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洪海峰死了
公安局对秦峰的這种特殊保卫措施实施了半個月,最后确定局势稳定之后谢志国才亲自下令解除对秦峰的保卫工作。
在别人看来這是市委对秦峰的特殊照顾,但在秦峰看来,這就是在坐牢。
每天一出门就是一整個车队,一下车就是十来個荷枪实弹的警察围着,到哪都会成为焦点,干什么都不方便,就這個样子秦峰总不能跑出去吃早点逛超市吧?
因为這种特殊的保卫状态,這段時間秦峰也基本上沒出席任何公开活动,這也是保卫措施的一种。
就在秦峰解除保卫状态的第三天,秦峰接到了洪月发過来的信息,洪海峰去世了。
听到這個消息的秦峰半晌沒回過神来,并不是悲伤,而是有些惆怅。
对于洪海峰,秦峰不仅沒有任何好感,而且非常地厌恶。但是厌恶归厌恶,不管如何洪海峰都是他生命当中一個重要的路人,两人相识了八九年,這八九年裡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恩怨情仇。
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间就被告知死了,谁的心裡也会多少有些惆怅的。
秦峰在收到消息后给洪月回了個电话。
电话那头的洪月很平静,只是說她现在在医院,正在安排车把洪海峰的尸体运回他们在碧山的老家。
碧山那比较偏僻,所以丧葬文化也依然非常的封建,讲究死者归生地,也就是說在哪出生的就必须要在哪入土,這样才能顺利转世投胎,并且一定要是完整之身。
所以在碧山那边,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火化,根本就推行不下去,除了一些公职人员之外,几乎沒人火化,都是用棺材土葬。
洪海峰已经被开除了公职,所以洪月才会把洪海峰的尸体给拖回碧山老家安葬。
洪海峰死了,洪海峰老婆已经接近崩溃,洪海峰儿子還关在南粤的监狱裡,洪海峰的后事也只能是由洪月一個人在那操办。
秦峰知道碧山那的丧事规矩非常繁琐,不仅要大摆宴席宴請父老乡亲、亲朋好友,還有非常繁琐的丧葬仪式,而且時間非常长,要弄一個礼拜。
挂断电话之后秦峰深深地担忧,他担忧洪月一個女人根本就做不好也忙不過来這一切,最后会把洪月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给累趴下。
思考了一下,秦峰给李德军打了個电话,請李德军帮忙去洪海峰老家帮洪月主持整個丧事,对于洪月来說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对于李德军来說這就是個小儿科。
给李德军打過电话之后,秦峰又给李德军转過去了两万块钱,告诉李德军先帮忙用着,后续不够他会再转。
秦峰知道无论是洪月還是洪海峰妻子都早已经身无分文了,洪海峰虽然只在医院躺了半年,但是這半年洪月一直都在对洪海峰进行积极的治疗手段,希望出现奇迹,所以這治疗费用不是笔小数目。
再加上洪海峰儿子那边的致人重伤的案子,据說是造成了终身残疾,虽然人被判刑,但是還是需要赔一大笔钱,为此洪海峰妻子把在山南县的房子给卖了,所有的家产都进行了变卖。
挂断电话之后秦峰又给洪月打了個电话,告诉洪月在把洪海峰尸体拉回老家之后一切都听李德军的,把一切都交给李德军去主持。
秦峰在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之后,秦峰向市委和市政府請了半個月的假,理由是婚假,同时主动向组织进行了汇报和申請。
這次請假是他和周茜约定好了的,在处理完這件事之后秦峰就回去与周茜复婚,然后一起去鹿城度蜜月。
本来周茜是打算去马尔代夫度蜜月的,但是因为秦峰身份特殊,要出国的话审批非常困难,最后選擇了鹿城。
正好遇到了洪海峰去世的事,所以秦峰临时决定還是先回一趟阳东,为洪海峰吊孝不是目的,主要是秦峰不放心洪月,害怕她過度劳累,又害怕她伤心,身体会扛不住。
秦峰依旧選擇轻车简从,和王军两人开着车从西泉直奔阳东,并且這次是直接从山南县下了高速往碧山而去。
秦峰自然是知道洪月老家在哪個位置,這裡秦峰去過很多次,准确来說碧山乡就沒有秦峰不熟悉的地方。
当王军把车开到洪海峰家老宅的时候,整個老宅全是人,院子裡全是披麻戴孝的“孝子”,還有好些個“道士”正在做法事,“孝子”们跟在“道士”后面三步一拜九步一跪,楼顶上悬挂着两個大喇叭,裡面放着的就是“道士”嘴裡吆喝的听不懂的“咒语”。
而在院子的另外一边,搭着一個大棚子,裡面十来個人忙活着,這裡是厨房,這裡的丧事起码要办十几桌,多的有三四十桌,所以厨房是重地,也是花钱最多的地方。
秦峰下车后,正坐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安排着事务的李德军见到后,连忙起身走過来。
秦峰也快步走過去与李德军握手,然后紧紧地与李德军抱在一起。
李德军相比起以前,明显老了很多,毕竟年纪在這,退休都几年了。
“老哥,辛苦你了。”秦峰感激地对李德军道。
這個事如果不是李德军在這坐镇主持,這么大的镇长洪月一個女人不可能办的下来。
“跟我說這些客气话干什么?你秦市长吩咐的事我敢拉稀摆带?”
“你要再叫我秦市长我就生气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当初刚进碧山乡民政办的那個大学生。”
“哈哈哈哈……好,秦峰,其他话晚上喝酒再說,按规矩进去吊唁一下吧。”李德军高兴地拍着秦峰的肩膀。
這么多年了,秦峰早就已经习惯了官场上的表面称兄道弟,背后全是算计,只有回到碧山,站在李德军面前秦峰才能真真实实体会到什么叫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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