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去年重阳、祸患暗藏
只见沈墨恭谨地端起了茶杯說道:“史相的诗文很少流传于世,那日一见之后属下才知道,原来史相并不是不擅诗文,只是不屑为之罢了。”
“那些东西,于国于民沒有丝毫用处。”只见史弥远笑了笑。
刚才沈墨的這句对答,虽說是礼貌性的互相恭维,但是這恭维的角度和分寸都是非常好。說实话,比他手下的那些马屁拍得极为肉麻的官员们要有味道得多了。
“這次請沈捕头来,我是想问问,你对這件案子有什么想法?”只见史弥远一边說着,一边眼睛看了一下沈墨。
只见沈墨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史相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属下就說些沒显露出来的东西吧。”
“好,”史弥远赞许的点了点头。
這沈墨還真是聪明,他知道自己叫他来,一定不是想听那些泛泛之谈的。史弥远真正要知道的,就是這裡面的内情!
“就這個案子来說,這裡面有两個关键的時間点。”只见沈墨說道:“這两個点,一個是去年的重阳节,一個是案之前的前三天。”
对面的史弥远听沈墨這么說,居然脸色如常的点了点头:“你說的這两個時間,都是在案之前。”
“沒错,”沈墨接着說道:“在史相面前,属下不敢有丝毫隐瞒。”
“在這第一個時間点裡面,去年的重阳节,节庆活动全部取消。因为当时今上的龙体不豫,原本皇宫内的一应庆典,什么登高望远、以畅秋志之类的活动全部取消。”
“而就在那個時間点裡面,那十二個年轻的无名白,在那一天全都离奇的失踪了。”
“這是第一個時間点,”只见沈墨慢慢的說道:
“而在第二個時間点,福隆寺案之前的前三天,這些无名白又都集体回到了李家巷。”只见沈墨說道:“当我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這桩案子,不管作案的是谁,也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总归和那個失窃的月光盏一点关系都沒有。”
“也就是說,福隆寺一案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那十二個无名白!”
沈墨說到這裡的时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听到了沈墨這样的一番话,只见面前的史弥远依然是神情淡然,似乎是并沒有被沈墨话语中的內容震撼到。看起来,他倒像是心中早有成算的样子。
沈墨一看见這位史相国的表现,就知道他說不定已经早就摸到了這桩案子的脉络。
之所以他命令夏连城福隆寺传令,果断的终止了這桩案子。一定是因为這個当朝权相史弥远,正好跟沈墨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不知道這個老家伙,他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比我知道的還多?”当沈墨說到了這裡的时候,他的心裡面已经开始紧张的转动了起来!
“然后,接下来呢?”只见史弥远向着沈墨问道。
“接着在后面的時間裡,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抓捕案犯的上面。”只见沈默向着史弥远回报道:“因为对我而言,關於无名白被杀的這件事,我知道的所有的知情人都已经被灭掉了活口。”
“所以我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抓到一個作案的案犯,从他的口中审问出来。那时候我才有可能知道這件事裡到底有什么内情。”
“我知道了,”這個时候,只见史弥远点了点头:“所以你就安排下了一個圈套,想引诱那個刺客上钩,结果那個刺客果然被你引来了,但是却又让他给跑了。”
当這個时候,沈墨听到史弥远的這句话之后。沈墨知道接下来的下一刻,他将要面对的将是他到了南宋之后,最危险的一次豪赌!
因为接下来,他就要撒一個弥天大谎!
无论如何,沈墨想要保命,就只能這么做。他现在已经跟這桩案子挨上了边。不管他知道了其中多少的内情,史弥远都不会相信他,更加绝不可能让他再活着。
自己是這件案子裡面牵扯最多的那個人。偏偏他又是一個无足轻重的小捕头。所以他即使是再会装傻,再怎么假装自己一问三不知也沒用。史弥远在事后,一定会杀了他灭口!
所以沈墨现在能挣扎求生,這样一来,有关案子裡面的這些事,就成了他最大的资本。而他這一把赌下去,要么他就是安然无事,不然就是全家死光!
在這一瞬间,沈墨已经做好了打算。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接下来的這一番话,终于彻底改变了歷史!
如今它煽动起来的,已经不仅仅是那個瘦弱的蝴蝶翅膀,对南宋這個时代来說,這无异于一场巨大的风暴!
……
沈墨在脑海中闪电一般的想過了這些之后,只见他摇了摇头說道:“其实并不是這样,那個刺客并沒有逃掉,我在西湖上抓住了那個刺客。并且从他口中,得到了這件案子的全部内情。”
“哦?”沈墨的這次回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史弥远的意料!
只见史弥远用怪异的目光看了沈墨一眼,然后他向沈墨问道:“那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朝中有一位大臣,”只见沈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說道:“那是一位位高权重的重臣”。
“他在去年的重阳节的时候,错误的判断了形势。”
“当时当今圣上病重,他以为皇上病体难愈,觉得应该是新皇登基的时候到了……”
到沈墨时候到這裡的时候,他看了史弥远一眼。
按說這样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裡說出来,已经是足够杀头的罪過了。但是史弥远却是面色如水一般平淡,似乎根本沒有要谴责他的意思。而是示意沈墨接着往下讲。
“于是,那個重臣在李家巷精心的挑选了十二個无名白。”只见沈墨接着說道:“在這之后的半年裡,他在一個秘密的基地裡面,对這十二個還沒当上太监的无名白,进行了精心的训练。”
“那你說,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当沈墨說到這裡的时候,只见史弥远向着沈墨饶有兴味的问道。
“至于他的目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只见沈墨摇了摇头:“毕竟他们的训练是秘密进行的。”
“或许這個高官是想训练出十二個密谍。将来他们进到皇宫裡面以后,就可以为他一人所用。”
“或许他仅仅是想培养出十二個亲信,并且教给這些人钻营讨好之道。這样将来在新皇的手下,哪怕只有一两個宠幸的太监是他的人,也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帮助。”
“你說的這些,都有可能。”只见史弥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示意沈墨继续說下去。
沈墨又接着讲道:“于是那十二個无名白开始了秘密训练,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個朝中的重臣,突然现自己犯了一個错误。”
沈墨說到這裡,他抬头向着史弥远看了一眼。
只见史弥远眼中神色中,带有一丝的犹疑,似乎是由他刚才所說的话联想到了什么似的。
“接着讲,”只见史弥远依然是不动声色的向着沈墨說道。
“随着時間的推移,当今圣上的身体居然开始慢慢的痊愈了。”只见沈默接着說道:“這個时候,那位重臣开始意识到。這一次皇权的交替,也许要无限制的向后拖下去了。”
“然而這個时候,他的那些无名白的训练基本上已经完成。但是那位朝中重臣,他却再也不能把這些人,继续养在基地裡了!”“为什么?”史弥远目光冷冷的向着沈墨问道。
請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更新最快網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