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得是借别人的刀
珠英都高兴疯了，她紧紧抓着祝慈的手。
“真的么，祝姐姐。贵妃娘娘真的让我跟你走？”
祝慈重重点头，“我骗你干什么？我既然答应過你，就绝对不会失言的。”
珠英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她伸手用力一掐自己的脸，疼的她眼泪汪汪的。
“哎呀，真疼！果真不是梦。”她转了一圈，又兴冲冲抓住祝慈的手。
“祝姐姐。昨儿你還是做粗使活的宫女，今儿就成了皇上的妃嫔，我真替你高兴。”
她想到什么，又喜滋滋的后退几步，冲祝慈俯身一拜，眼睛笑成了一條缝。
珠英点点头，看祝慈有自己的考量，她便不再多說什么。
“我知道。她们两個是贵妃娘娘派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的，我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不過也好，善良也得分时候，该狠的时候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他们心裡少了几分惶恐。
“别急。杀人在简单不過了，不過是白刀进红刀子出的事。难得是借别人的刀。让她们两個先折腾几天，毕竟也沒多久的好日子過了。”
祝慈将玉镯套进手裡，打量了片刻，莞尔笑道：“我也很喜歡。”
祝慈抬起头，望着他们，“但唯有一点，你们可要记清楚了。我這個人最恨吃裡扒外两面三刀的东西。倘若被我发现你们心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别怪我不念昔日的主仆情分。”
“我从来沒有管束過人，宫裡很多事情和规矩也不懂，還烦請两位姐姐替我盯着他们几個，他们若敢偷奸耍滑两位姐姐尽管告诉我，我定会严惩他们。”
静月和红袖对视一眼，停下脚步。不知道祝慈喊她们做什么，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祝慈把珠英拉起来，“我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珠英，你跟着我可能会受委屈。但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不会再让旁人随意欺辱你。”
静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轻蔑。都是做宫女的，怎么她就這么命好，被贵妃娘娘看中送上了龙床，转眼就成了妃子。
“你去将外面那些人叫进来吧，我有话跟他们說。”
祝慈一一扫過他们的脸，沒說话垂眸用茶盖轻轻撇去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殿内的陈设并不奢华，但却十分精致。
珠英眼裡也有泪光在闪烁，“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的。”
“贵妃娘娘宠冠后宫，她赏的东西自然是沒话說的。”
祝慈轻笑，打开方才白新蕊送给她的玉镯，细细拿在手裡看着。
“主儿放心，我跟红袖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们的，绝对不叫他们偷懒。”
只给她這么一点银子，還不如贵妃娘娘随手打赏的多，真是穷酸。
宫殿早早就被人打扫出来了，院子裡垂首站着两男四女，其中两位祝慈曾在永福宫见過。
祝慈笑着掏出银子各塞进静月和红袖的手裡。
“奴才（奴婢）谢谢主儿。”
祝慈淡淡的应了声，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等静月和红袖一前一后出去，忍了多时的珠英憋红着脸道。
珠英不解的眨眨眼，“既然您知道静月和红袖是贵妃娘娘派来监视您的，您還留着她们干什么？应该尽早除掉才是。”
“奴婢珠英给祝御女請安。”
“這地方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瞧着也安静。”
祝慈粗略的看了一圈，這才不紧不慢的坐进圈椅裡。
祝慈跟珠英曾经即使同事又是朋友，骤然身份一颠倒，她成了主子還真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活了多久，祝慈放下茶杯，缓缓道：“瞧我這记性，忘了喊你们起来了。珠英，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别拘着了，都起来吧。”
祝慈有些讶异的看了珠英一眼。在她印象裡，珠英這丫头一直都很良善，沒想到会說出這种话。
珠英端来一杯热茶，“主儿，先喝口茶吧。”
“静月姐姐，红袖姐姐。我們曾都在永福宫服侍過贵妃娘娘，如今你们两個又跟我来了永福宫，真是莫大的缘分。”
众人纷纷表忠心，连忙俯身在地，“奴才（奴婢）一定忠心耿耿，为主儿效犬马之劳。”
“主子您为什么对她们两個這么和颜悦色啊？您瞧瞧方才她们两個，用鼻孔看人，满脸轻蔑，不知道的還以为她们两個是主子呢。您对她们两個這么好，长久以往下去怕是她们两個会愈发放肆。”
祝慈和珠英的东西并不多，只收拾了一個简单的包袱，便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了栖凤宫。
“贵妃娘娘送给您的玉镯可真好看，上面的图案也雕刻的极为精细，不像平时常见的样式。”
其他人则偷偷用用眼角左右看着彼此，知道新主子是要给他们立规矩。纵使他们也瞧不上她是宫女出身，脸上也不敢露出半分轻蔑。
“日后你们跟着我，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倘若你们几個有了更好的去处，跟我說一声，我也乐意成人之美。”
最后几個字說的极重，明明是轻风细雨，說出来的话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祝慈心裡五味杂陈。偌大的皇宫裡，只有珠英真心替她高兴。她走上了這條路，就注定充满了血雨腥风，也连累了珠英。
珠英应道，挑帘冲外面說了几句，那几個宫人鱼贯而入。
“奴才（奴婢）给主儿請安，主儿万福长乐。”
祝慈看了眼匾额，上面写着月华殿三個大字。
祝慈使了個眼色。珠英会意，早就将准备好的赏银分给他们。
见上座的主子不說话，除了永福宫来的那两個宫女一脸傲气之外。
“這名字不错。”祝慈冲珠英笑了笑，抬腿走进去。
祝慈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忙吧，有事我会喊你们的。静月和红袖留下，我有话跟你们說。”
出了大殿沒走多远，静月看四下无人，她冲红袖說道。
“都是做奴才的，她的命可真好。如今一跃成了主子，骑在我們头上吆五喝六的。要不是贵妃娘娘，谁知道她是個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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