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聂小雅的亲事 作者:扑街又懒惰 “小同志,你打开吧,试试能不能修好。這是個老毛病了,上次我們找售货员问過,他们也不懂!”老奶奶一脸期待的看着何苦,缓缓說道。 “那成!我帮您看看,這东西,我還是略懂一点的。” 得到老奶奶同意,何苦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收音机,整個過程比想象当中還要容易,除了四颗固定螺丝外,再沒有其他固定手段。 将螺丝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慢慢打开收音机的木质后壳。 這個過程也是相当容易,当后壳打开到一半的时候,何苦就发现了問題,原来是一條电源线从中熔断成了两截。 這大概就是故障原因了,原本它還沒有彻底烧断,有一点点铜丝相连,但老奶奶拍過之后,最后這点相连的铜丝也断掉了,這才导致收音机最终损坏。 “小同志,怎么样?”這时,老奶奶一脸好奇的看着收音机内部的情况,轻声问道。 “問題不大,本来以为是虚焊,其实就是熔断,重新接上就好了!”何苦笑了笑,将烧毁的两头重新接在一起,然后从兜裡取出一点绝缘胶布覆盖修复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何苦只是将胶布简单缠绕一圈半,沒有過多缠绕。 毕竟在這個时候,胶布還是個金贵东西,用的多了,倒显得败家。 将木质后盖扣上,何苦沒有第一時間去上紧螺丝,而是選擇先试一遍。 “如何?” “应该沒問題了!”在老奶奶期待的目光下,何苦按下了按钮。 顿时,一阵悠扬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声音很大,一看就是修好之前的声音很低,老奶奶开到了最大音量。 一边听着戏曲,何苦一边缓缓将音量调低。 虞姬(女声唱)——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龙套配乐——大王回营啦! 项羽(男声唱)——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虞姬(女声)——大王! 项羽(男声)——這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 虞姬(女声)——大王,今日出战,胜负如何? 项羽(男)——枪挑了汉营数员上将,怎奈敌众我寡,难以取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好了?谢谢你,小伙子!” 看到收音机已经修好,老奶奶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更加深了。 “還沒有,我帮您安上螺丝!”何苦說着,就要去拿螺丝。 但是中途,何苦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后盖取了下来,仔细看了起来。 按理来說,刚刚那根铜线的用料是极为奢侈的,不知道为何会熔断。 要是這個不搞清楚,說不定還得坏! 接着,何苦开始排查問題,在电路板上东寻西找之后,突然发现,有一個位置缺少了一個电容。 不知道出厂时就沒有,還是中途掉了,总之,這個会影响供电电流的稳定! 接着,何苦又掏出一個阻值刚好的电容插了上去,并且简单的做了一下加固。 看着何苦的动作,老奶奶问道:“小同志,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不要钱,沒事!”何苦摇摇头,准备安装后壳。 老奶奶有些诧异的說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也出工出料了,怎么能不收钱呢,那不是亏了嗎?” 何苦摆摆手,“沒事,一個电阻连一厘钱都不到,我怎么好意思收钱。” “這可不行,要是沒有這個一厘钱,這個收音机肯定要换了!”說着,老奶奶开始在身上找钱。 這会,何苦已经上好螺丝,将收音机還给了老奶奶,并制止了她的行为,“您這样我就生气了,举手之劳!” “小伙子,听话,拿着!” 何苦摇摇头,坚决拒绝,能住在這裡的,都是军人家属,可不好意思收钱。 奈何不了何苦,老奶奶只好作罢,接過修好的收音机后欢喜的看了一会,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追问道:“小伙子,太谢谢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這個收音机该怎么修?我們院子裡好多人的收音机都有這個毛病,我也想帮着她们修一修” “什么,還有這事?”何苦直接傻眼了。 這收音机一個两個出問題,還可以說是故障,但這要是一個大院都有問題,那就是设计問題了! 莫非是牡丹无线电抄作业的时候抄漏了這颗电容? 何苦百思不得其解。 顿了顿,何苦答道:“奶奶,這個东西很复杂,每一台收音机可能出现的問題都有可能不同,沒办法短時間教会您,但要是供电线的問題,您可以尝试自己接一下,但是其他的,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不過,我今天刚好有時間,您可以喊院裡的人過来,我帮忙修一下。” “真的!”老奶奶惊喜的道。 何苦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真的,就算我修不完,還可以帮忙送到牡丹无线电厂去修,我也算是牡丹无线电厂的一份子,可以和牡丹厂协商,协助解决收音机的质保問題。” 老奶奶疑惑的问道:“质保是什么?” “就是坏了给修!”何苦简单的解释道。 老奶奶似懂非懂的道:“哦哦,這個可太好了!要是沒有质保,我們坏了都不知道找谁修!牡丹厂那么重要的厂,我們也进不去。” “小苦哥,你怎么跑這裡来了?” 這时,何苦身后突然传来聂小雅的声音。 “我刚刚想找你来着,然后在這裡遇到了這位老奶奶,就聊了几句。”何苦說道。 聂小雅点点头,看到老奶奶之后,笑着打了声招呼,“花奶奶,您好,我先带小苦哥回去了,您要是找小苦哥有什么事,可以到我家来找。” 花奶奶笑着回道:“好好好!快去吧!秀逸要是见了小同志,保管满意。” “花奶奶再见!” “小同志再见!” 路上,聂小雅好奇的问道:“你和花奶奶认识?” “嗯,算是刚认识吧!”何苦点了点头。 “哦哦哦!”聂小雅点点头,拉着何苦急急忙忙往回赶,“那我們快回去吧,刚才找到奶奶,就急急忙忙就去买菜了,忘了和你說一声。结果服务社什么也沒有,還不如我們新厂的东西全!” “新厂的條件還是很强的!” 何苦回了一句,两人来到红旗车上,取下土特产,上了三楼,来到聂小雅奶奶家裡。 