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阿奶回来了 作者:画青栀 留言:加书求书 听到阿奶這两個字,她的亲切不仅仅源于原主对奶奶的记忆,還源于上辈子奶奶对她的宠爱。 上辈子她是留守儿童,父母外出工作,留她跟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事事护在她身边,从来不打她,也不骂她,好在她也懂事,也会早早帮奶奶做些家务。 那时候奶奶总会给她讲一些做人的道理,而她现在教育两個孩子的时候,也是照着奶奶說的去教导。 大宝要帮她烧火,她会在他烧火的时候教他怎么烧,一边灌输一些最朴实的道理。 比如“人要实心,火要空心”,大的意思是做人要诚实,烧火要把火中间腾空,這样才烧得更旺。 原主的记忆中,奶奶也同样如此,慈爱且话又不多。 秦庄氏见她這副模样,笑着道:“我也是刚得来的消息,你奶让人捎话的,跟你四叔他们一起回来,应该到半下午就能到。” “那太好了!” 她心裡高兴,可以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拿些什么东西来招待奶奶。 這会已经开始计算了。 “家裡也沒什么好吃的招待,上次炼油的油渣還有,晚上咱们就做些油渣萝卜包子,二婶他们给的鸡蛋我也還有,等会我全把剩下的全拿過来,跟奶奶他们来了,煮個糖水鸡蛋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对了娘,你這屋裡也睡不下,回头我把堂屋腾出来,我看家裡還有竹子编的竹排,回头拿两张长凳子垫一垫,搭在上面也能顶一张床。” 秦庄氏被她彻底逗笑了。 “瞧你,猴急什么呢,這才刚刚到中午饭点,他们要来,也得好几個时辰。” 斐承晟在這时候插嘴道:“還有一些沒有卖出去的熊肉,你们也可以拿出来吃。” 這会儿再看着斐承晟,她還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這种感觉呢?就是這家伙表明心意以后,她觉得他不管做什么說什么,好似跟以前给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道:“娘,我奶牙口不好,吃不了太硬的肉,我现在就去把熊肉炖上。” “去吧去吧,要是不让你去,指不定你急成哪样。” 秦庄氏說完,又看了斐承晟一眼,总觉得這两個人自打从镇上回来,就有些怪怪的了。 秦知意這边答应,已经开始烧火准备煮肉了。 大嫂薛春花得知她要煮肉,赶忙取了一块拿出来问她:“阿意,你看這些够不够?” 薛春花知道,這些熊肉都是人家姓斐的打来的,也是因为阿意,才答应让他们煮。 她是過来人,哪裡看不明白這点心思。 秦知意看了一眼大嫂切下来的熊肉,顿了一下道:“不行,還是少了,家裡四個大男人,還有爹娘爷奶,我們妯娌几個,再两個叔婶還有一大堆孩子,爷奶来了,肯定大伯二伯他们也要叫過来吃饭,太少了不中,我来切吧。” 這么一算,连秦知意都吓了一跳。 别說是大人了,孩子少說也得二三十個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那么一点肉不太够。 好在家裡還有猪肉,熊肉她的确切了有三四斤,洗掉血水以后,放在一边,等水开了进去焯水去腥。 二嫂张巧娘听她說要做包子,已经开始和面。 三嫂刘招娣开始刨萝卜,见沒她什么事了,她便冲着几個嫂子道:“嫂子,那我先回家把肉渣拿過来。” 刘招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取什么取,你都往家裡拿了多少东西了,上回你拿来的猪肉渣我們還沒吃,今天就拿来包包子吧,你就甭跑了。” 其余两個嫂子也齐齐应声:“你三嫂說的对,来回跑也费時間,你就跟這儿把火烧好就行。” 三個人在厨房做饭,母亲开始喂鸡和猪,秋天沒有拉来的草喂,只能把一些糠麸用开水烫熟了喂鸡和猪。 喂完家裡的,母亲已经端着盆往她家的方向去。 她知道,母亲這是打算连她家的鸡也一起喂,便也沒阻拦。 几個哥哥也沒闲着,大哥拿了扫帚,把院子齐齐扫干净。 二哥早就拎着斧头上山砍柴去了。 三哥去了村裡的学堂教书,斐承晟似乎成了闲人,被渣爹秦子常拉過去喝酒,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见斐承晟,时不时会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因为天冷,面发的慢,二嫂便把和好的面就放在灶头热着了,气温高一些面也就发酵的快一些。 等锅裡冒热气的时候,屋外响起了动静。 秦知意回头去看,就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大马路牙子了。 一個中年男子从车上跳下,一手扶住从车上下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颤颤悠悠的从车上下来,手裡拿着拐杖,走起路也一瘸一拐的。 奶奶的腿,不就是当初为了救原主才摔的嗎? 她鼻子忽的一酸,眼圈都跟着红了,這突然而至的情感,估计也有原主的一份。 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忙迎了出去。 “阿意呢?奶苦命的阿意呢?不会是你们为了诓我這老太太,胡邹的吧?” 奶奶从车上下来,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就在寻找她的踪迹。 “奶,我在這儿。” 她应了一声,嗓音都在颤抖。 “阿意,奶的阿意,你真的回来了!” 老太太快速挪动步子,我因为腿脚不方便,走的還不是很快。 她第一個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又瘦又小,跟她曾经抱奶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奶奶,是我,我回来了,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太太伸手,摸着她的脸:“瘦了,是不是在夫家過得不好才回来的?别怕,這次奶說什么都不让你那混蛋爹再欺负你。” 秦庄氏忙道:“李员外死了,阿意這次回来,真打算在這裡长住,我不骗你。” “死的好,常住好,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就跟奶說,奶给你做主,走,咱们上屋裡头說话。” 說着,老太太已经拉着她的手,开始往屋裡走了。 因为干瘦,老太太的手已经像枯枝一样,带着丝丝凉意,可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走进屋子,她還忘了往屋外扫了一眼,随后从怀裡摸索一番,取出一個绣了梅花的荷包塞进她手裡:“這是奶攒下来的,你收好了,莫要被他们看见了,你一個女人家,回了娘家本就不好過,要是手头沒些银钱,日子就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