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走错了
两孩子出了门，正遇到挎着篮子去水塘洗碗的巧儿。
巧儿问：“狗蛋，你们要去哪儿？”
狗蛋认真道：“去找长安爹爹。”
九岁的巧儿有些不解，但也沒多问，叮嘱一声：“那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嗯。”狗蛋点头，牵着长安往村外走去，花花也跟在他俩身后。
不知不觉走出村道，面前出现一條稍宽的道路。
长安与狗蛋点头。
长安无法，只得拉着狗蛋哥哥跟上。
长安朝左看看，又朝右看看，有些迷茫。
妇人顺势问一句：“重楼兄弟可好些了？”
长安有点不敢看阿翁，低低道：“我、我找爹爹。”
长安缩缩脖子，沒敢回答。
奇怪？自己怎么走到這裡来了？
狗蛋沒吱声，长安也眨巴着眼沒說话。
篱笆小院，三间低矮茅草房。
吴老汉边和面边念叨：“你這俩孩子怎么敢走出十来裡？三顺他们知不知道？”
“您客气啥，也是凑巧，他们過来讨水喝，我相公就多问一嘴，這才知道他们是找您家的。”
连花花都吃了半個馍馍呢，不然真的走不了這么远。
“宋家村？离這裡可不近啊，小娃娃，你家大人呢？”村民边领着两孩子进屋，边问。
狗儿也不叫了，各自返回家中，蹲在门口虎视眈眈。
妇人又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长安一眼看到花花正在院子裡，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咪咪叫。
狗蛋大声說：“三顺叔知道。”
小长安四下逡巡，忽然瞧见花花朝一條小路跑去，路的尽头隐约有几户人家。
吴老汉一顿，随即蹙起眉：“他還真是心大，让你们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万一遇到狼可怎么办？”
狗蛋答：“宋家村的，咱们口渴了，想讨碗水喝。”
她有点着急，就怕花花在這陌生地方跑丢。
长安与狗蛋愣住。
最后狗蛋指了一個方向，“走這边。”這边是去赶庙会的方向，他熟。
长安這才想起来，大娘口中的吴家，应该就是三婶婶的爹娘家。
“什么？”吴老汉惊讶，重新望一遍狗蛋，又看看长安，问：“你们真的是自己過来的？”
他俩确实饿了，虽然走路上时吃了两個馍馍，但今日的运动量实在是大，那点儿食物早在肚子裡沒影儿了。
喝了几口水，长安将水瓢又递给狗蛋，让他也喝几口。
狗蛋立刻点头，牵着长安下了官道，跟着花花又走了很长一截土路，终于进入村子。
要往哪边走啊？
吴老汉叹口气，朝那妇人道：“难为耀儿媳妇将他们送過来。”
吴老汉抱着长安，招呼狗蛋进屋。
她边玩边走，并沒觉得累，倒是有点口渴。
這时，他俩才有点后怕。
花花喵呜一声，撒腿朝一個方向跑去。
从屋裡又出来一名扎着头巾的妇人，惊奇道：“你们真是宋家村的啊？认识宋三顺么？”
“长安，你累不累？”狗蛋问。
可自己答应长安带她去找她爹，现在回去的话，长安肯定会哭。
“花花！去、去那边。”小娃娃指着花花对狗蛋哥哥說：“讨、讨水喝”
妇人一拍手，“哎呦！真巧！你们是去吴家看望吴重楼的么？”
妇人摸摸长安脑袋，将水瓢放到锅盖上，牵起长安与狗蛋的手，朝村子最深处走去。
要是那些水能拿出来就好啦。
妇人继续道：“哎，怎么就你俩孩子来？秀英他们怎么沒回来啊？”
长安结结巴巴回答：“婶婶下、下地去了。”
有村民闻声从屋裡出来，见是两個小童，穿着也齐整，不像乞丐模样，不由好奇问：“你们是哪個村的？”
三小只晃晃悠悠走了很久，最后日头都开始西斜，他们又到了一处岔路口。
长安四下寻找花花，又呼唤几句，但它沒有出现。
马匹与骡子驴子在当地不算多，他们那個小村更是一個都沒有。
狗蛋定下心，拉着长安朝花花追去。
“怪不得。”妇人从水缸舀了一瓢水递给两孩子：“给，快喝吧，等会儿我送你们去吴家。”
“阿翁。”长安跑過去，一把抱住老者的腿。
吴阿翁一愣，就听妇人道：“五叔，這两孩子是自己過来的，沒大人带。”
唉，算了，都走這么远了，說不定再走一会儿就找到长安爹爹了。
长安望望路边小水沟，沟裡一点水都沒有，舔舔唇，忽然想起小金鱼们栖身的水潭。
狗蛋一指长安：“是她三叔。”
长安点头，与狗蛋哥哥手牵手朝他指的方向走去，花花跑得快，超過俩孩子，独自在前面走。不时回头看一眼，似乎催促他们快点。
长安心虚地垂下脑袋，轻轻嗯一声。
吴老汉叹口气：“還沒退热，明儿我就去镇上抓一副药回来看看。”
此刻狗蛋有点累，后悔不该带着长安走這么远，他想回家了。
妇人带着俩孩子很快来到一户农家。
将小娃娃放在桌旁，吴老汉說：“你阿婆去挖草药了，马上就快回来，你们饿了沒？阿翁给你们做碗疙瘩面吃。”
老者弯腰摸摸花花脊背，又抬头朝院子外望過来。
狗蛋也渴了，暗暗叹口气，愈发想回家。
吴老汉见到长安又惊又喜，将她抱起来问：“好孩子，怎么就你一個人過来？你三叔三婶呢？”
還沒走到村户家，几條狗就冲出来狂吠，吓得花花窜进草丛，狗蛋与长安也缩到墙根下不敢动弹。
俩娃一猫沒遇到什么人，因为现在不是赶大集的时候，村民们一般不会上官道。
长安摇头。
狗蛋与长安面面相觑。
他儿子自小身体不太好，动不动就生病，老伴越是忧心，他就越是弱不禁风，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孩子们最熟悉的就是慢吞吞的牛车，但也不是每次赶集都坐。
他俩在路上還遇到疾驰而過的马，也遇到拉着车辆的骡子，顿觉稀奇的不行。
两孩子喝完水，将水瓢還给妇人，长安還认真致谢：“多、多谢大娘。”
這下连狗蛋也迷糊了，忘了去铁牛镇该往哪边走。
野外确实有狼，某天夜裡，长安還听到狼嚎声呢。
“爹谁来了？”黑暗的房间内传来少年虚弱的声音，伴随一阵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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