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惊了胎气
白新蕊的心定了定，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既然這孩子认了她做母妃，她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将這孩子给生下来，谁也别想动她的孩子一根头发。
“你就别在這裡伺候我了，自己身上還有伤呢。虽說现在已经是暮春，可夜裡還是凉的厉害。這段时日你好好歇着养伤，让他们伺候就是了。”
流烟是她的陪嫁丫鬟，从她记事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那些不好意思跟爹娘大哥說的少女心事，她都讲给了流烟听。
后来流烟又陪她进可宫，要說這在吃人的深宫谁对她是最真心的，也只有流烟一個人了。
“奴婢皮糙肉厚的，這点小伤不碍事。”流烟笑着摇摇头。
“他们做事笨手笨脚的，－您喝几分热的茶，夜裡喜歡点什么香都不知道。奴婢担心他们照顾不好娘娘，在惹您生气。”
“不调教他们，他们永远都做不好事。本宫日日养着他们，可不是叫他们直愣愣的站那儿张着两鼻孔出气的。”
“娘娘脉象缓涩而弦，沉取若有若无。恐是怒后不振，肝气郁结所至。娘娘可多食用一些酸味食物，用黄芪煮粥喝。”
一旦出了任何闪失，他人头落地不說，恐怕還会连累家人子孙。
“如今娘娘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多少人存了心思想害娘娘。你得把眼睛睁大一些仔细盯着，绝对不能再出事了。否则你我两個的脑袋也保不住。”
“看不出来啊，你還挺有闲情逸致的。青天白日的，跟宫女插科打诨，若是被旁人瞧见，叫他们怎么想娘娘。”
张远将脉诊装好，起身将药箱背在身上。
一听白新蕊被野猫给吓了一大跳，腹中胎儿不适，脸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娘娘凤体沒事吧？”
“娘娘這是說的哪裡的话，都是微臣分内之事。娘娘福泽深厚，永福宫又有龙日庇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本宫也不想生气动怒，可不管是事還是人都沒有一個叫本宫省心的。本宫若不细细谋算着，怕是张太医令您就见不到本宫了。本宫千防万防，都沒想到今日会发生這样的事。”
白新蕊语气森然，将帕子扯开扔到桌上，用衣袖遮住手腕。
要說贴心，满宫裡也找不出比流烟更细心周到的了。
他睁开双眼笑道，眼角布满了苍老的皱纹。
“我就跟她說了几句闲话，永福宫都是娘娘的人。你不說，外人怎么会知道。”
流烟语气不禁重了几分。宫中虽不反对太监和宫女对食，但总归是不光彩，大多数都是偷偷摸摸的，众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白新蕊轻轻点头应着，略微一抬下巴让魏尽忠下去。
“娘娘平时一定要注意保持心情舒畅，少忧思多虑。除此之外，娘娘和腹中皇嗣都十分康健。”
“不太好。御医說娘娘受了惊吓，惊了胎气，又肝气郁结，需静养为易。”
“你既然說本宫沒事，本宫怎么還感觉胸闷呼吸不畅，浑身乏力，腹部一直隐隐作痛？该不会是本宫受了惊吓，惊了胎气所至吧？”
自从白新蕊诊出喜脉后，沈确便指名道姓让张远给她安胎。
流烟重重叹了口气，秀气的眉拧成了一個疙瘩。
张远瞬间明白過来白新蕊是何意思。后宫诡谲风云不亚于前朝，既然皇上让他伺候贵妃娘娘的胎，那他就得确保贵妃的胎安然无恙，直至瓜熟蒂落那一日。
“不知道娘娘急急召臣前来，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
“娘娘，张太医令来了。”
“那微臣就先去给娘娘开药去了，稍后煎好了会派人给娘娘送来的。”
流烟应了声“是”，魏尽忠也引着太医署的太医令张远来了。他从医多年，从還是孩童时就跟着前太医令在太医署悉心学习，极为擅长妇婴之症。
“流烟姑娘客气了，都是微臣应该做的。”說着，他打开药箱，拿出脉诊。
“老臣叩见娘娘，贵妃娘娘金安。”张远躬身问，黑白半参的美髯随着他嘴巴的一张一合上下微微颤抖着。
流烟咳嗽了一声。魏尽忠面露讪色，那小宫女红着脸匆匆跑了。
白新蕊伸手将流烟嘴边的发丝拂到耳后，“你若是闲不住，就盯着他们，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事。免得一個两個的越发的懒怠了。”
流烟冲一個小宫女使了個眼色，那小宫女立马会意搬来凳子請张远落座，又有人捧上热茶。
“娘娘是有些阴在于下，虚涩燥热，脉沉细无力，为胎像不稳之象。微臣這就给娘娘开着安胎的药，娘娘也尽量少四处走动，多以静卧为宜。”
魏尽忠看方才白新蕊回来并沒有什么异样，還以为沒什么事，沒想到這么严重，神情不由认真了几分。
看流烟面色不虞，终是有点心虚。他整了整身上的褶皱，腆着脸笑。
白新蕊微笑颔首，“如此就辛苦你了。本宫一直听闻张太医令妙手神医，尤其擅长妇科之症。還望你尽心尽力，务必保证本宫和腹中皇嗣安然无虞。”
张远将手搭上去，闭目凝思。不知過了多久，紧皱的眉宇慢慢松散来。
“我家娘娘在回来的途中，被不知道哪裡蹿出来的野猫吓了一大跳。回来之后一直觉得心有余悸腹部不适，還劳您费心看看。”
白新蕊挽了衣袖，露出白皙如藕的手腕放呀脉诊上。流烟将帕子打开，遮在白新蕊的手腕上。
流烟前面引路，将张远送出永福宫。而后她返身往回走，魏尽忠正在廊下跟一個宫女调笑。
“我知道了。你也多說些开心的话给娘娘听，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在娘娘面前讲。娘娘盼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千万不能出一丝一毫的闪失。”
流烟自是明白是孰轻孰重，“你将這件事告诉皇上，务必要事无巨细。娘娘受了惊吓，若是皇上能来看一眼，对娘娘来說也是一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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