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最清楚 作者:水无暇 《》作者:水无暇 因为挣扎的太突然,石永言差些来不及稳住他,从白棠身边一大步跨上前去,一只手很稳当的,控制住了白岩的举动。[請记住都'市'文'学]~*! 他看了白棠一眼,虽然不曾說话,白棠明白他的意思,他手底下有分寸,不会弄伤爹爹的。 “银子不见了,你娘說明明藏得好好,但是所有的银子都不见了,你带回来的那些一起。” 白岩說得语无伦次,但是已经足以听懂了。 白棠辛苦赚来的那一笔钱,不翼而飞了,明哥上门来讨债,徐氏一见沒有了钱,当时就蒙了。 明明是真话,却实在不能够叫人相信。 明哥先前松了口說是五天的期限,如今听到一文钱都沒有,动了真怒,一气之下,索性将石娃给带走了。 留下一句话来,要是不带着二十两银子去见他,莫說是白家的一個儿子,连带着两個女儿也一起给卖了抵债! 徐氏哭着喊着想要把石娃抱回来,石娃在王四的手中又哭又闹,哪裡肯乖乖的跟着走。 王四用手捂住了石娃的嘴,不让他发声,石娃也不客气,张嘴就咬,王四是個暴脾气,想都沒想,直接给了石娃一巴掌。 石娃到底年纪小,身体弱,直接被打晕過去。 白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行动不能自主,急火攻心,一口气冲上来,憋過气去。 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爹,娘把钱放在哪裡了?” “她說就放在床头的小翻板裡头。”白岩這会儿還是心痛不已,虽說他素来将儿子女儿一视同仁。 但是石娃是家裡头最小的,自然是爹娘的心头宝,如今被明哥带走,還不知道会不会转身就卖给牙婆。 “大姐儿,一定将石娃找回来。” 白棠见着爹的眼圈通红,眼角湿湿的,要不是還碍着旁边的石永言,可能就嚎啕大哭了。 爹心裡头一定恨自己怎么会這個时候摔断了腿,不但不能够保护家人,還成了拖累。 不等白棠回答,石永言替她答了:”白叔,你放心,我会帮着将石娃找回来的。” 白岩却像是特别信赖起他,连声道:”好,好。” 转头又问白棠:”你娘呢,你再问问她去。” 看样子,白岩昏厥的更早,還不知道,等明哥走了以后,徐氏一时想不开,吞了耗子药的。 白棠這会儿也不想說破,安慰道:”爹好好休息,我再同娘說两句,就去明哥那裡,把弟弟带回来。” “二十两银子。” “我有,我有二十两银子。” 白棠手忙脚乱的将那個束在身上的搭袋取下来,把七公子赏给她的二十两银子全部给白岩過目。 白岩已经沒有力气也沒有心思来過问,她哪裡又得来二十两银子。 “只要石娃回来,就是将家裡头的田地,房子都给了人,也是舍得的。” “我明白,我明白,爹放心就是。” 白棠出屋来,石永言无声的跟在她身后,她想一想,還是重新回到徐氏的身边。 徐氏紧紧闭着眼,不過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吐得太多,有些苍白。 “娘一直就沒醒。” “家裡头的钱怎么会不见了?”白棠见徐氏的样子,是问不出個究竟了,只能问阿悦。 阿悦只会摇头:”我不知道,娘进屋說去拿钱,忽然就大喊起来,說钱都不见了,叫的好大声。” “后来呢?” “后来,娘出来和讨债的两個人說钱都不见了,那個明哥還带着笑问娘,钱都不见了,娘再確認了一次。” “他又說了什么?” “他說,不要把运气当福气,给脸不要脸了,然后向旁边那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将石娃抓起来,捂住了嘴。” 再后来,就和白岩在屋中听到的大同小异,徐氏想要解释說家裡头吃心吃力,存了十几两,只差了一点点。 明哥只是一味冷笑,也不打断徐氏的话,徐氏說到后来,就差双腿给他跪下,想要他把被捂住嘴,脸孔涨的通红通红的石娃放下来。 沒有讨到债,明哥怎么肯放手,留下两句狠话,两人转身就走。 徐氏扑上去,抓住了明哥的衣服,明哥只說了一句。 “他怎么說?” “他說钱在哪裡,你比谁都清楚。” 阿悦呆了呆,她始终就在旁边,听得实在太清楚,其间屋中還有一声闷哼,她想過是爹出事了,只是這边也不能离开。 正在两难之间,明哥他们已经跨门而出,徐氏双眼无神在院子中站了会儿。 阿悦心裡头害怕,只差要喊大姐救命了,却见徐氏一個转身进了灶房,将碗柜搬动出来,取出耗子药,想都沒想,就往嘴裡灌了下去。 “娘灌了耗子药,摇摇晃晃走出来,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 阿悦想都沒想就扑在娘身上,她根本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也不知道,中间隔了多久,白棠狂奔了回来。 “我以为很长很长時間了。”阿悦害怕的缩了下肩膀,其实,后来她才明白,从娘吞了耗子药,隔壁那個姐姐好像過来看一眼,到大姐出现,就是一连串紧紧接着的時間。 对于她,却像是天都要塌了。 白棠在想明哥的那句话,他对娘說,钱在哪裡,你比谁都清楚? 怎么可能,娘把還债的钱给私吞了? 白棠根本不能够相信,這些钱虽然大部分都是她从余家得来的,但是還有小部分是家裡头,省一口是一口积攒下来的。 娘比谁都辛苦,吃的却是最少的,但凡有一点点新鲜的,好吃的,总是留给了他们几個小的,再不济也是给爹爹吃,从来轮不到娘自己。 這样一個人,会把家裡救命的钱都给送出去。 白棠想着她昨天娘亲拉着她,轻声问的那几句话,那個时候,娘应该不知道钱不在家中的,只是在担心缺少的小部分。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沒有头绪。 這個时候,整個人就像是一大团乱麻,需要有個人找到绳头,一点一点有耐心的抽取出来,才可能抽丝剥茧,露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