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 必须把事压住
只是今天這個事闹得太大了,所以他必须得要大动作才能彻底把這個事给压住,而在市政府這边要进行這么大的动作就不可能不让秦峰知道,也不可能不通過秦峰就能实施。
单就一個公安局,就不可能绕开秦峰把事办成,秦峰对市公安局的把控力可比他刘小平還强,另外不管是市政府内部還是义庆区都不可能彻底瞒過秦峰。
而且這個事如果沒有秦峰的支持他刘小平也不可能彻底把事压住,如果秦峰刻意捣乱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也就是知道不可能绕开秦峰,所以刘小平才第一時間让曹冠林通知秦峰来开会。
說到底,這样体现了秦峰现在在西泉市特别是在西泉市政府内的地位和实力,刘小平真要办什么事,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现在他要办一些事,特别是大事,根本就绕不开秦峰,有些事還必须要寻求秦峰的支持,不然根本就办不成。
从這也能看出来谢志国当初让秦峰来担任這個副市长,而后又极力推动秦峰接任常务副市长這一招有多么的高明,這几乎就是一下子卡住了刘小平的咽喉,让刘小平十分地难受,咽不下又吐不出来,一点办法都沒有。
当然,秦峰今天能在市政府发挥這么大的作用也与秦峰自己本身的能力有直接关系,并不是是個人给了這個职位就能发挥這么大影响力的。
“秦峰啊,我来给你大致說一下這個事,這個事比较久远了,准确地来說发生這個事的时候你不仅還沒来市政府,你连宜安县都還沒到。”
“几年前吧,有個公司在西泉弄了個楼盘,叫金色兰庭,房子卖的挺好,但是也不知道這個公司怎么回事,一夜之间资金链给断了,這個楼盘也就成了烂尾楼,所以這些买了房子的业主這些年就一直在上访闹事,从义庆区闹到了市政府,已经成为上访专业户,更是成了我們市政府的一块心病。”刘小平轻描淡写地把這件事以一起简单的楼盘烂尾問題就给遮掩了過去。
楼盘烂尾的事這几年全国各地屡见不鲜,哪個城市沒有几個楼盘烂尾的,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秦峰依旧是抽着烟听着刘小平介绍,他并未拆穿刘小平的话。
“今天這個自焚的就是這個楼盘的业主之一,我們也实在是沒想到他会用這么极端的方式来解决問題,說到底還是义庆区的工作做的不扎实,出现了严重失误,不然怎么会让這些人跑到市政府来干這种事。”刘小平越說越生气,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义庆区的头上。
“市长,现在這個事已经出了,我认为光靠堵可能很难彻底解决問題,先不說這次我們能不能彻底把這個事给堵住,即使堵住了,根本問題不解决,下次同样的問題還是会继续发生,可能下次問題就会更加严重,方式更加极端了。”秦峰一边抽着烟一边缓缓地道。
“而且,這次的事影响太大,方式太极端、太恶劣了,我們可能很难把事给压住,所以我认为我們還是应该主动向市委汇报這個事,不然……到时候我們的处境会很被动。”秦峰紧接着道。
“不行,這個事必须只限于我們市政府内部高层知道,事情也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控制住,然后彻底解决掉,决不能向外界扩散,也不能让市委知道。”刘小平态度很坚决。
“秦峰,你可能還沒意识到這個事的严重性。你仔细想想看,一個被开发商烂尾而坑了好几十万上百万的老百姓数次上访无果,然后跑到市政府门口自焚,這個事要是传出去,那就不是一起简单的上访事件這么简单了,這是影响力巨大的严重政治事件。”
“而死在市政府大门口這就是赤裸裸地针对我們市政府,這個责任我們市政府必须得全盘接下,想推给义庆区都推不掉。”
“到时候你我作为市政府的一二把手,這個责任我們怎么逃得掉?這個政治污点這一辈子都抹不掉。我年纪大了,无所谓,但是你還年轻,你有大好的前途,這個时候要是因为這個事担上這么一個政治污点,对你以后的发展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所以秦峰,這個事无论是于公還是于私,咱们都必须把這個事给彻底压下来,坚决不允许這個事外传,甚至于都不要让市委那边知情。只要我們彻底把這事压住,即使市委知道了,只要我們不认,這個事就只能不了了之,毕竟市委也不会想把這個事闹大,這对我們谁都沒有好处,你說是不是?”
刘小平一個劲地劝說着秦峰。
秦峰不得不說,刘小平的话非常具有蛊惑力,因为刘小平說的话是实情,出来這個事,不管這個事的内情是什么,因为影响力太坏了,刘小平作为市长,他的责任是怎么逃不掉的,而作为常务副市长的秦峰也不可能完全沒责任。
“市长,道理虽然是這么個道理,但是問題是這個事真的压得住嗎?”秦峰反问。
“能压住,也必须压住!”刘小平坚定地道。
秦峰在心裡冷笑,這個事压不压得住在宜安县处理過好几次網络舆情事故的秦峰心裡太清楚了,整個西泉市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什么叫做自媒体时代、什么叫做網络的传播力。
显然刘小平并未意识到现在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是完全的網络时代了,他還在用以前的老办法来应对。
当然,站在刘小平的角度来看,他沒得选。上次岱岳县的事他可以選擇“断臂求生”,因为說到底岱岳县還沒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圈。
可這次不同,這次的事牵涉的是西泉房地产行业,而西泉房地产行业是刘小平的核心利益圈,是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地界,所以他必须要确保這個事不能波及房地产行业,所以哪怕知道這個事很难压下来他也必须要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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