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入皇宫 作者:冬雪傲梅 正文 還未待辞過司徒皇帝离开金銮宝殿,就听内侍通报冲虚国师已经到了殿前。(凤舞文学網) 来的倒是正好,长卿国师与冲虚国师可曾熟稔?倒是正好可叙叙旧。皇帝拍掌大笑道,准了姜贤愚入殿拜见帝王尊位。 這满眼的算计防备,当谁看不出来呢? 宋雪晴不置可否,這国师之位并不是传统,而是当初帮助司徒家夺取帝位的修士逼着司徒家的祖先立下的承诺,据說是为了视察帝之行止,以防昏庸暴君再世。 两個用来监视帝王的棋子,皇帝自然不会有多喜闻乐见。 曾在玄天宗见過几面,倒是說不上熟。宋雪晴淡然而笑,即使知道并不能减轻他的怀疑。 這话皇帝倒是信的,虽說当年玄天宗曾为姜贤愚求娶宋雪晴,但這二人之间似乎并无交集,只是寻常的联姻举动罢了,而且還沒有成事。玄天宗被扫了颜面,只怕对蜀山剑派也多存不满,如今正好又是這曾经处在绯闻之中的二人共为国师,說不定会有好戏可看。 话音方落,姜贤愚已入殿内,自然听到了宋雪晴說的话,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略带诧异。他自是沒有想到這一回与他共事的会是她,不過心底却并不排斥。 比起旁人,同有天才之名的宋雪晴更令他欣赏,而且她与自家师弟关系亲密,便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见了他就跟饿狼见了肉一样两眼放光,這让他十分安心。 玄天宗冲虚拜见皇帝陛下。他对她扯出一抹淡笑,却见她并未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便有些尴尬。依例行了礼,并沒有跪拜,先前宋雪晴拜见时也是一样。同为金丹修士,司徒皇帝不值得他们行如此大礼。 冲虚国师免礼,皇帝面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笑意,高兴的說道:当年朕登基之时,恰好也是你担任国师之职。经年未见,国师仍是如旧风采,令人瞩目,朕都要退避三射了。 姜贤愚忙拱手谦让道:陛下谬赞了,陛下乃是一国之主,风仪岂是冲虚可比。 国师不必谦虚。皇帝摆摆手,矜持着笑了笑,复才指着宋雪晴道:這位长卿国师正是此次蜀山剑派派来的人选,二位应是相识的,朕就不多此一举再做介绍了。以后国祚就由二位国师护持。還請多多帮扶着朕。一同治理這偌大江山。 這是客套话。他们要是真当真了,只怕会恶了皇帝。 宋雪晴和姜贤愚连忙上前一同致礼:臣下惶恐,這是我等该做的。 授了国师权柄,便不能再以我自称。从此五年之后,便是司徒皇帝的臣子了。 皇帝微微一点头,不再与他们多做交谈,挥挥手道:二位且先下去休息,来人,带两位国师去青云殿。茂云,你這就回王府去看你父王母妃吧,回头再来宫裡寻你师叔便是。 宋雪晴三人谢過皇帝,她与姜贤愚相携。跟着两個宫人去了青云殿。 司徒茂云自回王府不提。 两人虽是臣子名义,却要与皇帝同居皇宫之中,而青云殿便是历代国师的居所。 当然,青云殿位于外宫,不再内宫范围之内。宋雪晴也就罢了。到底是個女子,可历代国师却是男子居多,终究要与皇帝的宫妃隔开……虽然這宫墙对于他们来說,并沒有什么意义。 外宫本就是围着内宫而造,比内宫大了数倍不止。宫道森森,绵延不绝,就算有人带路,也是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地方。 两位国师可自选南北两殿居所,只要吩咐宫中殿仪一声,便会有人安排起居琐事,奴婢這就先退下了。带路的宫女生的只是清秀,许是在宫中呆的久了,自有规矩管束着,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倒是入殿之后,這青云殿的宫人内侍忍不住偷偷瞧着這两位国师,满眼尽是好奇惊艳。 好奇是对宋雪晴,惊艳则是对姜贤愚,且大多数的目光都胶着在他身上。 姜贤愚這般的男子,走到哪裡都是众人的焦点,宋雪晴并不以为意,随手招過一個宫女子,询问南北殿有何不同。 