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额娘来了(一) 作者:未知 就云锦那性子,十三阿哥留下的那個什么谜题根本沒费她什么心思,猜不着就不猜了,有什么关系,不赢房子不赢地的,等事来了再說。反正听十三阿哥的口气,只能是好事,不能是坏事,那還有什么可担心的,所以云锦這两天是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按四阿哥要求写的字還是一如既往一般的糊弄。 “小姐,福晋来了。”這天云锦正在琢磨還有什么简单易做的东西可以弄时,翠屏過来禀告。 “快快迎接。”云锦马上起身。 “云锦给福晋請安!”云锦快步走到外面,在院子中见着了乌喇那拉氏,忙上前见礼。 “快起来。”乌喇那拉氏伸手相扶。 云锦起身后,看到跟在乌喇那拉氏身后的還有一個满族妇人打扮的女子,看样子有近五十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神情激动。 “福晋,這是……”云锦看着這妇人,不知怎的觉得有几分眼熟。 “先进去再說。”乌喇那拉氏对云锦使個眼色。 “是,云锦失礼了。”云锦领会精神,马上肃手請福晋进屋。 茶水什么的送上之后,乌喇那拉氏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屋裡只剩下乌喇那拉氏、云锦与那個妇人三個人。 “云锦,你把鞋脱了。”乌喇那拉氏看沒别人在场了才开口說道。 什么?云锦愣了。脱鞋,這是在搞什么?看那妇人盯着自己脚一脸激动的样子,乌喇那拉氏应该是让自己脱给她看的。可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找個人来看自己的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福晋,這……”云锦犹豫的看着乌喇那拉氏。 “沒事儿,你就脱了吧。”乌喇那拉氏用温柔的语调說着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专用台词,云锦听着心裡觉得那叫一個不得劲儿。 “福晋……”云锦還想再弄清楚些,结果看那個妇人却有些忍不住要跃跃欲试似的,看她那样子,只怕自己动作慢了,她就要亲自上手了。 算了,還是自己脱吧。看看脚又不会死人,反正现在的四福晋、未来的国母总不至于找人贩子来把自己卖了吧,再說也沒听說人贩子买人還要看脚的。 云锦刚脱完鞋袜,那個妇人就扑上来,一把抓過自己的右脚,云锦躲闪不及也就随她去了,心裡不由得幸庆自己到古代后還保持着每日清洁的好习惯,不然這妇人岂不成了捧臭脚的了,当然了,自己這個长臭脚的脸上也不会好看到哪裡去。幸好,幸好,沒有丢人。 那個妇人扳着云锦的脚,去看她的脚底,一眼扫過之后直接就是一伸手把云锦紧紧的抱在怀裡,泪珠滚滚而下。 云锦被她一抱吓了一跳,本能的就想挣脱,再看這個妇人已是哭得泣不成声,云锦就有些不忍,抱就抱一会儿吧,又不会少一块肉,反正大家都是女人,也不吃亏。可沒想到,云锦不反抗了,那妇人却是越抱越紧,哭得也越发的厉害了,云锦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抬头去看乌喇那拉氏,却见乌喇那拉氏拿着帕子也在擦眼泪。 “福晋,這是?”云锦不好去打扰那個妇人,但总這么着也不是個事儿,只好去打扰乌喇那拉氏了。 “云锦,你对她可有印象?”乌喇那拉氏收住眼泪,沒回答云锦的问答,倒是先问起她来了。 “看着倒是有几分面善,却不知是在哪裡见過?”云锦对她确实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听云锦這么一說,那個妇人本来因乌喇那拉氏說话而稍止的哭声又开始了。 “云锦,這是你额娘啊。”乌喇那拉氏一声叹息。 额娘?這個称呼与云锦可說是久违了。最后一次听到還是自己喊的,对象還是這乌喇那拉氏的老公四阿哥呢。看着眼前的妇人,云锦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着当初那個美少妇,虽隔了十年之久,還是能看出些轮廓来的,只是她现在已有了老态,神情又如此激动,再加上云锦也沒往那方面想,所以才一时沒认出来。 “我可怜的闰女啊,额娘找的你好苦哇。都是那两個该死的奴才,让我們母女分开了這么久哇!”那妇人,现在云锦得叫她额娘了,又抱住云锦哭起来。 “云锦,沒有错,她真是你的额娘。”乌喇那拉氏看云锦還是有些迟疑,就把四阿哥当初救小女娃后让章武送回府来的事讲了出来。 “我們爷回府后,才发现章武与小女娃一起不见了,四处派人查找也沒有音信,只好把這事放下了。等见到云锦拿出那條辫绳后,再派人按此线索去查,才知道当初造化弄人,云锦和章武居然是在回府途中遇到了强盗,章武当场被杀,而云锦也被卖入群芳楼。现在从强盗那儿取回来的云锦的衣物已经让你额娘看過了,是你被拐当时穿的沒错,再說你脚底的痣你额娘也验過了,所以,云锦,沒有错,你本是满人之后,這位就是你的亲额娘。”