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我错了
坐在那一直沒动的穆镜迟,說了一句:“等等。”
我看向他。
穆镜迟将手上报纸随手递给了一旁的仆人后,他对周妈說:“我来接。”
我有点慌了,开口想說什么,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穆镜迟从餐桌边起身朝着客厅走去,见我沒有跟上来,又停了停,偏身对我說:“你也一并過来。”紧接着,他从我面前离开了。
我站在那发了一会儿呆,也赶忙跟了過去,到达客厅正好见穆镜迟手持电话接听。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跟他說了什么,他始终一句话都未說,表情莫测难料。
我心裡越来越沒底了,站在那手绞着衣袖,绞了又绞,不断在心裡祈祷這通电话能尽快结束。
差不多三分钟,而我整個人犹如在地狱裡走了一遭。
穆镜迟终于放下了电话,然后看向我。
我几乎要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說:“肯定是别人打错了电话,我哪裡有男朋友,我在外留洋這两年,身边都是你的人,我去哪裡谈男朋友。”
穆镜迟却并不听,只是把电话递给我說:“過来接。”
我不知道是怎样個情况,只能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走了過去,从他手上接過了电话,刚把电话放在耳边,裡面便传来男人狂暴式的哭泣的声音,他說:“陆清野!你這個负心汉!你這個陈世美!說好回国后就来娶我,我等了你這么久,可是你一通电话都不给我,甚至都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這样对我?!”
我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声音竟然也会如此的震耳欲聋,我赶忙把电话从耳边放远了些。
电话内的男人依旧在哭,在那哭着细数我的罪状,說我薄情寡义,說我衣冠禽兽,說我负了他,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在一旁安静听着的穆镜迟脸色也沒好到哪裡去,电话内的男人每說一句,他眉间的情绪就冷了一分。
等电话内的男人哭够了,我赶忙又把电话放回耳边,脱口而出一句:“宝、宝贝。”我心一抖,意识到话不对,又赶忙改口說:“斐,斐然,你听我說,你先别哭,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沒给你电话,是我回来后太忙了,你知道我有這么多事情要处理,哪裡第一時間能够去找你,而且你先别哭嘛,你听我解释,真的!”
电话内的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大哭着說:“我不听!我不听!”他一字一顿說:“我不听!”
我觉得头皮发麻,头晕眼花,头晕脑胀,最后干脆在他還想說话前,将聒噪的话筒往电话上一摁,电话掐断后,忽然整個世界都安静了。
客厅内所有人全都看向我,仿佛我是一個多么伤风败俗的女人。
老天啊,谁借我一把刀,我好想此时给尤斐然這個王八蛋狠狠一刀。
我对着穆镜迟讨好的笑了笑,解释說:“他、他是我的同学,真、真的,我不骗你,我跟他确、确实谈過一段,可、可是你不同意,我就跟他断了联系。”
穆镜迟脸上沒有怒气,可也沒有笑意,他說:“上次你闹着要结婚,就是和他?”
我不敢回答他,只是低垂着脸,点了点头。
穆镜迟笑了,他朝我温和的招手說:“你過来。”
我有些拿捏不住他在想什么,只能老老实实朝他靠近,到达他面前他忽然伸出手,抬起了我下巴问:“告诉我,宝贝這两個字,是谁教的?”
我看到他那双眼眸裡的温柔,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严肃和认真。
我說不出话来,過了好久,才低垂着脑袋,闷着声音說:“我错了。”
他笑着收回了我下巴处的手,抚摸着我的脑袋,继续温柔的问:“你哪裡有错,告诉我?”
我說:“我不该瞒着你。”
他替我别了别耳旁的发丝,声音越发的温柔了:“還有呢?”
我心裡一片冰凉,只是跟他继续认错:“不该谈恋爱。”
他又问:“以后呢?”
我說:“以后也再也不会了。”
他凝视着我,似乎不相信我的话,我立马举起手和他发誓說:“我发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就”
我话還沒說完,他打断說:“好了,去用早餐吧。”
我有些搞不清楚穆镜迟這是生气還是不生气,我偷偷瞧了他一眼,下一秒他捂住唇,咳嗽了起来,周妈赶紧走了過去询问:“先生,您沒事吧?”
穆镜迟只是挥了挥手,略微疲惫的示意沒事,也不再看我,似乎很失望的起身从我面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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