宫女子還未开口,就听姜贤愚率先說道:南殿临湖,风景倒是好些,长卿师妹不如住南殿如何?笑意莹莹的对上她的眼眸。 冲虚师兄說好,自然就是好的,多谢师兄想让。宋雪晴微怔之后便說道,既然他选了,她也沒什么异议。银月国国师本无谁尊谁贵之分,只不過历来以北为尊,但放到他们身上,却并不适用,也沒觉得他是在刻意抬高自己的身份。 看着眼前显得有些无措的宫女子,宋雪晴淡淡一笑,柔声道:劳烦姑娘带我去南殿吧! 奴婢不敢,国师称奴婢玉色便是。那宫女子福了一福,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大抵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行动之间,身子略略有些颤抖。 宋雪晴无可无不可,在宫中自称奴婢的大都只是凡人,对修士天生有些惧怕,也不怪她如此作态。 示意玉色前头带路,也不管姜贤愚如何,径自跟了去南殿。 而就這么被晾在青云大殿中的姜贤愚,不免就有些觉得疑惑,她怎么好像有些刻意回避自己似的,难道他长得很讨人厌嗎? 冲着余下的宫人微微一笑,见她们眼裡下意识露出痴色,姜贤愚越发迷惑起来。 宋雪晴并不知姜贤愚因她的言行而对自己失了几分自信,跟着玉色到了青云南殿,入眼便是一大片碧绿清澈的湖面——就如同姜贤愚說的那般,景色极好。 如今正是三月裡春色最浓的日子,湖边绿草莹莹,翠树似玉,间或其中开着点点七彩小花,很是有几分江南水乡的感觉。如此风景,倒让宋雪晴忍不住微怔,隐隐陷入其中。 她前身便是江南女子,家乡四周并无山,却是水色环绕,小时候最喜歡在湖泊旁玩耍,泛舟弄鱼,好不自在。每每弄得一身湿气回家,总要挨老妈一顿好打。 国师真人,前面就是南殿寝殿了。玉色指着临湖而建的一座殿宇說道。 說是寝殿,规模却不小,其中功能俱全,算得上是一個多功能私人豪宅。另配有书房、浴室、客厅,一样都不少。依着皇宫的殿堂建筑样式而建,十分之……富丽堂皇。 住惯了简陋的洞府,乍然住上了這么耀眼的豪宅,宋雪晴還有些不适应。四处查看了下,裡面一应俱全,至于一些私人用品诸如被褥之类的都换成了全新的——之前的国师卸任之后,旧物便被收敛了起来。 只是大部分东西她只怕都用不上了,哪有修士天天在床上打坐的? 宋雪晴笑了笑,自在殿中寻了一处接地气,灵气最为浓郁的房间,抬头看了看匾额,上书练功房三個大字,大概也猜到了它的作用。 這练功房倒是布置的朴素多了,大厅裡竖着几個木傀儡靶子,应当是用以修炼术法所用。嵌入灵石之后,還能够自由移动,威力相当于金丹初期修士。而一边還有几個打坐用的静室,分别标注着天地玄黄四字,听玉色的意思,這静室中不仅能用来打坐修炼,還可以接引地火,用以炼丹炼器,药材灵材自然由皇室供给。 当然,炼出来的丹药、法器大部分也要归皇室所有。 无所谓的耸耸肩,這個功能她大抵是用不上了。谁听說過剑修炼丹的?又不是前世,需要以此为生来获得修炼资源。炼器倒也還罢了,只是這么久沒炼過,她的手早生了,也懒得为司徒皇族增加后备资源——這功能本来,大抵是为丹鼎门的丹修,以及器宗的器修所设。 以后我多半会呆在這静室,你们无事少来打扰,若有事,以纸鹤通知我就是。宋雪晴对静室很满意,也沒有多少生人气味,想来前几任国师大抵不常呆在此处,倒是便宜了她。 拿出一個蒲团扔在玄字静室裡,顺便在静室裡布下阵法,交给玉色一叠炼制好的传音纸鹤——這种成品不需要灵气就可以使用,凡人一样能够驱使——告诉她只要将想說的话对着纸鹤說,然后扔进阵中即可。 玉色涨红着面色小心翼翼的收下,轻手轻脚的样子像是生怕弄坏了似的,宋雪晴不由轻笑:不用担心,這传音纸鹤并不容易坏,便是你用力撕扯,都未必扯得坏。 玉色有些不信,但又不敢质疑,疑惑的点点头。 明明就是纸做的,怎么会撕不破? 不信你试试?宋雪晴失效,对她鼓励的說道。 奴婢不敢。玉色吓得连忙跪下,忙不迭的摇头。 這宫女子,胆子竟然這么小? 我让你试试罢了,若是坏了,我再给你便是,又不是什么珍稀之物。 奴婢天生力大……她嚅嗫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