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额娘来了(二) 作者:未知 “沒想到云锦居然惹上了八爷他们,這样看来,如果云锦回到奴婢府中,怕是性命难保。爷和福晋多次对云锦有救命之恩,又为保全云锦的性命,担了如此大的干系,這天大的恩情,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本不该再有所求,可事关小女性命,奴婢說不得只好舔脸再求爷和福晋一回了,請爷和福晋再收留小女些日子吧。”云锦的额娘跪倒在地,云锦忙也跟着跪下了。 “快起来,为何又如此?”乌喇那拉氏又伸手来扶,這身边沒個侍女,乌喇那拉氏也只能累着自己了。“本来要保全這云锦也不算什么,我們爷当初担了個蓄养乐户的坏名声,也還是将云锦留在府裡,现在這云锦的身世已查清,我們更是不怕再继续留她。只是……” “還請福晋明示。”云锦的额娘看乌喇那拉氏在犹豫,忙问道。 “只是现在怕是我們府裡也保不了她了。” “福晋,這是为何?”云锦的额娘听乌喇那拉氏這么一說,心头一震。 “這事让我們来說吧。”随着话音,四阿哥、十三阿哥已经走进屋来。 “奴婢给四爷、十三爷請安!”云锦的额娘跪下行礼。 “云锦给四爷、十三爷請安!”云锦看额娘都跪下了,自己也只能跪下了。 “云锦,怎么這么沒规矩?在爷的面前怎么不称奴婢?”云锦的额娘看云锦沒自称奴婢,心裡着急,遂出声呵斥。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许了的,怪不得云锦。”十三阿哥笑着摆摆手。 “起来吧。”四阿哥已经坐下来了,自然坐得是上座。 云锦与额娘起身后,就要吩咐人上茶。 “云锦,你上次弄的那個水果茶味道還不错,想来四嫂与你额娘還沒喝過呢,今儿就劳烦你就再去弄些来吧。”十三阿哥阻止云锦叫人的举动。 “十三爷有命,云锦哪有不遵的,說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云锦对十三阿哥笑了笑,又向两位阿哥和乌喇那拉氏施了一礼,然后就退下了。 *********************************************************************** 云锦知道他们是故意遣开自己好說话,所以也沒急着回去,除了水果茶之外,她還做了一道茶点,就是炸荷花。 說是一道茶点,其实也算是两道。云锦想起這时候荷花還在盛开,于是就让人去采些新鲜的荷花来,剥下最完整的花瓣,浸入用鸡蛋调和的面粉裡,分别加入鸡汤或精糖,分成甜和咸两种,放入油锅内炸透,就是极好吃的小食品了,這是慈禧的做法,云锦虽然知道,但在现代沒试過,因为她沒地儿去弄新鲜的荷花,在這裡有條件了,她终于可以试试了,嗯,味道還不错。 弄好之后,云锦也沒让其他人动手,自己亲自拿了托盘端进去。 “四爷、十三爷、福晋,茶好了。”在进门前,云锦先报一声,省得他们還在說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等进屋之后,云锦看自己的额娘眼眶泛红,明显是哭過了。云锦也顾不得了,手上的东西太沉了,赶快放下是正经,再坚持一会儿怕就要扔地上了。 摆好之后,云锦给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水果茶,当然了,茶杯也是新换過的。 “四嫂,快尝尝,看味道如何?”十三阿哥忙向乌喇那拉氏推薦。 乌喇那拉氏向十三阿哥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小饮一口,仔细品尝。 “嗯,味道真不错。”乌喇那拉氏点点头,又再喝了一小口。 “是不错吧。我老十三爱吃的,味道总差不到哪裡去的。恭人也尝尝,這可是你女儿的手艺啊。”十三阿哥冲云锦的额娘笑着說。 恭人?云锦一愣,這好象是官员家眷才能有的称呼,而且应该是六品以上的。看来自己的父亲不是白身啊,可是官职好象也不是很大,记得一、二品官员的妻子是夫人。 云锦的额娘看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已经喝過了,才红着眼睛,端起茶杯,抿了小小的一口,泪珠已经在眼裡打转了。 “味道如何?”十三阿哥還在那问。 “味道……味道很好。”云锦额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忙拿帕子拭了,起身道歉,“奴婢无状,請四爷、十三爷、福晋恕罪。” “也难怪你,這是你第一次吃到女儿做的东西,难免伤情。十三弟你也是的,总问個不停。”乌喇那拉氏埋怨的看着十三阿哥,因为四阿哥与十三阿哥交好,乌喇那拉氏与十三阿哥的叔嫂关系也不错,說话也就有点一家人的意思。 “四嫂,這你可冤了我了,我是想着他们母女分开久了,要借此让他们更亲密些的。再說了,第一次吃云锦的东西也沒什么,這母女都已经相认了,以后的机会多着呢。”十三阿哥笑着解释。 “十三爷說的对,是奴婢想差了。”云锦的额娘也赶忙答话。 “這是什么?”