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碰面 作者:未知 纯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閱讀請访问 ps:感谢yasodhara的打赏,粉红票八八就不具体感谢了,每够二十张粉红票,八八都加更一章,所以丫头们,赶紧行动吧,多投票八八多更啊。 至于打赏月票之类的加更,会在正常更新后的十一点之前。 宋琴见儿子自己出来,母子俩交换了個眼神,這才去了东屋。 门带上,赵兴国压低的声音裡带着一丝不快,“兴华不是也一起结婚嗎?怎么沒看到人?” “這不是到隔壁村去借碗筷了,村裡一起三家办婚事,咱们家来往的也不多,等想到這事的时候,各家的碗筷都被那两家借去了。”宋琴惯会看眼色,为小儿子叫屈,“你不在家,家裡又要忙你们俩的婚事,這前前后后都是他一個人张罗,你也知道我不爱出门,一個村住着的都不熟悉,更不要說外村的,你爸又是個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性子,家裡這些事也就你弟弟自己张罗。就是你结婚那屋,都是你弟弟托了他老丈人找村裡人帮着收拾出来的,结婚用的东西更是一样不落,看看你弟弟把你的事跟自己的事一样上心。” 赵爱民也是一脸的认同,“兴华這阵子可沒少忙,不過常言說打虎亲兄弟,我和你妈以后走了,和你最亲的人也就你弟弟,平日裡有啥事互相帮彼此一下也理所当然。” 赵兴国打母亲张口后,就坐在炕上一直默不作声,宋琴最不喜歡大儿子這副闷不作声的样子,偏赵兴国這样就是因为宋琴偏爱赵兴华。才越发的沉默,又常年不在家,慢慢的母子之间的关系越发的疏远,也亲近不起来。 加上赵兴国第二次结婚,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样期待。对婚事也淡淡的,至于要娶的人,他常年不在家,相触的也不多,更是不在意。 赵爱民见儿子這样,到不在多說。 宋琴面色不郁。她的修养又让她不好多說,“你先去西屋陪你战友,我做好饭叫你们。” 不多說,扭身去了外屋。 赵爱民安慰儿子,“你妈就這样的脾气。你别往心裡去。回来了,也得看看新房,也不差歇這一会儿,看看有沒有啥缺的,再和老王家的姑娘碰個面。你当兵之后,這一走就是十一年,王家的闺女你走的时候才七岁,那时候還是個孩子。哪裡還有印象,虽然和城裡的姑娘比不了,可人长的不差。又能干活,還会說话。” 赵兴国的回答就是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赵爱民叹了口气又道,“你也别怪家裡,我和你妈沒能耐,不然你也不会离婚。原和你妈是想把芳芳接到我們這,你又說不用。想来芳芳她姥家也是不愿让孩子呆在咱们這個穷地方。” 芳芳正是赵兴国与前妻生的孩子,今年五岁。赵兴国与前妻离婚的时候芳芳刚四岁,赵兴国想把孩子送回农村,那边不同意,就把孩子先留在了姥姥家,每個月赵兴国都要给孩子邮五块钱生活费,家裡邮二十,自己留五块钱,三十块钱的工资分配的正好。 “芳芳姥那边也离不开她,你和妈又沒带過她,不過来正好。” 赵爱民心裡這么想,面上自然不会說出来,先下了炕,“咱们先去看看新房,我在带你去老王家看看。” 赵兴国也不吱声,跟着父亲出了屋。 新房就是西厢房,家裡的房子都是泥土房,厢房盖的又不大,门也低,赵兴国一米八的大個子进去时要先低头,屋裡很简单,迎面就是西墙,紧挨着墙是一铺东南向的大炕,炕沿只靠露了一半,另一半是连着炕搭的到腰高矮的火墙,炕的南边放了两口大红柜,上面叠着做好的红色缎面的被褥,看着只有一床。 炕对面就是两個窗户,窗户的南边墙上挂着一面照人的大镜子,镜子左下角印着喜鹊踩梅的图案。 往下看是木头钉的放洗脸盆的架子,洗脸盆和香皂盒毛巾這些东西都是新娘子带過来的,上面空空的,只等着新娘子嫁過来把东西都摆上去。 除了這些,屋子裡空空的。 可就是這样,与别人家相比,也算是好的了。 “现在女方還沒有嫁過来,等人嫁過来,带着东西,一摆上,這房子裡就不空了。”赵爱民說的有些心虚。 大儿子每個月往家裡邮二十块钱,小儿子挣钱不交家裡,却還有收音机手表大件,到底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兴华的新房在哪?”赵兴国不打算计较,却沒忍住问出声。 赵爱民不敢对上儿子的视线,扭身往外走,一边含糊的解释,“他就在西屋,也沒有啥收拾的,明天再弄也不迟,你常年不在家,王家闺女又在一個村裡住着,西厢房也住不了几天。” 言外之意只有一個:反正住人的时候不多,新房弄在厢房你也别挑理。 赵爱民走在前面,也看不到儿子脸上的神情,可心裡明白,這個大儿子不管吃不吃亏,就沒有埋怨過。 