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刺槐镇(上) 作者:缘分0 時間在不停地学习和修炼中度過,转眼间不知不觉便溜過去两個星期。 修伊的实力固然是再获提升,盗匪们同样也出现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如今即使是最凶恶的盗匪,也已经对上流贵族生活中那套繁琐而复杂的礼仪了解了许多。 用盗匪们自己的话来說,就是“如果现在有某只假装穷人的贵族从老子的眼前走過去,他休想能瞒過老子的眼睛。” 在潜意识裡,学而用之的习性使他们将学到的一切定位在“未来更方便于抢劫更有价值的目标”這一标准上,盗匪们依然在用强盗的思维模式面对一切問題。 他们在骨子裡依然是彻头彻尾的强盗。 对于這一点,修伊并不在意——他需要的本就不是真正的绅士。 在对盗匪们的进度表现进行過考察之后,他觉得是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雷勒。”今天修伊早早结束了修炼。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嗎?”曾经的铁血大汉,如今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穿着象模象样的礼服,正在练习贵族的走路**。如果不是他的脸上還保留着仿佛阿诺德施瓦辛格一般的横肉,只怕很难有人将他和两周前那個穷凶极恶的盗匪联系在一起。 “我注意到最近這段時間,大家的进步很快。至少我听不到他们說什么脏话了。” “是的,我們已经学会了在心裡诅咒。”大汉翁声翁气的回答。 “這是個好现象……你不必告诉我诅咒的目标对象。”少年微笑道,他的手中亮出一大把灿烂的金币:“把這些钱拿去给大家分了,這是他们努力学习的奖励,每個人三十個金维特,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就不用再学习礼仪规矩了。而且他们可以拿着我给他们的钱去附近的镇上好好玩一玩。” 雷勒耶萨简直无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說得是真得嗎?” “你是在向我发出质疑嗎?”修伊悠悠问道。他的口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的凛冽。 “哦,不,主人,我是說……”雷勒耶萨拿着一大把钱咧着嘴笑了起来:“您的确是一位非常慷慨的主人。兄弟们知道這個消息会高兴得发疯的。” “是的,他们是会发疯的,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可以再花钱从窑子裡找姑娘耍乐,不可以去赌钱,不可以再喝那些劣质的烈酒。他们要按照我给他们制订的规矩去**人生。我是說……按贵族的方式去**人生。” 雷勒耶萨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的意思……” 少年悠闲地摊开双手:“理论期结束了,现在是实习期。别忘了你们已经不再是暴徒,人渣,恶棍,而是风度翩翩的贵族。学习,不就是为了拿来用的嗎?要知道贵族是绝不会使用花钱嫖娼這种低劣手段的。”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的意思是說,我的兄弟们必须去用他们的甜言蜜语哄骗某個婊子上他们的,而不是直接用钱来做到這一切。” “說得沒错。” “很高难度的要求。”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問題。对了,提醒一下你的兄弟们,不要想着逃跑,更别想着出卖。要知道炼金师有太多的方可以控制他人,比如某种……可以长期潜伏在他人**的毒药。” 雷勒耶萨的脸抽搐了几下。 “那么……谨遵您的吩咐,我睿智而仁慈的主人。我相信他们一定非常乐于接受這個消息的。”雷勒耶萨咬着牙鞠躬道,他做了一個标准的敬礼。 這個该死的小恶魔,万恶的通缉犯,毫无人性的变态少年,他简直坏到头顶长疮,脚底生脓!他竟然对我們下毒! 望着雷勒愤怒离去的背影,修伊的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我很坏,对嗎?旭。” 旭拼命地点头。這段時間学习魔,可把它也累坏了。 作为一個山区小镇,刺槐镇从来都不缺和强盗们打交道的经历。 