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问东问西 作者:芭蕉夜喜雨 正文卷 正文卷 吕博承迎向苏青媖的眼神,被她定定地看得抖了两抖。 忙往身上嗅了嗅…… 呸,他又沒去喝酒,也沒去花楼,能有什么味道!至于像那什么一样嘛。看也不看她,跑到竹榻上歪着了。 “今天吃饭吴氏沒作妖吧?”舒服地躺下,头枕在手上,问道。 苏青媖沒答,看着他。 吕博承摸了摸鼻子,腹诽,她想听什么,想问什么? “我去扬威武馆了,和师父师兄弟们一块吃的饭。” 女人,就是喜歡问东问西,查问男人行踪,生怕男人跑去会女人。嗤,真是。像吴氏一样,每次他爹回来都喋喋不休地问,问行踪问细节,啧啧,女人呐。 吕博承腹诽着,兀自說完,见苏青媖還是沒有說话,纳闷了。我交待了啊,而且是真的啊,又沒有隐瞒,還不满意? “我……” 刚开口,被苏青媖打断了:“你怎么房裡一张纸一块墨都沒有?之前读的书呢?”苏青媖淡淡开口道。 吕博承一听,悄咪咪松了口气。就說嘛,他的女人怎么能跟吴氏那等俗人一样逮着男人就问东问西,惹人心烦。 “哦,那些啊,我收起来了。看着它就生气,就想起我爹念叨我读书不如吕博祖那個兔崽子,让我多向他学。学個屁学,学他的阴阳怪气嘛!你要是无聊想看书,我去找找,刘举业他家是秀才,家裡有些藏书,你要想看,我去帮你借去。” 苏青媖听完翻了個白眼。又愣了愣,她发现遇上這厮,她翻白眼的次数变多了。 淡淡說道:“明天给我找些笔墨和纸张。” “干嘛?”吕博承扭着身子问道。 “你管我干嘛!问那么多。不是想要兵书嗎?” 吕博承一下子翻了起来,朝她三两步跑過来,大脸凑到她近前:“你拿回来了?快给我看看!” 苏青媖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沒有,之前被家裡扔灶膛引火了。” “什么!怎么能引火了呢?你家人這真是,真是……” “少废话,要不要?” “要啊,可你說都引火了?” “我默出来给你!” “啊?你,你能默出来?全部?一字不落?”吕博承惊奇不已,盯着苏青媖看,想琢磨她话裡的真假。 “爱要不要。” “要要要!我现在就给你弄去!” “這都多晚了!” “沒事,我去吕博祖屋裡拿!很快的!”边說着边一溜烟跑了。 這厮,真是,听风就是雨。 不一会,吕博承又风一般刮了进来,抱着一大捆纸张,還有笔墨砚台。笔都有好几只,不同笔头,出峰长短不同,大中小号都有。 “你怕不是把吕博祖房裡的文房四宝都搜刮来了吧?” 吕博承仰头头:“我爹出银子买的,又不是他的。” “你這是强盗逻辑。”边說着边過去查看,挑选毛笔。 选了一支小号笔头的,铺好纸,正准备磨墨,那厮一把抢過去:“我来我来。你想着內容就行,别分心,也漏了,漏了那就谬之千裡。” “你還知道谬之千裡?啧啧……” “嗤,說得我好像大字不识一样。我小时候读书也是很有天份的。” “对,你很有天份,招猫逗狗,喝酒上花楼,约人打架,一條街的小孩看见你就躲。” “你!你這人。我哪是那個样子。都是别人瞎传的。我都說過我就喝清酒,又不干嘛。再說打架,别人不招惹我,我能打他?不打架哪裡能被我师父看中?不被师父看中,哪裡能去武馆学本事!” “对,你有理,你有本事。” 两個人边逗嘴,边开始磨墨写兵书,一個书写,一個磨墨,房间裡异常的和谐…… 一直到蝉鸣鸟叫,夏日清晨初露,苏青媖才算是把六千多字,总共十三篇的《孙子兵法》给默了出来。 手都快断了。 吕博承一边揉着她的手腕,一边用热帕子帮她热敷,手脚虽勤快,但心思却不在上面。眼睛亮得惊人,盯着桌上摊开的纸张,好像盯着发出五彩金光的宝藏。 苏青媖這时才觉得困意袭来,推开他就往床边走。 “你自己先看,我先睡去了,看不懂的等我醒了再說。” 吕博承连连点头,殷勤地過去帮她撩开幔帐,摊开被子:“你睡你睡,我自己看,看不懂的我去找师父研究。” 苏青媖反应過来,拉住他:“你自己看,這個恐怕還不好现世。” 吕博承先是一愣,想明白過来,连连点头:“好好,我自己看,我哪都不去。就在屋裡看。” 苏青媖睡眼惺松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睡?” 吕博承摇头:“我不困,你睡你睡。”還给她盖上了被子。 苏青媖看了他一眼,见他精神亢奋,眼睛裡沒有一丝疲惫和困意,只好随他去了,脑袋一歪睡了過去。 等她饥肠辘辘醒来,发现那厮竟坐在桌前一副入定的样子。 “你沒睡啊?” “你醒了?”吕博承扭头看她。跑過来撩开幔帐。 苏青媖看了看他的眼睛,裡面都充血了,道:“我饿了,你去看看周婶有沒有留我們的饭,把它端来房裡吃。” 吕博承這才发现自己早饭中饭都沒吃,苏青媖一說他也饿得不行,往屋外窜了出去:“我去拿。” 過了一会,苏青媖刚洗漱好,吕博承就拎着两個食盒跑回来了。 “你不說我都沒觉得,现在才发现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边說着边把食盒裡的饭摆了出来,招呼苏青媖過去吃。 那厮不知是饿狠了還是怎样,扒饭的动作快得很,像是要被人抢一样。 苏青媖看不過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抢着投胎啊,吃那么快!影响我就餐的心情。” 吕博承顿了顿,道:“师父說在战场上就餐速度一定得快,不然沒等你吃完,可能战鼓就响了。我可不想当個饿死鬼。再說你快点吃,我還有好多沒看懂的地方。” 听到他不想在战场上做個饿死鬼,苏青媖有些心酸心疼。后又被他催着吃,忙把情绪给摁下了。我就慢慢吃,急死你。 饭吃完,吕博承殷勤地收了碗筷,又一溜烟地拎去厨房,一回来就拉着苏青媖坐到桌前。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