父子俩一前一后,往王家去。 路上只有赵爱民說着村裡的事,连带着把先前要定下张秀兰的事也透了出来,“那個与你弟弟处過,我就觉得不合适。” 赵爱民是個爱面子的又清高,骨子裡看不起农村,却从来都沒有表露出来過,在村裡這些年给人的印象就是平易近人,沒有一点城裡人的架子。 解释张秀兰的事情,赵爱民稍稍的改动一下,把赵家提起来的改成了张家提出来的。 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在儿子面前也不会留下给大儿子要娶和小儿子处過的姑娘,赵爱民现在提起,也是为日后做准备,只要住在村裡。這事就瞒不住,到时让大儿子听了对他们做父母的不满,到不如先透透话,直接把后顾之忧给解决了。 赵兴国想到刚进村时扫了一眼的那個埋头干活的姑娘,“张家就是住在村西头第二家那個吧?” 他隐隐有些印象。记得张家好像住在村头,不過头村又新起了一座房子,肯定不会是张家的,赵兴国就猜到了第二家。 赵爱民沒多想,两手胳膊背在身后在前面走着,“对。原先他家是村西头第一户,他家儿子结婚,就又在西头给起了一個房子。” 不认识的人,赵兴国只问了一句,便抛到脑后。 父子俩也进了王义江家。 隔着屯子中间的道。王义江家就住在赵家斜对面。 院子裡同样也搭起了棚子,摆放的桌子四周围坐满了人,一进院饭菜香就扑鼻而来,大张的桌子上摆满了五块盘子,有一块盘是放糖块的,早就空了,其中一张桌子上也只有一块糖纸落在裡面,赵兴国這才知道是放什么的。 糖沒了就不会再添。现在的糖也贵,也不過是图個喜气。 零零散散,热菜凉菜加在一起也就四個菜。花生米和家拌凉,一條鱼,還有白菜炖肉。 有人认出赵爱民,忙着跟他打招呼,不认识的看到赵爱民身后穿着一身军装的人,也猜出了是谁。都亲家亲家的叫着。 赵兴国都不认识,前面赵爱民让他叫叔。他就叫一声叔,让叫大爷就叫大爷。打了一圈的招呼,這才进了屋。 屋裡更乱,两口大锅裡炖满了白菜和五花肉,菜多肉少,锅台上摆了两個大盆,裡面装满了炖好的鱼,還有两小盆的花生米,凉菜则是用冬天的时候包粘豆包用的大盆。 女人们在屋裡端菜洗碗,挤了一外屋的人,错身的地方都沒有。 還是明秀微会看事,见到赵爱民父子进来,忙打招呼,“叔来了,快进西屋来吧。” 她這么一喊,屋裡的女人们都看到了赵爱民,随后看到他身后的赵兴国,都夸起来。 “這是兴国吧?长的可真精神。” “现在是连长,管好几十的兵,可是大官了。” “快进屋吧,這還沒见過新媳妇呢吧?” “看看這孩子,都害羞了,别管是不是兵蛋子,這一结婚换成谁都成大小伙子。” 众人一哄而笑。 农村妇女的话越說越开放,也不顾忌深浅。 赵爱民却自认是有文化的人,听不得這些俗套的东西,打了声招呼忙带着儿子进了西屋。 王丽要出嫁,就她住的西屋沒有摆席,還能落下脚。 赵爱民父子进去的时候,屋裡只有村裡的几個小姑娘,能议嫁的也只有明透微,其他的都太小,才十五六,扫到后进来的赵兴国,一哄笑的都躲了出去,王丽也下了炕,有赵兴国在,她也不敢往過看,只跟赵爱民說话。 “叔来了,快坐吧。” 明秀微也帮着张罗,端了茶水进来。 “沒事沒事,就是過来看看,咋不见你爸妈?”屋外沒有,进屋来也沒有,赵爱民還有些奇怪。 “我妈去接我姥了,我爸在东屋陪客呢。”王丽面带羞涩的解释,又快速的看了一眼赵兴国。 村裡的人都知道王义江爱喝酒,王义江媳妇是媒婆,给家裡能添些钱,再加上家裡的地,條件也算不错。 “你大哥那边請不了假?”赵爱民看着王丽這样规矩很满意。 “他刚当兵一年,不能回家,不過发电报過来,說等休假了,就回来。”王丽大哥王鹤去年走的,到云南那裡当兵。 赵爱民笑道,“這样好,家裡都有在部队的,也能理解。” 聚少离多,男人在部队,家裡的一切也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赵爱民轻轻的点了一句,王丽看了赵兴国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和刘城有些脏的野战服比起来,赵兴国身上的這身很干净,笔直的身姿坐在那裡也直挺挺的,方正的脸上厚厚的唇,皮肤很黑人却精神,一双眼晴带着淡淡的疏离,加上军人身上特有的气质,王丽的心跳也慢了不了两拍。 每年赵兴国休假回村裡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的躲在一旁看,甚至赵兴国的事,她都从那张兰那裡打听清楚,他离婚了,還有一個孩子,并沒有再结婚。 直到后来她与赵兴国定婚,她都一直觉得是梦。(未完待续)r655 最快更新,无弹窗閱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