强盗们打劫了商旅之后,会到小镇上来贩卖一些贵重物品,然后用得来的钱在小镇****。他们会拼命地喝酒,打架,闹事,最后在窑子裡找個姑娘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直到被他们的老大从被窝裡拎出来,回到自己的地盘重新蹲守。 盗匪们的日子就是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某天被人抓住或杀死。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比如被人调教成贵族。 不管怎么說,刺槐镇上因此从来都不缺乏混乱,暴力,同样也不缺乏各种享乐之地。 简单的說,這裡就是冒险家们的乐园。 比利亚斯山区并不是只有雷勒這一股盗匪,他们彼此制衡,同时也互相帮助,互通声气。作为大家共同的乐园,每一名盗匪都会努力维持刺槐镇上特有的混乱与秩序。 事实上刺槐镇本身并不属于位列帝国城镇名单中的一员,它完全是由当地的流氓,土匪,强盗出于对建立一個稳定的后花园的需要,而由冒险的商人,趋利冒险的当地平民和一些无处可去的流亡武士自发组织起来的,并在**盗匪需求的**中,逐渐发展壮大。聚沙成塔,渐渐发展成一個小镇。因此這裡也沒有帝国的守卫,沒有镇长,也沒有围墙,只有最强的势力组织和一股一股的盗匪不定时地跑到這裡来销脏,买醉,找姑娘。 因此這裡的商业发展,完全是由酒馆,,妓院以及收购赃物的商铺组成,其他的产业则少之又少。 老比尔的“斗士”酒馆,就坐落在小镇的镇口,是镇上最大的酒馆。 从斗士這個名字可以分析出,這裡的酒馆每天最出彩的节目就是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大汉彼此互相打架。他们经常会把酒馆砸得乱七八糟,然后大大咧咧地掏出一笔钱来赔偿酒馆老板。 不用担心强盗们会赖帐。 刺槐镇有自己的规矩:就算是强盗们也不会希望自己从此以后都失去在這裡消费**的资格。 当然,真有那急了眼的盗匪,身为五级武士的老比尔不介意亲自出手教训一下這帮混蛋们。 今天老比尔按照往常的习惯坐在镇口,悠闲地躺在他那张躺椅上晒太阳。這张躺椅是十六世纪紫荆公爵在征服底特兰时用那裡特产的海栖木雕刻成的,躺椅的把手刻有底特兰祭祀的海神像,周边辅以精美的花边。 三年前一個商人试图把這张躺椅运到温灵顿卖個好价钱,但结果却被這裡的盗匪给劫了。 再然后,它就成了老比尔的收藏品。 他只用了十個金维特的价格就买下了它,然后每天躺在上面**美好的日光。 和盗匪们打交道最大的好处就在他们毫无眼光,眼裡除了金币,丝毫不懂得艺术品的价值。 当远处雷勒等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在镇口时,老比尔正躺在他心爱的躺椅上晒太阳。当他看到雷勒他们时,老比尔的眼珠几乎都要从眼眶裡跳出来了。 为首的雷勒戴着一幅金丝边眼镜,黑色的丝绒软背心配上雪白的丝绸衬衫显得高贵典雅,宽松的黑色呢子马裤配上一双擦得锃亮的软底马靴,手裡還拿着一根文明杖。 在他的身后,整整四十五名盗匪,几乎都是类似這般的装扮。 “哦,我的天啊!内森!你這個蠢小子快過来!”比尔大声叫了起来。 酒馆裡冲出来一名伙计:“老板,有什么事嗎?” 比尔一指村口:“瞧那边,神灵啊,原谅我的眼睛吧!那是雷勒耶萨嗎?” 伙计顺着比尔的手指望镇外望:“哦,好象是那個家伙。我的天啊,他们怎么穿成那样?” “你确定你看到的东西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嗎?”老比尔问。 “我非常确定,老板。那是雷勒耶萨,瞧,他身边那個家伙是巴斯,那個小子還欠我十二個银维特呢。哦,還有辛杰,天啊,他们的打扮可真奇怪。” “我猜他们一定是发了大财了。”老比尔嘟囔:“沒听說最近有什么有钱的商队路過啊。” 伙计說:“那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真是太浪费了。” “瞧他们走路的**,他们還真把自己当贵族了。”老比尔摇了摇头:“快去,你這混蛋,把最好的烈酒都给我拿出来。看起来他们今天要大喝一场了。” “是的老板。”伙计往酒馆裡跑。 “记着多掺点水,你這混小子!” “明白老板!” 当雷勒耶萨带着他的伙计来到斗士酒馆时,老比尔站了起来。 他大张双臂准备拥抱对方,同时嘴裡還喊着:“哦,雷勒,我的老朋友,這么些天沒见你,我還以为你被帝国给抓去做死囚了呢。