,老子今天打死你個不孝子!” 周良倒也是有点男子气概,那么粗的藤棍打在身上,疼得一脑袋冷汗,硬是沒吭一声,只是一脸倔强的瞪着周父道:“我不喜歡乔逐月,我就要跟他离婚。” 旁边周母跪在周良旁边,护着周良,一边哭一边喊:“当家的,他是你儿子,你真要打死他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周父不为所动,见周母抱着周良不好再用藤條打,他一脚踹再周良肩膀上,冷笑道:“我不管你喜歡不喜歡,這婚你结都结了,在老爷子還在的时候,别让我听到离婚两個字,你要再给老爷子气出個好歹,我就直接打死你個狗东西。” “那婚事也不是良子想要的,当家的你也不是沒看到乔家和乔逐月那副德行,我們良子也命苦啊......”周母抱着周良哭,她大好的儿子,怎么就非要填乔逐月這個火坑。 “你哭什么丧!”周父吼了周母一嗓子,看向周良眼神阴霾道:“你要不愿意,当初你就是硬气点滚出周家或者直接逃婚,我都看的起你一点,现在你和逐月结了婚都過了两個月,你跟我說离婚,你是個男人无所谓,逐月那孩子怎么办,半点担当都沒有的软骨头。” 周良不语,他只设想過离婚的好处,只要和乔逐月离了婚,他就自由了,他有大好前程,至于乔逐月,這個女人离婚后是死是活,他压根沒考虑過,此刻听到自己老爹一提,他才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 周父還想再打,但见逐月进来,他压下火气,看着逐月道:“你回来啦,你不用管良子跟你說了什么,你且放心和良子過日子,只要我和他爷爷沒死,就不会让良子做对不起你的事。” 這個事是指离婚,逐月知道,她并不意外周良想离婚,相反的周良要不想她才奇怪,她低头见周良被打的实在是惨,她到底也是這件事的当事人,還是說道:“伯父,我沒放在心上,周良明儿還要回城裡上班,您再气也别把人打坏了。” 周母总算觉得乔逐月顺眼了一点,一边哭一边点头如捣蒜:“是呀,当家的,再打孩子真要被打坏了。” 周父呼了口气,看在逐月的面子上,扔了棍子,对着周良說了句好好反省,然后背着手出了屋子。 眼看周父走了,乔母连忙吧周良扶起来,心疼的给他看伤口:“你爹怎么能這么狠心啊,我昨儿就跟你說离婚的事情還是先忍忍,你就是不听,棍子打在你身上,疼在娘心上啊。” 周良疼的直吸气,但是见逐月站在旁边,又不想输了气势,只憋着气不說话。 逐月见他那個样子有点好笑,开口說道:“周良,回房间,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說。” 左右不是求自己不要离婚,周良冷笑,忍着疼道:“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看周良那副表情,逐月就知道這男人估计又在自以为是,她撇了撇嘴,不耐烦道:“你谈不谈,你要不谈,我就跟你爹谈谈葛微微的事。” 周母手一抖,這個名字,似乎是昨天儿子跟她說的心上人,良子怎么搞得,怎么搞得乔逐月都知道了。 周良更是吸了口气,這件事情他在家裡只跟周母說了,他爹最恨家裡人在外面胡来被人诟病,要是让逐月捅到周父面前,明天他也不用回城裡,就等着卫生所抬着担架来接他。 “回房间說。”周良站起来,忍着疼往房间走。 周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逐月满是警惕,那种又恨又不能发火的样子,看上去很滑稽。 逐月不加掩饰的笑了笑,跟着周良回了屋子裡。 屋子裡周良坐下,黑着脸道:“你找我想說什么,如果是求我不离婚,那就免谈,我是一定会和你离婚的,虽然现在离不了,以后也会离。” “喔,那我跟你想的一样。”逐月关上门,慢悠悠說道。 周良准备的一堆說辞堵在胸中,他一愣,看着逐月道:“你說什么?” “我說我愿意和你离婚。”逐月一字一句道。 周良皱眉,警惕的看着逐月:“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是想开了。”逐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耐心解释道:“我想通了,你不喜歡我,咱两强凑在一块,也无非是互相产生怨念,不如就此分开,给彼此自由。” “真的?”周良半信半疑,从来沒想過能在乔逐月嘴裡,听到這么善解人意的话。 “真的。”逐月点头。 周良吸了口气,神色有点恍惚,就好像一直在梦裡出现的事情成了真,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拍了拍脸,压抑住脸上忍不住浮现的笑容,开口道:“好,既然你总算聪明了一回,那咱回城裡就办离婚。” 逐月摇了摇头,周良微笑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他就知道,這女人沒那么轻易答应。 逐月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为了你找想。” “嗯?”周良道。 “你户口本在哪儿?” “我爸哪儿......” “离婚要户口本的,你能从你爸手上拿到嗎?” 有点难,周良皱眉,脸上不太好看,但只要乔逐月愿意离,他费点力气,也不是不能搞到。 逐月看出周良的想法,又摇了摇头道:“說句冒犯的,老爷子时日不多了,精神很不好,今天你应该已经见识過了,你该知道,要是我們离婚,這对老爷子是個多大的刺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尊重老爷子,不想做那個间接气死他的人。” 周良默然,乔逐月說得一点也不差,今天他跟老爷子提了离婚,老爷子当场气晕過去了,想到這裡,周良還心慌不已,颇为后悔,他也是老爷子教导大的,自然不能允许自己成为气死老爷子的凶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一诺千金,离婚的事情我同意,只是在老爷子還在世的時間内,我們得维持夫妻的名分。”逐月道。 周良脸色又变得不太好,仿佛看穿了逐月的阴谋一样,冷笑道:“說了半天你不還是想拖延時間,谁知道這段時間内你還会有這么心思。” “听我說完。”逐月做出压手的动作,示意周良先闭嘴:“你放心,這段時間内,我和你约法三章,你喜歡谁,要干什么我都不干涉,同样的也希望你对我同样能遵守不干涉的原则。” 周良嗤笑:“谁会对你有兴趣。” “那最好。”逐月道:“总而言之,就是在老爷子面前我們得做样子,起码让他以后去见我爷爷的时候能有一份心安,至于不在他面前,咱俩就是只有一张结婚证的陌生人,懂嗎?” 周良和逐月对视,确定乔逐月說得坦坦荡荡,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明白了,希望你是真的這样想,也是真的能履行這些條件。” 逐月也呼了口气,总算把這些事情和周良說清了,她和周良的冲突,最主要就是這個不该结的婚姻,這是個疙瘩,只要解开了,什么都好了。 周良得到了逐月的承诺,虽然這次回来沒有达到主要目的,但也不算全然沒有收获,周良觉得自己离自由又近了一步,眉头忍不住松了一些。 逐月知他所想,其实這件事情說开,也是挪开了她身上的一层枷锁,逐月心情不错,把手上的小瓶子放在桌上,慢悠悠出了屋子。 周良拿起瓶子一看,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他一愣,嘴裡嘀咕:“什么时候备好的,以前怎么沒发现你還有這样细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