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三年之约 作者:画青栀 留言:加书求书 单买一斤八文,一麻袋买下来,最多核下来只有六文钱。 她弄被子要的布头多,当然买整袋子的合适。 当即冲着裁缝铺掌柜的道:“那就给我拿两麻袋,回头我不够的话,還找你买。” 裁缝铺掌柜的当然喜歡這桩买卖,平时過来都是做衣服买布料的,哪裡有人会出钱买碎布头。 布头少的时候還好說,街坊邻居衣服破了,找他一两块回去补,多了的话,他都拿去当垃圾扔了。 秦知意取出六十文,拎了碎布头出来。 才刚走到门口,一只大手已经将她手裡的麻袋接了過去。 她抬头,就看到斐承晟出现在门口,一手拎着她的两個麻袋,另一手抱着二妮,大宝则在他身边站着。 两個小家伙手裡都拿着冰糖葫芦。 “還要买些别的嗎?” 斐承晟沉声询问,秦知意应了一声:“還要买些针线,别的暂时沒有了。” “嗯。” 斐承晟应了一声,拎着袋子往前走,始终跟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又去杂货铺买了针线,各种颜色都买了点,方便缝缝补补用,但买的最多的還是白色的。 买完针线好似也沒有什么要补充的了,這段時間她就忙着缝缝补补以及拖土坯,天气越来越冷,种庄稼的事也只能等开春了再說。 买完东西,几個人就去路口等了。 秦子常說去打酒,可到现在都沒见踪影。 二妮从怀裡掏出一朵绒花,冲着她道:“阿娘你看好不好看?這是大叔买的。” 绒花很漂亮,最外侧是染的淡蓝色,最裡面是白色,最中间则用几粒珍珠做花蕊,小巧而又典雅。 “好看,我家二妮一样好看。” “阿娘喜歡嗎?” 二妮又问她,秦知意看了一眼斐承晟,二妮能這么问,她总觉得跟這個男人脱不了关系。 “喜歡。” 她伸手接過绒花,直接把它别在了二妮的小发包上:“這样就更好看了。” 二妮似乎沒有料到這一幕,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做出一副惊讶模样。 “我們家二妮可真漂亮。” 二妮高兴的搂着她:“阿娘也好看。” 绒花很明显是大人带的,她不信斐承晟连這個都看不出来。 她将小丫头的头发别在两侧,仔细的端详着這张肉嘟嘟,又万分可爱的脸。 然而斐承晟却在這时候突然道:“大宝,二妮,倘若我做你们爹爹,如何?” 两個小豆丁听到這话,为之一愣,就连秦知意也愣住了。 原本也只是想了一下下,沒想到這家伙居然真的…… 她笑了一下道:“斐公子,我只是一個寡妇,何德何能。” “我懂,为期三年,如果我主意未变,你嫁给我,如何?” 古代寡妇再婚叫再醮,需要夫君丧满三年,看来這家伙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這的确是個可托付之。 “這是卖熊皮的银子,总共還有一千两,我分文未动。過些天我還会与几個兄长再上山一趟,就算猎不到熊,猎头老虎也是可以的,老虎值不了那么多钱,二三百两银子却是可以卖到的。” “你喜歡秦家庄,我就与你一起住在這裡,你喜歡现在住的屋子,我就拿钱再给你修葺的大一些,若是不喜歡這裡,我也可以攒钱带你住镇子上。” “倘若嫁给了我,我父母兄长姑嫂离得远,家中沒有那么多闲杂事非事,也不用孝敬公婆,家中大小事物全由你做主。” 他极其认真的看着她,他也惊讶自己一口气說這么多话。 拼搏厮杀,以及艰难求生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后,内心就变得平静起来。 什么江山什么权利,不及与她在這秦家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目光灼灼,静静的看着她。 一连串的话,让她沒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几乎算计到了所有,她可能用来反驳他的理由。 這次提這事,她笃定是蓄谋已久。 甚至连带两個孩子,他都有贴心的照片。 不知不觉秦知意羞红了脸,却還是极其平静的开口:“那就三年为期,如若到时候你沒有改变你的想法,我就嫁你。” “好。” 斐承晟答复的十分爽快,仿佛生怕她反悔了似的。 再看他面前的女人,内心更是多了份温柔。 秦子常很快就回来了。 单看离的远远的两個人,他也只是哼哼了一声,随后又高兴的拿出装酒的葫芦,感慨起来:“這酒還是打散的酒好,便宜又好喝,上回你买的那坛女儿红,换做這些散酒,我能好好几壶。” 秦知意跟着应声:“爹你要是喜歡散酒,回头我给你买便是。” “好好好,還是女儿好啊。” 买好了东西,几個人坐着牛车,又往回赶了。 路上谁都沒有多說一句话,只有秦子常时不时嘬两口酒,哼着小调。 回到家,秦知意把自己想用這些碎布头缝被子的事跟几個嫂子說了。 几個嫂子听了這话,立马表示赞同。 张巧娘道:“我看中,碎布头這么多,我看不仅能拼床被子,衣服也能拼,這布料花花绿绿的,别說弄出来,還挺好看。” 刘招娣也道:“天冷了也沒啥事干,缝缝补补打发日子倒也挺好。” 见几個嫂子都有這念头,秦知意便将碎布头全放在這裡了。 她住的地方虽然靠山相对于偏僻一些,可离娘家也不算远。 但如果把碎布头拎来拎去,還是比较麻烦。 等她回去收拾好再過来的时候,就见秦庄氏高兴的冲着她道:“阿意,你奶听說你回来了,嚷嚷着要回来看你。” 這事她知道,秦庄氏有给她說過。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這個阿奶沒少疼她,是因为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孩,长又好看。 当初渣爹将原主卖给李员外,是背着全家人卖的,阿奶得知以后,拼了命往镇上赶。 谁曾想因为走的太急,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自此摔了腿。 腿好了以后,再想要去救她也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由秦子常赡养的阿奶一气之下,跟着爷爷一起从家裡搬出去,发誓再也不回這個屋。 因此她也高兴地问:“真的嗎?阿奶何时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