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嘴脸 作者:西林葳蕤 程云辉也学会了告状,他把散布姐姐初一的流言是程娇娇也告诉了程大,“還好奶奶英明,把人送进道观了,要不然這事沒完!” 他有些忿忿的道,其实怎么個沒完他也不知道。 程大呆坐着半晌,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给他的打击大,特别是侄女程娇娇害初一的事。 他喃喃道:“我对娇娇几個不比对初一他们差,她這是为什么啊?” 程云辉想着初七的话也顺嘴說:“還能因为什么?坏呗!” 程大看他,他挠挠头,“不对嗎?要是不坏她能推初七下水嗎?要是不坏她能干出這种事嗎?明摆着要人命的话啊?”程大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外面喊“吃饭啦”他才回神,和儿子一起出去。 晚饭很丰盛,以往年节也沒這么丰盛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老大回来得晚,要不然去县裡给你买点羊肉回来炖,老大爱吃那個!” 老爷子亲自给老大倒酒,“咱们家以后就指望着你了,過几日进京,让老五和老四陪你去!” 大家齐齐看他,程四倒很高兴,反正冬天活不多,能跟着出去见识见识也挺好。“好嘞,爹!” 程二一呆,“爹,不是說让老五陪着去嗎?” “老五不经事,還是得老四跟着我才放心。” 程五翻了個白眼,他爹想出一出是一出。 程四以前跟着姨家表哥跑過几趟商,学過点拳脚,后来商队被劫表哥腿被砍了一刀,家裡人怕得要命再也沒敢放他出去。 但也因此他成了家裡人见识最多的人! 都见過砍人的能见识不多嘛! 程二有些不甘,“那要這么說,也该我陪着去。” “家裡离不开你。” 程二就像那家族裡的大管家,处理家裡的杂事他倒沒有不甘,反而很乐意,特别是现在,想想走在外面,曾经对他爱搭不理的叫他“程二爷”,他心裡就有种說不出的畅快。 “大哥,我敬你!” 程大站起身和他举杯,“老二,家裡辛苦你了。” 程二意气风发,不知道的以为中举的是他,“不辛苦不辛苦。大哥,以后你就专心读书,专心做官,家裡的事都交给我!弟弟保证什么事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程大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一仰头将杯裡的酒都喝进去。 程二也干了杯,哈哈笑着回了座位。 曲氏這些日子也不說酸话了,对杨氏一房态度好的不得了,听着裡面热闹的声音掩嘴笑道:“我們当家的就是实诚,看大哥中举把他给高兴的。” 杨氏笑道:“咱老程家人都实诚!老三是最实在的,老四讲义气,老五聪明,老六听话,以前你大哥就常夸這几個弟弟!” 這话牛氏和范氏爱听,就连付氏都脸色红红的点头。 曲氏心想,你倒是会說话会维护個人,脸上仍旧笑着:“可不呗!就是這么回事。” 程大陆续和几個弟弟喝酒,感谢的话发自肺腑,不只是程二会說话会笼络人心,他這些年的书不是白念的。 他也沒想笼络几個弟弟,他是真心感谢家裡人。 几杯下肚他就有些打转,一看就是喝多了,老爷子担心他的身体:“老大酒量平日挺好的,肯定是考试累的。快点让你大哥多吃点菜,别再让他喝了。” 老太太也說:“云辉,给你爹拿個馒头,今天這馒头白面放得多,暄、好吃!” 难得的一盆白面只掺了一碗的高梁米面。 程大却接過来往面前的碗裡一放,接着又倒了杯酒,站起身对大家說:“這些年,因为我花了不少家裡的钱,我心裡都明白,让大家受累了。我敬大家一杯。” 說着又一口闷了。 杨氏在外面听着有些担心,初七却和姐姐悄悄咬耳朵:“咋感觉咱爹要整事了。” 初一轻轻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话。 她笑眯眯的吃着菜,這顿饭是她穿越過来后吃得最好的一顿,可得多吃点。 她伸出筷子刚想要夹最后的一块鸡肉,却被曲氏抢先一筷子夹走快速的放进嘴裡,然后才干笑:“哎呀你說我也沒看着初七要吃,要不,二婶就咬了一口,你吃?” 初七看她好像要用筷子再夹出来,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了,二婶你吃吧!多吃点……” 正說着就看到曲氏将那大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大馒头蘸着汤底香喷喷吃起来。 而范氏拿了勺子的手也落了空。 她是想舀到自己的碗裡,给九月蘸馒头吃的。 曲氏咬一口馒头,再去蘸一下汤,好像才看到似的,先将馒头吃了,端起盆要往范氏面前放。 “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范氏摇头,“二嫂你吃吧!我吃這個就好。”說着夹起一片瘦肉。 肥肉已经先被挑沒了,還盛下這么一片薄薄的瘦肉。 “猪肉香,你们吃,我是大的,让着你们,吃這汤就行。” 要论這脸皮的厚度,還得是二婶! 初七叹为观止。 范氏笑笑沒說话,将瘦肉片给了九月。 九月小口小口吃着,這丫头向来沒有存在感,此时吃着肉片小眼睛眯着,一脸的惬意。 初七就把自己碗裡的带了一半肥肉的肉片放进她碗裡。 九月小声道了谢,比她就大半岁的龙凤胎,三房的云舟和云柳一齐嚷着:“四姐,我也要吃肉!” 初七把筷子一放,脸一板:“不准吵!肉沒有了,想吃明天吧” 曲氏知道牛氏向来小心眼,不愿意让旁人說她的孩子,瞅了眼牛氏說:“看你四姐厉害的!她說了明天吃那明天肯定能吃上肉!” 牛氏却像沒听到似的,笑呵呵的看着一对儿女,那两小崽子就怏怏点头:“那好吧!” 曲氏觉得,牛氏变了,自打大哥中了举她就变了。 势利眼! 却不知道這些日子初七带着几個小的,有耐心能管住還能教他们认字,几個小的都很信服她。 牛氏都看在眼裡。 曲氏心裡嘀咕着,只见程大手臂搭在老二肩上,另一只手還举着杯,和他出了堂屋。 “外面怪冷的還黢老黑的,這两人去干啥了?”就想跟出去看看。 初七却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二婶,你跟我們說說你去陈家的事呗!陈叔叔中了举,他们家是不是和咱们家一样热闹?” 曲氏脸上一僵。 陈家是很热闹,可陈举人的媳妇对她却很冷淡,不像定亲时那么热情。 還好陈大郎沒有变,一直担心娇娇的身体,還說实在不行就让他爹請個好大夫去看娇娇。 她整理了下表情:“那是自然的,陈家住在县城裡,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陈家收了不少邻居们和那些乡绅的礼,這回可发啦!不像咱们,你爷還不让收礼,你二叔卖那点钱他還不高兴把他训了一通。你看人家陈家,收了礼,卖了那些免税的名额,一下子就阔气起来了。如今陈家已经看好了宅子,足有三进院呢,還有地,少說也得個二三百两,說是就等亲家举人老爷回来就定下来。” 哪像自家,那些乡绅的礼收多了老爷子不让,乡亲们也不收钱請人家白吃,真不明白咋想的。 初七一听对陈家的为人更了解了。 一朝得志就猖狂,以后做了官也是贪官! 她就悄悄和初一說:“姐,幸好定亲的不是你!看吧,陈家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她得提醒老爹以后和陈举人不要走太近了。 初一嗔道:“這事都過去了!”不過知道妹妹是宽解她,還是点点头:“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