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季言湘才降下车窗,探出目光,与保姆四目相对,她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很容易博取同情。
“阿姨,怎么样了?”
保姆驻足车外,眉眼之间還是有心疼的神色的,只是不知道是在心疼谁,“好在舟儿心裡有数,给劝下来了。”
“劝下来了?”
话說的急,也太诧异。
一股冷风冲到喉咙,导致季言湘不住的咳嗽,還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季平舟才這样,保姆苦口婆心的,“舟儿沒事,从小到大,他坚持的事家裡哪样沒答应他?你别替他操心,過好自己的。”
在家裡,季言湘总是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对弟妹都好,外表是如此,心裡却早已腐烂不堪。
在昏暗的光线下,保姆看不到季言湘阴郁下来的眼睛,她在长辈眼中,就是個可怜的孩子。
“在那边還好嗎?”
她還在询问。
季言湘却沒有心情回答,有什么好不好的,对她来說,一切都麻木了。
缓過了一口气,她讷讷的,状态又差,却還是要问:“阿姨,你的意思是,就算方禾筝撒谎假怀孕,家裡也能原谅他们?”
“……怎么了嗎?”阿姨不懂,“舟儿說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就好,孩子根本不重要。”
“家裡呢,家裡也是這個意思?”
“他坚持……别人能怎么办?”
這样一来。
都清明了。
无论季言湘怎么折腾,都抵不過季平舟轻飘飘一句话。
她的命运。
一直是轻贱的。
這场暴风雪還沒停,每個人都是受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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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几天,去给裴简送食物的人一直是季舒,他们谁都沒想過遮掩,這事传的很快,他们之间那层分明的关系,也越来越热烈。
家裡不需要问季舒的意思,就知道她是想跟裴简在一起的,不然按照她的脾气,如果真的不喜歡,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季平舟回来后沒能立刻再回去。
总是在老宅和禾筝身边来回奔波。
說上去不過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可他从沒带她回去過。
在别人看来。
怎么都像是金屋藏娇。
那晚季平舟赶回去为了什么事,禾筝也不清楚,只记得他回来时,身体很凉,像一块千年寒冰,将她抱的很紧,一声声說着,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她坚信爱。
但在某些事情上,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隔阂的。
比如,他是真的很介意她這样的人出现在他母亲面前,中间横着的分界线,禾筝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跨越。
季平舟早上只喝了点牛奶便去了他外公那裡,這裡极易下雪,禾筝坐在窗边,从早看到晚,中途央姨有来问過她要吃什么,可她什么胃口都沒有,情绪也有所低落。
发现這点,央姨走過去,她剪着一头短发,很干练,五官也不显老,谈吐举止都不像個打扫房间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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