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福女 第10节 作者:未知 而她也不会认为這对父母是在讲价,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们是买不起,所以她惋惜的看了小男孩一眼,摇头拒绝。 這一眼把孩子看得可伤心,可伤心了,他立即大哭出声,抱住母亲的腿就大叫,“我要买糖,我要买糖。” 這对父母觉得這孩子有些不识好歹,降一下价怎么了? 见他们脸色不好,周五郎和周六郎便上前一步,齐齐站在满宝的身后。 這对父母一滞,强笑道:“算了,你有多少我們都要了。” 满宝瞪眼,這么有钱嗎? 她立即打开自己的油纸,高兴的道:“一共二十颗,四文钱。” 這对夫妻微微皱眉,“刚才你们不是捏碎一颗了嗎?” 周五郎立即把手心裡的糖往前一伸,“我們沒吃過。” 夫妻俩,“那我們也不要了,你们少要一文钱吧,我們买了這么多呢。” 周五郎气得够呛,满宝却又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一颗糖来放到油纸上,高兴看着這对夫妻道:“喏,這样不就好了嗎,你们可以数一下。” 這对夫妻:…… 他们数了数,临了又问道:“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嗎?” 满宝小朋友总算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友好,把油纸一掩,拒绝道:“不可以。” 周五郎觉得是可以的,所以捅捅满宝的后背,满宝扭了扭,還回身瞪了他一眼道:“药铺买药要用钱,不能用鸡蛋,也不能用粮食。” 這对夫妻這才知道他们是要买药,想了想,還是沒再讲价,数出四文钱给他们。 满宝手裡从不少钱,過年时爹娘哥哥们给的红包,侄子侄女们全被上缴,就她能自己拿。 但真正自己挣钱還是第一遭,所以她仔细的看了看這四文钱,发现和以前的并沒有什么不同后就仔细的收在手绢裡,紧紧地攥住。 周五郎等他们走了才对满宝道:“太便宜了,我們的可是好糖。” “集市上就是這么卖的。”满宝坚持。 “米還分下等,中等和上等呢,不一样的米价格也不一样,我們的糖得是上等,所以得贵一点。”周五郎道:“他们要是不信我們的糖好,我們就像這次一样捏碎了给他们尝一点点。” 满宝仔细的思考起来,觉得這個主意不错,又问了科科一声,见他也赞同,就点头道:“好吧,那下次我們再這么干。” 挣了钱,于是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周五郎手裡的碎糖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 用糖挣了钱,满宝终于感受到了糖果的美好,于是也觉得好吃了。她一一分给了大家,每人都能得到一小块,最后剩下一点她就放进了嘴裡。 只有很小很小的一块,刚触及舌尖就染开一丝甜蜜,然后糖融化,她咽了一下就沒了。 满宝眨眨眼,觉得這一点糖比以前她吃的任何糖都好吃。 她觉得很奇怪,還问科科,“以前从沒觉得這糖好吃呀,科科,你是不是换了品种?” 系统道:“沒有,一样的品种,一样的厂家,不一样是因为宿主终于感受到糖的难得和好处了吧?” 满宝不是听得很明白,但她有自己的理解,“是不是糖要卖過才更好吃?太好了,以后我都要把糖卖出去,然后留下一颗吃,這样就好吃啦。” 系统沉默,沒有阻止她。 卖吧,要卖就得买,把积分全花光了就该去挣积分了吧? 第13章 钱不够 冯氏端了一碗煮鸡蛋過来时,一群孩子早把糖吃完啦,正围着满宝看她的四文钱呢。 冯氏看到钱還愣了一下,问道:“小姑,你们哪来的钱?” 满宝骄傲的仰头,“我們自己挣的,卖糖挣的。” 冯氏還以为是以前丈夫给满宝买的糖块,无奈的道:“你怎么不吃,反而卖了,那是给你养身体用的。” 周二郎每次来集市,回去都会买一文钱的糖,只拿出一颗来给孩子们化成糖水分着喝,剩下的四颗都会是满宝的。 倒不是他们特别宠满宝,然后不疼孩子们。 而是满宝幼时大夫說過的一句话,“這孩子脾胃虚弱,气短乏力,多吃点鸡蛋和蜂蜜吧。” 当时家裡境况并不太好,满宝才几個月大,苦药汁吃不进去,只能灌鸡蛋水和蜂蜜水。 那蜂蜜還是老周头求了附近好几個村才花大钱买到的,那东西难找,還难得,特别的贵。 后来大夫才說,“沒有蜂蜜,麦芽糖也可以,都是归肺经,健脾胃的。” 可以說,满宝能长這么大,還长得這么白胖,家裡的鸡蛋和糖功劳特别大。 也因为满宝這两年日渐健康,周家人才觉得大夫的话真是太对了,别的好东西他们不能给满宝,但鸡蛋是自家养的鸡下的,买糖的钱還是有的。 三天一集,每次赶集她都能得到四颗糖,所以在满宝的心裡,她真的不缺糖,以至于科科和她第一次正式认识,用糖来收买她时,她不是很买账。 