乌喇那拉氏带着淡淡的哀伤诉說着。 云锦当然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亲额娘,只是自己被拐时年纪尚小,对這個额娘应该是沒有记忆的,如果对一個平空冒出来的额娘,自己就這么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那反倒要招人怀疑,所以云锦才沒有马上动作,当然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云锦也确实有些反应不過来。 现在经乌喇那拉氏這么一說,云锦想到自己在现代父母早逝,虽有亲戚朋友在身边,但母爱的滋味已是多年未曾尝過,到了清朝虽与眼前這個额娘相处时日不久,却也能真实的感受到她对自己是真心疼爱的。面对着十年未见已憔悴不堪的脸孔,面对這张充满了期盼的脸孔,再想到自己自到清朝以来提心吊胆的生活,云锦不由心裡一酸,扑到额娘的怀裡也哭了起来。 “哭会子就行了,仔细伤了眼睛。”乌喇那拉氏边拿帕子拭泪边劝着,“想這云锦虽在那群芳楼裡呆了十年,但好在有惊无险,今儿你母女能够相认,总算是老天保佑。” “云锦,快,快向福晋磕头,谢過爷跟福晋的救命之恩。”额娘這时也反应過来了,拉着我的手一起跪下磕头。 “快快起来。”乌喇那拉氏忙伸手扶云锦娘俩起来。 “福晋,云锦实在无知,原来早在十年前,爷就曾经救過云锦之命,爷与福晋对云锦恩比天高,云锦纵百死亦难报答。”云锦又跪倒在地。 “云锦,你這是干什么?說這些话就外道了。這路见不平,本就是应该做的,不值当你這样。更何况当时也沒能救得你平安,還是让你落入乐户十年之久。”乌喇那拉氏又忙去扶云锦起身,发出感慨。 “福晋切不可如此說,要折煞奴婢了。当初因为府裡的一個奴才偷盗财物,奴婢将他撵了出去,沒想到他怀恨在心,勾结了府裡的丫环将云锦掳了出去,奴婢多方派人查找,只查到那人贩子王婆,却是始终找不到這個人,现在才知原来她早已经被四爷处置了。据那该死的奴才說,那王婆本是要将小女卖到外地的,若不是得四爷相救,奴婢母女怕就永无相见之日了。”乌喇那拉氏這边扶起了云锦,云锦的额娘在那边又跪了下去。 “快起来。再不可這么着,我們好好的說会子话吧。”乌喇那拉氏只得又得伸手去扶。 “奴婢们谢福晋恩典,谨遵福晋之命。”云锦随额娘一起谢恩后,這才算可以消消停停的坐下来讲话。 “說来也是奇怪,這云锦好似跟我們府裡有缘,十年前阴差阳错,這绕了一大圈,终究還是进来了。”乌喇那拉氏感叹着。 “是呀,当初她被人从府内掳走时,還沒起名字呢。现在得福晋赐名,是爷与福晋的恩典,也是奴婢们的福气了。”云锦的额娘感激的說。 “是我看着云锦心裡喜歡,也不值什么,你们喜歡就好。”乌喇那拉氏看了云锦一眼,云锦马上起身福了一礼,乌喇那拉氏遂笑了笑,不再去解释這個名字其实是云锦自己起的。 “福晋所赐的名儿,自是极好的。”云锦的额娘還在客气。 “你母女既已相认,可有何打算?”乌喇那拉氏转移话题。 “云锦已经打扰府上這么久了,现既是与奴婢相认,自是与奴婢一起回家,不敢再打扰爷跟福晋了。”云锦的额娘答话。 “按說你母女相认,云锦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但有一事,你可知道,云锦为何会从群芳楼进了我們府裡呢?”乌喇那拉氏温和的笑道。 “奴婢不知,還請福晋明示。”云锦的额娘也是不解,是呀,這女儿被卖入乐户,如何又会进了四阿哥的府裡了呢?来的时候听了這個消息,只顾着欢喜了,却是忘了考虑這個問題了。 “也就是說,云锦进我們府裡是来避祸的。”乌喇那拉氏长话短說的将云锦如何会进入四阿哥府的事說了一遍,“现在,你要带她回府,就要考虑清楚,在你府裡是否能够保得她平安?” 云锦這额娘是认了,可她到现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是什么呢?从额娘对乌喇那拉氏的态度上来看,自己的家世肯定是对抗不了皇子的,如果自己回了家,估计小命就快要不保了。可现在额娘在侧,自己是不能随便插嘴的,不然在乌喇那拉氏那裡就要留下個沒规矩的坏印象了,自己還指望着继续呆在這個府裡呢,可不能随便得罪這裡的当家主母。 不過云锦倒也不担心,乌喇那拉氏這么說的意图很明显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回家嘛。再說了,四阿哥在事隔十年之久,却還能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额娘,就說明他很有可能早在第一次救自己之后就已经查清了,只是一直沒說出来而已。既如此,那么他選擇现在這個时候来揭穿自己的身世就必然有他的道理了。只要是沒有生命危险,自己听命也就是了。相信四阿哥藏了自己這么久,又担了蓄养乐户的坏名声,绝不会就這么轻易的让自己去死的,而且自己死在家裡,对他也是一点好处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