十三阿哥這时注意力已经不在那儿,他拿着炸荷花,尝了一小口。 “不错,香甜可口。四哥、四嫂,快尝尝。恭人,你怎么站那儿呀,赶紧坐下尝尝吧。”好象是他做的一样,十三阿哥到处献宝。 “我吃的這個是咸的,味道倒是不错。”四阿哥也尝了一個。 “這云锦的手真是巧,這点心清香可口,味道真好。”乌喇那拉氏拿着一個也在细细品尝。 “云锦,你這是用什么做的?”十三阿哥边吃边问。 “十三爷,您猜猜?”云锦俏皮的看着他,這时她身份上有了变化,已经是官员之女了,所以就自动将对阿哥的态度又随意了些,以期能与他们把关系拉近些。 云锦的额娘见她不好好回答阿哥的問題,本是想再說她两句的,可看阿哥福晋们都沒恼,也就忍住了沒說。 “嗯,待我好好尝尝。”十三阿哥又拿起一個来,沒象之前吃那么快,而是细细的在品。 “是荷花做的。”四阿哥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嗯,对,是荷花做的。還是四哥嘴尖。”十三阿哥听四阿哥說后,细细一品,恍然笑道。 四阿哥听十三阿哥這么說,白了他一眼,却也沒搭他的话茬儿,還是在那一口水果茶,一口炸荷花的,慢條斯理的吃着,只是他拿的都是咸口的,看来是個不爱吃甜食的。 “十三弟,瞧你說的,我們爷在這吃食上可是最不挑的。”倒是乌喇那拉氏笑着反驳了一句。 云锦对乌喇那拉氏這句话可不敢苟同。說四阿哥不挑食,自己就头一個不依。這個主儿哪裡是不挑食,只是不愿意在吃食上說嘴罢了,這也是皇家的教育方式,不随意放纵自己。只是其他的阿哥们执行的不象他那么严谨罢了。就說是仪表吧,這大热的天,其他的阿哥们不在重要场合时,都会松泛些,十三阿哥也是如此,只有他,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是一头汗,衣着也還是规规整整的。 当然云锦這话是不能說出口的,就连十三阿哥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后,也只是笑了笑,就不再接言了。 “這荷花你是从哪弄来的?”十三阿哥不說话了,四阿哥却凉凉的来了一句。 啊?云锦心想,這荷花是哪来的自己也不知道哇,自己只是让红袖去找人弄的,至于她是找什么人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自己可是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說這四阿哥府裡沒有荷花? 不至于的吧?這府坻将来可是大名鼎鼎的雍和宫啊,居然连個荷花都沒有?坏了,云锦突然想到一個可能,许是這府裡的荷花是在四阿哥宠爱的女人的院子裡吧?也许是年妃?都說這年妃是深得雍正的宠爱,如果她是個爱荷花的主儿,雍正专为她弄了個荷花池,结果被自己让人采来做着吃了,就算是不是自己吃的,那也是捅了马蜂窝了,這枕边风一吹,自己還有個好? 可云锦再一想,不对呀,這时候年妃好象還沒入府呢吧?自己虽是记不清她到底是哪一年入的府,但却知道应该是在四阿哥封王前后呀(那时胤禛成为镶白旗旗主,镶白旗的佐领和旗人同时划归属下,這其中就包括年羹尧一家),四阿哥封王是在康熙复立太子之时,而太子又是在被废第二年就复立了,那么由此看来,那年妃是在康熙四十八年左右才入的府,现在才四十三年,還沒到时候呢。 那四阿哥现在问這個又是在为哪個女人谋不平呢?是生了弘时的李氏還是为她生了格格的宋氏?又或者是哪個女人都不为,只是为他自己。 真不愧为刻薄阿哥,睢這小气劲儿的,不就是采了他几朵荷花嗎?還是给他和他老婆以及他弟弟吃的,至于现在来追究责任嗎? “云锦只想着快些做好,所以就告诉他们不拘哪裡,尽快弄些荷花来,如果为此有了什么触犯,請四爷责罚。”云锦跪下来回话,既是自己的主意,就沒有推到别人身上的道理。等知道了這荷花到底有什么問題后,再想办法解决吧。 “云锦,你四爷不過白问一句,看你吓成這样,你做這样好的东西给我們吃,能有什么触犯?如果你为此有了错,那我們這些吃的人不就也有错了嗎?快些起来吧。恭人哪,你好福气啊。生個這么好手艺的女儿。”乌喇那拉氏打趣着岔开话题。 “這丫头打小就不在我身边,奴婢只怕她沒学得什么本事,再弄出一身毛病来。在爷府上呆了這么些日子,总算還能知道孝敬爷和福晋,奴婢也些许有些欣慰。只她這点子手艺,怕也是爷和福晋调教的。”云锦的额娘起身答话。 “你這话可就說過了,云锦的手艺可不是我們教出来的。托你的福,以后我們可有口福了。”乌喇那拉氏摆手示意让云锦的额娘坐下。 “福晋說哪裡话来,难得這丫头的手艺能入得爷和福晋的眼,已是奴婢们的造化了,可当不起福晋這么說。這丫头失落民间已久,难免在规矩礼仪上有所欠缺,以后在府上,還望爷与福晋好生调教才是。”云锦的额娘沒有落坐,反而郑重的向四阿哥与乌喇那拉氏行了個礼。 “這丫头是极好的,不但我喜歡,爷与十三爷也是得意。你放心吧,在我們府上,断不会让她受了委屈就是。”乌喇那拉氏很有当家主母的气派。 “奴婢谢爷与福晋的恩典。”云锦的额娘跪倒在地,云锦看這种情况,也只好跟着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