后来吃了科科给的糖,她還嫌弃太甜呢,最后和以往一样分了一点给侄子侄女们吃。 见他们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满宝這才和突然出现的科科成为好朋友。 满宝她不缺糖,因为除了家裡给买的,還有科科时不时的给她奖励,但冯氏不知道啊。 她瞪了一眼不知道规劝的周五郎和周六郎,就把碗递给满宝,“饿了吧,二嫂给你煮了鸡蛋,你快吃吧。” 满宝捧着碗先請冯氏,“二嫂,你也吃一口吧,刚才你就沒吃饼。” 冯氏笑着推回去道:“我還不饿,等你大哥二哥回来了我再和他们一块儿吃。” 满宝沒怀疑,因为她也喜歡和家裡人一起吃饭,咦,她刚才怎么沒等大哥二哥就吃饼了? 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们。 满宝一边想,一边把鸡蛋让向大头他们。 大家连连摇头,给糖他们吃,鸡蛋他们却是不吃的,虽然很想吃,但他们知道這鸡蛋对小姑来說不是鸡蛋,而是药。 满宝這才把鸡蛋全吃了,然后就让冯氏带她去给她娘买药。 冯氏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二嫂身上沒带钱,等你大哥他们回来了我們再去。” 满宝就把手绢递上去道:“我有钱!” 冯氏就叹息,“這点不够啊。” 婆婆常年吃药,但其实吃的是最便宜的药,治标不治本,只能慢慢养着,要根治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钱氏常喝的药方有两张,一张可以在大梨村裡找大夫买,這是附近四個村裡唯一的大夫,他们家的药除了一部分是从药铺进過来的,大部分都是大夫从山上自己采的。 在他這裡买,一副药只要八文钱,他们家已经很省了,一副药会煎四次,是钱氏两天的药。 如果钱氏病情加重,那就只能去县城的药铺裡买另一张药方上的药,那张药上有一味比较贵一点的药,要二十文一副。 冯氏身上是真沒钱,今天来买篮子和簸箕的人全是以物易物,鸡蛋和粮食倒是收了不少,钱一文也沒有。 沒办法,大家只能蹲在摊位后面等着周大郎和周二郎回来。 一直過了午时,周大郎和周二郎才脸色不好看的推着车回来,车上的两大袋粮食還在。 冯氏一惊,小跑着上前帮忙把车推過来,问道:“怎么沒卖出去?” 周二郎脸色难看的道:“价太贱了,一斗谷才八文。” 冯氏忍不住高声,“才八文?之前不是十文嗎?” 周大郎蹲在地上道:“粮食都下来了,今年收成還不错,說是粮铺不缺粮了。” 都是乡裡乡亲的,周大郎和周二郎跟对方谈了好久,都沒能把价格往上提一提,家裡又实在是缺钱,兄弟俩沒舍得把谷就這么贱卖了,所以又拉了回来。 冯氏都忍不住红了眼,“那怎么办?” 周二郎蹲在地上半天,道:“集市上有人家要换火麻布的,我們可以拿粮食去换,做鞋的棉布也可以用粮食换,但娘的药却是必须要用钱买的,粮食還是得卖,不行,明天我們就去县城看看,說不定能比集市上的价好点儿。” 满宝又立即把自己的四文钱拿出来,“大哥,二哥,我有钱!” 看到這四文钱,周大郎和周二郎愣了一下,问道:“你哪来的?” “卖糖!” 周大郎接過,叹了一口气道:“還缺四文钱呢。” 满宝就想她是不是得再剥二十颗糖出来卖了才好,周二郎就已经起身道:“我拿东西去跟人换一换。” 周二郎在集市裡有很多熟人,他从冯氏收的麦子裡盛出一些来,估摸了一下斤两就走。 沒多久他就拿了五文钱回来。 周大郎很好奇,“你跟谁换的?” 大家来這村裡的集市都很少花钱。 “跟卖糖的老王换的,他做糖要用麦,我正价卖给他的。” 周大郎松了一口气,把满宝的钱也递给他。 周二郎就用這笔钱买了一副药,集市上人也开始减少了,大家也沒心思再摆摊了,周二郎熟门熟路的去找人换了布和腊肉,就收拾东西和大家回家了。 布交给了老娘,由她分派任务下去裁衣,周大郎和周二郎则去找老周头說话。 满宝蹬蹬的跟在后面一块儿进去。 周大郎和周二郎见她学他们老爹的模样背着手走在他们身后,不由汗了一下,干脆的把她抱到腿上,然后和老周头汇报裡一下集市上的情况。 听說粮食卖不出价,老周头又想抽烟了。 他叹气道:“家裡得有点现钱,不說你娘要吃药,偶尔有急需呢?” 周二郎也点头,“這段時間我赶集也积下了不少鸡蛋,也得拿到县城裡出手。” 大梨村集市虽然也偶尔有人买鸡蛋,但也大多是用粮食换的,最后周二郎還是得把粮食卖给粮铺才有钱。 所以周二郎很少在集市上出手鸡蛋,都是拿到县城裡去,在那裡,鸡蛋比粮食還要好卖。 老周头点了点头,摩挲着他的老烟枪道:“后天吧,明天你们俩跟着我带满宝去学堂。” 周大郎和周二郎应下。 满宝這才发表意见,“爹,我也要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