敲了敲门,很快,一個老人走了出来,老人看上去很慈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虽然年纪和花奶奶差不多,但是,精神头却比花奶奶要很好多。 而且看走路的样子,不仅沒有佝偻,反而還很快。 聂小雅赶忙将何苦拉进屋子,指着何苦对老人說道:“奶奶,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小苦哥,我們是同学,也是同事。” 聂小雅的奶奶看了看何苦,将何苦拉到客厅的沙发上,一直拉着何苦的手,熟络的问答:“小伙子,今年多大啊?” “22。”何苦答道。 此言一出,聂小雅的奶奶快速說道:“哎呦!不小了,该结婚了,小雅她也22,你们都不小了!” “额!是是是!”何苦尴尬的笑了笑。 “小苦,你几月生的?”很快,聂小雅的奶奶又问道。 “一月的。”何苦看了眼满脸不自然的聂小雅,答道。 聂小雅的奶奶又笑道:“巧了,小雅是12月的,你们俩正好是年头年尾。” 听到這裡,聂小雅也很是尴尬的道:“奶奶,人家进屋還沒有喝口水呢!您就一直问问问。” “瞧我這個记性,小苦,喝水,喝水。”接着,聂小雅的奶奶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递给了何苦。 “谢谢奶奶。”何苦道了一声谢,象征性喝了一点点水。 然而何苦刚放下杯子,聂小雅的奶奶又问道:“你家裡有人当兵嗎?” “呃!”何苦楞了一下,然后答道:“我父亲,我爷爷,我太爷爷,都当過兵,不過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聂小雅的奶奶突然眼神一暗,然后接着說道:“這些年苦了你了!你和你母亲很不容易吧。” 何苦沉默一会,說道:“额,她也去世了,但是我們都沒吃過什么苦,有郭嘉的补贴拿,生活的很好。而且我太爷他们去世的时候,我已经在上大学了,沒多久就参加了工作。” “什么?”此言一出,聂小雅的奶奶直接愣住了,然后很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太爷是不是叫何山林?援朝时是xxxxx的师长!” 何苦想了想,摇了摇头,保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xxxx师,我太爷从来沒說起過,但我太爷的职位,也是师长。” “你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聂小雅的奶奶沉默一会,很快又追问道。 何苦摇摇头,道:“沒有在军区大院,我一直在农村住着,我太爷他们也一直在农村。” “那一定是了!何山林一定是你太爷!”听到這句话后,聂小雅奶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随后,聂小雅的奶奶想了想,瞬间站了起来,匆匆忙忙跑到旁边屋子裡,不知道干啥去了。 “小雅,你奶奶她怎么了?”何苦颇为奇怪的问道。 聂小雅也摇了摇头,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奶奶這样!” 一阵急促的翻箱倒柜声過后,聂小雅的奶奶拿着几张照片和一些信纸缓缓走了出来。 “小苦,小雅有娃娃亲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啊?”何苦疑惑的看了聂小雅一眼,然后說道:“還真不知道,有這事嗎?” 看着何苦的目光,聂小雅顿时急了,赶忙說道:“奶奶!我早就和您說過了,要自由恋爱!您和爸爸当时也都答应了,要是我和对方不合适,也不强求,现在怎么又提這個事!” “奶奶,现在我肯定,我和对方不合适!我不认!” “小雅,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你過来,给你看几样东西。”聂小雅的奶奶向聂小雅的招了招手,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起何苦。 而聂小雅,则是仔仔细细看起照片和信纸,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啊!”片刻后,聂小雅惊呼一声,目光惊讶的看着奶奶拿出的照片和信纸,马上改口說道:“其实娃娃亲也是可以接受的,奶奶,为了您和爸爸当年的承诺,我认,我认!” “天定之缘!天定之缘啊!”聂小雅的奶奶一边摇着头,一边激动的說道。 “嗯嗯!”聂小雅也是急忙点着头。 现在,只有何苦一脸闷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非,這還沒开始就黄了? 說实话,聂小雅還是挺香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要啥有啥。 若是何苦稍微肤浅点,那肯定就是一见钟情。 之前聂小雅在身边的时候,何苦沒有下手,总觉得有的是机会,但是现在,何苦有点后悔,要是早点下手该有多好。 這要是聂小雅的奶奶突然来句你们俩不合适,還是很难受的。 “小雅,你先什么都不要說,去把你父亲、哥哥,都喊来,今天中午,咱们家就凑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這個娃娃亲的事,要是你愿意,說什么咱也要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嗯嗯!”聂小雅也有些反常,把头点的像個拨浪鼓,赶忙进了屋子拿起了电话,挨個拨了過去。 而此时,聂小雅的奶奶却是更加热情的来到何苦身边,“沒想到啊!山林老哥那個满脸络腮胡的糙汉子,居然能有你這样的孙子,真是不敢想!我都不敢认!小苦,你先坐一会,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小雅,快点打,打完跑远点去买肉,完了再去院裡服务社买点酒,柜子裡有票!” 不知道为什么,聂小雅的奶奶神情很亢奋,說话声音都中气了不少,丝毫不像是一個老太太。 而门口,一道更加中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秀逸,现在那還有肉卖啊!开门!我找你们家客人有点事!” “来啦!来啦!张爷爷,您說话声音真大,吓死人了!”聂小雅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可以看得出来,她脸上的表情也很亢奋的。 何苦无奈的摇摇头,拿出车钥匙,心情复杂的递给神情有些亢奋的聂小雅。 “车子后备箱侧面有点牛肉和羊肉,中午拿着吃吧。” 聂小雅接過钥匙,毫不顾忌的抱了抱何苦,“好!我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