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第一次過去时,积雪還沒有如此厚重,厚重到车辆都难以通行,這一次,他频繁打滑,也许是因为慌乱,车子险些撞上一旁的树。
這個秘密迟早是要暴露的。
所以他宁愿先暴露,再带禾筝過来。
可事情還是不受控制的发展了起来,被揭穿时,禾筝就在這裡,太危险。
就算有魏业礼那层关系,撒了這样的谎。
在谁那裡都是不可饶恕的。
车沒能停进停车线内,季平舟也沒有心思挪车,随便停好,便下了车,雪的厚度能溢到鞋口边沿,他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還沒走进庭院内。
才到门外,便看见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事情会突然被戳穿。
几個小时之前对季言湘的同情,像這满地的雪一样,明早,被太阳一晒,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裡外穿了好几层,让身影显得沉重,气息也沉,季平舟走過她身边时,能听到她来自呼吸道,隐忍而压抑的废气。
“這下她是真的完蛋了。”
季平舟站住脚,气温冷的犹如处在冰窖之中,可他吐字却格外清晰,饱含与生俱来的清高气魄,“你有什么怨,不能报复在我身上嗎?”
“我又不恨你。”這时看,才发现季言湘眸中沁泪,“是她爸爸害我被赶出季家的,本来我都不打算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了。”
“她沒认。”
“那也是为了她。”
季平舟无法跟不可理喻的人交流,裡面還有一屋子人等着他,等着兴师问罪。
推开季言湘,他声音冷到凝结,“你真是不值得任何同情。”
季平舟会面对怎样的指责,季言湘不知道,她对他沒有什么恨意,可今天到這個局面,她必须要将责任归属到他身上一部分。
深夜的雪总是带着无法祛除的刺骨寒冷。
在這样的温度下,沒有人能扛過一個钟头,季平舟在裡面,季言湘在外面,他们都在等一個自认为公正结果。
回到车裡。
有暖气包裹,她的身子仍然热不起来,骨头缝裡被密密麻麻的撕咬感覆盖,一切都在控制她的思绪,让她沒办法不去回想曾经的种种不公。
但假怀孕這种事。
她真的不相信季平舟還能逃的過去。
時間迈過了六十分钟,对于谈判来說,這個時間已经足够漫长,季平舟能不能扛過去,她不清楚,但她有点熬不下去了。
在寒冷中。
人极容易犯困,季言湘裹了裹身子,思绪正涣散之际,门庭内一道光折射出来,橘黄色的,很暖。
這裡的飞雪洋洋洒洒,很轻薄。
不像燕京那裡,很沉,像冰块。
季平舟被保姆送出来,她伺候他撑伞,又拿了新的手套围巾,严密围裹好了,才送他到车旁,路上一個劲的劝他,可他脸上是那样冷峻的脸色,一度让季言湘以为事情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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