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還有救嗎?
胡光祥并沒有询问胡佳芸为什么一晚上沒回,因为事情显而易见。
胡佳芸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沒吃,我让阿姨熬了粥,你赶紧回去喝,熬了一晚上了,喝点粥赶紧睡会儿。”此刻的胡光祥并不是省长,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父亲。
“不睡了,吃完早餐洗把脸我就带队去西泉办案了。”胡佳芸道。
“去西泉?”胡光祥愣了一下,随后又点了点头道:“就算工作需要,也要注意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爸,秦峰怎么办?還有救嗎?”胡佳芸对着准备上车的胡光祥问。
胡光祥沉默了,很久之后才道:“我会给你争取更多的時間。”
胡佳芸皱眉,胡光祥這么說就等于变相承认他也救不了秦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這個结果?”胡佳芸再问。
昨天晚上胡佳芸回想起胡光祥那天对周茜說的话,发现今天出现的结果胡光祥当初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一样,不然他那时不会对周茜說的這么悲观。
“你不用为秦峰担心太多,就算這次你沒办法替他翻案,我也能确保他平安出来,最多也就是沒办法继续当這個官了。那小子不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嗎?”胡光祥沒有回答胡佳芸问的這個問題,而是再次回答了一遍胡佳芸前面的那個問題。
“我向他老婆承诺過保证他的安全,那我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注意自己的身体,早点从西泉回来,爸给你做红烧鱼。”胡光祥笑着对胡佳芸道,然后上了车。
胡佳芸回家洗了個澡,换了身衣服便又开车回了单位,然后就带队离开。
胡佳芸并未直接去西泉,而是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在這栋名不见经传的小楼裡,秦峰正坐在這间小房子裡看着书。
自从刘主任接手之后给他准备了两样精神粮食,第一是烟,第二是书。而他手上的這本已经是他在這裡面看完的第八本书了。
可即使有烟抽有书看,這种煎熬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
秦峰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更不知道他已经进来多久了,他甚至连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都分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秦峰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或者他這一辈子都再也沒有自由了。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即使如此,秦峰却依然平静地面对着這一切,一個人一旦做了最坏的打算,做了底线设定,就能从容面对一切了。
正在秦峰看着书的时候,门被打开。
秦峰并未抬头,一边看着书道:“又例行公事问一遍?”
每天都会被例行公事地询问一遍,秦峰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峰說了之后,对面的人并未回话,而且秦峰也只感觉到了一個人在对面坐下,平时起码会有三個人,一個主审的,一個负责记录,還有一個在旁边录像。
秦峰疑惑地抬起头。
“姐……怎么是你?”见到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胡佳芸,秦峰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瘦了!”胡佳芸并未回答秦峰的疑惑,眼睛裡闪动着泪光。
“正好,权当减肥了,要搁平时,不知道要费多大劲才能达到這种减肥效果。”秦峰笑着道。
他的确是瘦了,准确地說是憔悴了。
在這裡不会饿着,能吃饱,也不用干活,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按理来說是应该长胖的,但是人一旦承受着强大的精神压力,整個人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秦峰现在就是這种状态,他不仅瘦了,也老了。
虽然秦峰說的轻松,但是胡佳芸却听的心酸。
“姐,我能问個問題嗎?”秦峰主动问。
“你问。”
“今天是几月几日?外面现在是白天還是晚上?”秦峰问。
不要以为這是個无关紧要的問題,实际上這是最让秦峰受折磨的一個問題。
听到秦峰這個問題,胡佳芸再也忍不住地别過头去,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胡佳芸這一辈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纪检战线上工作,对于秦峰所遭遇的這些她非常熟悉,而且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就像一個医生很少会对一個病人动太多的恻隐之心一样,因为司空见惯了。
但是今天的胡佳芸在秦峰问出這個問題之后還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只因为对面坐着的這個男人是秦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见到胡佳芸流出的眼泪,秦峰心裡也十分的难過。
胡佳芸掏出兜裡的纸巾,擦拭着眼泪。
“现在是上午,今天是你被带进来的第十七天了。”胡佳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才十七天啊,看来与我感觉的差了很多,我以为已经過了三個月了。”秦峰笑道。
胡佳芸再次别過脸去。
“姐,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又或者是我的案子快要结案移送司法了?”秦峰终于严肃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這么问?”
“负责我案子的领导从高主任换成了刘主任,這就說明省裡两位长辈在想办法保我,同时也說明了我的事难度很大,不然不会只临时换了個负责我案子的人,而是直接帮我翻案了。”
“而刘主任接手我的案子之后,只是每天例行性地问我一遍老三样的問題,沒有做任何其他的询问,這就說明我這個案子沒有任何进展,沒有出现任何有利于我的证据。”
“而你在這個时候来這裡见我,只有两個可能,要么是外面出了天大的事,你需要进来找我了解信息或者是询问一下我的意见,要么就是我的事已经无力回天,到了最后关头,你赶在我被判之前来见我一面。”
“不然……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我现在的身份,你不应该冒這個风险来见我,這对你的前途对我现在的处境都沒有好处。”
“姐,有话直說吧,你放心,无论你說什么我都承受的住,我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了心理预期了。”秦峰微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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