瞧瞧你這一身,你這狗娘养的一定是发大财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雷勒耶萨并沒有迎接他的拥抱。恰恰相反,当比尔来到他身边时,雷勒将头顶的帽子摘下,然后做了一個标准的绅士般的扬帽敬礼动作:“很高兴见到您,我的老朋友。” 這個动作将老比尔的拥抱停滞在半空中。 “见鬼!”老比尔怪叫起来,他满脸的大胡子开始颤抖:“我看见了什么?一個绅士?” 他向雷勒耶萨的身后看去。 四十五名盗匪同时弯腰:“很高兴见到您!” 比尔目瞪口呆地望着雷勒這一群人,嘴角的肌肉开始抽搐:“哦,我的天啊。我一定是眼花了,我的耳朵也出問題了。难道說我真得上了年纪?哦,不,不,我才刚满50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是雷勒?你是他的兄弟?” 雷勒耶萨用谦和的口吻回答:“您沒有看错,比尔先生。我就是雷勒耶萨。雷勒耶萨沒有兄弟,就算有,還有我身后的伙伴们呢。您不会同时遇到四十六对双胞胎,对嗎?” “哈,你叫我先生?称呼我为您?” “是的,如果您喜歡的话。” “不,我不喜歡。你這狗娘养的在這搞什么鬼?你哪次過来不是抗着你的那把专门用来吓唬人的大剑?你和你的這帮龟儿子兄弟哪一次不是喝醉了酒把我的酒馆砸得一塌糊涂?你一個肮脏野蛮的下流痞子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斯文了?” “对此我很抱歉。” “不,你不必抱歉,要知道那正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你不砸东西我沒钱赚,光靠卖酒嗎?那可不够。” 想了想,老比尔晃晃脑袋道:“好了,不管你们搞什么鬼,现在立刻给我滚去我的酒馆,内森已经准备好你们最喜歡的烈酒了。” 雷勒那满脸的横肉挤出一堆难看的笑容:“事实上,比尔先生,這次我們不喝烈酒。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能够来点温和些的。比如……果酒。” “果酒?”比尔的眼珠再次突起。 “如果沒有的话,来点朗姆酒也行,又或者鸡尾酒。绅士是不喝烈性酒的……即使喝也只是很少喝。” “绅士?”老比尔差点沒摔過去:“去你妈的绅士。雷勒,你這狗娘养的强盗,你们是一群野蛮人,可现在却他妈的站在我面前装绅士?哦,我的天啊,這太可笑了。雷勒,我警告你,你别想耍我。如果你敢耍我,我就把你狠狠地揍一顿,那或许会让你個兔崽子想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妈的是個强盗!而且是個强盗头子!你不该戴着這该死的金丝眼镜!你该戴的是眼罩!那能让你看上去更凶恶一些!难道你還打算换一种抢劫方式,带着你的人穿着這身衣服走到商队的面前,用您和先生這样的词汇請他们交出钱嗎?你這变态的家伙!” 老比尔冲上去一把将雷勒的眼镜摘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踩成粉碎。 雷勒丝毫不生气:“如果您沒有的话,我們可以去别的酒馆。” 老比尔盯着雷勒:“這么說你是玩真得了?” 雷勒笑得很难看,他嘴角的肌肉在颤抖。 老比尔终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他皱着眉头看看雷勒這一帮人,他意识到所有的盗匪的表情似乎都有那么一丝怪异。 他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了。我說雷勒,如果你是受到了什么人的威胁,你可以对我眨眨眼睛。” 雷勒猛眨眼睛。 老比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着酒馆大叫:“内森!” “是的老板!”伙计从酒馆裡冲了出来:“所有的酒都准备好了。” 老比尔用阴测测的口气說:“把酒换掉,把前几天收到的那些果酒和朗姆酒拿出来。我們的客人今天想斯文一些。” 伙计用惊愕的眼光看看四周,然后回头再看看老比尔,在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打着结地回答:“可是老板,那些酒還沒来得及掺水。” “我痛恨你的无能!”老比尔一脚把伙计踢了出去。 他向雷勒歪了一下脑袋道:“好了,尊敬的客人们,請跟我来。老比尔代表刺槐镇,欢迎你们的光临。”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