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计划
周妈见所有人都走了,便朝我靠了過来小声說:“先生好像生气了?”
我也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我說:“他生气了嗎?”
周妈点了点头說:“估计气您瞒着他。”
我挺无所谓的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說:“我身边不都是他的人嗎?我以为這件事情他知道的。”
我低眸喝了一口茶,略带凉意的茶水顺着我的食道,进入我五脏六腑。
周妈說:“您也真是,您要是真想让先生知道,他能到今天才知道嗎?显然他是气在這点。”
周妈怕我和穆镜迟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产生缝隙,便赶忙把我手上的茶杯一夺,推了推我說:“您赶紧上去赔個不是。”
我晃了晃身子,倔强的說:“我不去。”
周妈又推了我一把說:“這本就是您的不对。”
我终于忍不住了,反问周妈:“难道现在我连恋爱都不能谈了嗎?我有什么错?他不让我和人结婚,我就不结婚,還和人断了干系,只因为我沒告诉他,我瞒着他,就要去和他赔罪?”我倔脾气也发作了,把脸撇向一旁說:“我不去,要去你去。”
周妈知道我的倔脾气,她叹了口气,沒再劝下去,转而忙着打发仆人把未动的早餐,送上楼。
趁家裡沒人注意我时,我重新拿起了客厅内的电话,摁了一串号码,电话响了三声便被人接听,裡面传来宋醇的声音。
他起初并不說话,直到我說了句:“是我。”
宋醇說:“你怎么用穆家电话联系我?”
我說:“如今外面战乱,我出不去。”
宋醇很不赞成說:“這太冒险了。”
我沒有時間和他浪费,直接說:“刚才尤斐然打电话来了穆家,电话是被穆镜迟接听的。”
宋醇顿时提高音量问:“你說什么?!”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安抚他說:“不過你不用担心,我暂时還沒告诉尤斐然婚期,我从回国后,便一直沒有再和他联系,他之所以打电话過来,以为我是想和他断了。兴师问罪了一番,全都被穆镜迟听了。”
宋醇问:“他有怀疑什么嗎?”
我說:“好在回来那天我给了他一张請柬,他只知道我曾经要和尤斐然结婚,并不知道過几天我要结婚這件事情。”
宋醇松了一口气說:“好,你准备一下。”
听他语气,大约是金陵银行那批钱有着落了,我问:“你跟踪到那笔钱了?”
宋醇說:“是的,已经掌控好路线了,明天我会找人把消息透露给霍家,等霍家去劫的那天,就是你和尤斐然的婚礼。”
我沒說话,只是沉默着。
宋醇见我不說话,又问:“怎么?”
我說:“我总觉得事情好像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穆镜迟這個人不像是這么沒防备的人。”
宋醇在电话内笑着說:“他再怎么厉害,也总会有疏漏的那天,你别想太多,也许是你把他想得太厉害的缘故。”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几天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我和穆镜迟生活了這么久,可我依旧对他不太了解。
我心跳得有些厉害。
宋醇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再次說:“暂时先别想太多,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偌大的金陵,谁拿到這笔钱,谁就可以富可敌国,相反,对于穆镜迟就是一种重创,清野,你不想报仇了嗎?”
我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该用怎样的方式,让穆镜迟死于我的脚下,就像我七岁那年姐姐死在他脚下那一般。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可想归想,我却总觉得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我刚想說什么,宋醇已经打断我:“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等日期定下来,我会替你传话给尤斐然,想来他是很乐意娶你的,倒时候等霍家一动手,婚礼准时举行,他穆镜迟就算是有天大本事,也无法两头分心。”他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用穆家的电话打给我。”
這個时候,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我听到了脚步声,甚至沒有和宋醇說再见,直接便把电话给扣了下去,我回头一看,王淑仪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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