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穆家小姨子
宋醇走了沒多久,我也起身离开,可才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才发现咖啡厅外一片混乱,我随手抓住一個人问怎么回事,被我拽住的人和我說,打仗了,嵊州外的兵打到金陵城了!
我沒想到会這么快,今天早上才听周管家說堪堪打到嵊州。
那人见我身上穿着洋裙,知道我肯定是刚留洋回来不久,便赶忙对我說:“姑娘,你赶快走吧,還有一個小时金陵城的城门就要封了,倒时候仗一打起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他說完,也不再和浪费時間,将我拽住他的手用力一扯,便迅速随着那些四处乱窜的人快速离开了。
不远处,隐约可听见几声枪炮声。
我当即也沒有再磨蹭,在大街上四处拦着黄包车,可发现沒有一辆车是停的,所有人都忙着逃跑,躲避战乱。
回穆家是必须要出城,虽然路程并不远,我沒有多想,迅速朝着城外的方向跑去,才到城门口,不少官兵便已经将城门口围得密不透风,进出都需验明身份,并且只有一個小时時間,所以城门口排满了人。
我排在了最末尾,不過中间出了点混乱,我趁乱挤进了前面。
半個小时過去,终于到我时,那官兵问我要身份证,還好因为留洋的习惯,這些东西我一直都是随身带在身上,我立即将包打开,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他接過翻开看了一眼,才一眼,他粗糙的手指头便指着我的名字问:“你姓陆?”
我不清楚他为何会如此问,不過還是回了句:“是的。”
他又打量了我身上的穿着,又问了句:“你和人穆家什么关系?”
我下意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您指的是哪個穆家?”
官兵說:“在金陵城中,還有几户穆家?”
我說:“我姓陆,不认识什么穆家。”
那官兵忽然什么都不說,招来几個官兵說:“把她押下去!”
我還沒等我明白過来,我人便被他们押着往外走,人群内一阵骚动,所有人全都朝我看了過来。
我也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很顺从的被他们钳着,紧接他们把我捆到了一间房间。
直到晚上,才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进来的人是個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手上拿着一根鞭子。
他站在我面前,打量了我几眼。跟在他旁边的一個官兵,立马拿了一幅画给他,他拿着画在我脸上对比了两下,嗤笑了一声說:“沒错,确实是穆家那小姨子不错。”
他将手上的画往身边的官兵手上一塞,然后朝我走了過来,蹲在了我面前,用手挑起了我下巴。
我說不了话,因为我嘴裡塞着一团布。
他打量了我好几眼,微眯着眼睛說:“长得果然标志,难怪穆家如此宝贵。”
他手指有几分轻薄的味道,我下巴用力一别,冷冷看向他,他又想再次捏住我,他身边的人轻声提醒了一句:“二爷,穆家不好惹……”
他话虽未有說完,可那军装男人似乎是明白他下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哂笑了一声說:“怎么,你是想說让我别碰她?”
他身边的随从說:“不是,属下不是這個意思,外界都說穆镜迟最疼爱宝贝的就是這個小姨子,如果您……目前老爷沒有和穆家结仇的打算,所以……”
他倒也沒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从我下巴处收回手,便缓缓起身站了起来,打量了我几眼。
我也冷冷看向他。
好半晌,他哼笑了一声說:“别的小姑娘要是被五花大绑捆来這裡,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倒是你,還敢如此看我。”他理了理衣袖說:“真是有趣的很。”
接着下一秒,他挥手让人把我给松了绑。
等我身上的绳索被人解了后,他笑着和我赔礼道歉說:“陆小姐,千万别误会,我們請你来,是听說你刚回国,想替我父亲請你吃顿便饭,我父亲一向与穆家交好,礼数不能失,所以刚才冒犯了,還請不要介意。”
我打量了他几眼,這個年轻男子五官端正,周身透着一股军人气派,看他身边的官兵对他小心对待,便问了句:“你是袁九爷的儿子?袁霖?”
他见我猜出来,也不掩饰,而是微微一笑說:“正是。”
他既然不想与穆家结仇,想来应该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不想在這裡浪费時間,理了理衣裙說:“既然沒事的话,我就不多有打扰了。”
我朝房门口走去。
可才走到房门,外面几個官兵立马用枪对准我,我脚步一僵。
那男人用鞭子敲着手,含笑等着我反应。
我转過身看向他,冷冷的问:“袁九爷就是如此招呼我的?”
他笑着說:“陆小姐别误会,我們袁九爷,想請穆先生喝杯薄酒。”
他走了几步,走到我身后說:“而且如今這世道不太平,你一個小姑娘独自出门,我們实在不放心,为了你的安全,所以還請你暂时在這委屈委屈。”
他說完這句话,忽然缓缓倾身在我耳边,似笑非笑說:“想必陆小姐今日也是偷溜出来的吧?”
我反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不過下一秒我手腕便被他堪堪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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