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处境依然险峻
秦峰点头,现在一回想,很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而且你有沒有发现一点,山南县通過几次反腐,彻底改变了山南县的政治生态,但是這几次反腐,却一次都沒有牵涉到市一级,为什么?”胡佳芸反问了秦峰一個問題。
秦峰仔细回想,好像的确如此,如果說這些人后面沒有牵涉到市裡的大人物秦峰绝不相信,他当时就一直有這個困惑。
“是不是你前面所說的,周书记不想与新联帮正面为敌,只是从下面自下而上一点一点撬动新联帮的根基,为自己积蓄力量,等候时机。”秦峰思考過后道。
“是的,就是這個原因,如果周书记直接一查到底,直接动新联帮上层的人,可能這三次反腐、包括浑江煤矿案,一個案子都别想办成,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周书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都有可能被挤出阳东市,甚至于遭遇政治打击。這裡面的利害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秦峰点头,现在他终于是大致弄明白了。
“可是现在刘建军不是死了嗎?”秦峰问。
“谁跟你說刘建军死了?刘建军并沒有死,只是病了而已,癌症,但是并不致死,需要长期化疗。严格来說,他依然可以工作,刘建军自己也是這么要求的。”
“不過省委觉得他应该安心养病,不适合再在一线劳累了,所以把他调去了省政协,退二线养病。”胡佳芸解释。
“省裡不想让他继续待在了阳东市了?”
“不然呢?不然当初为什么特意把周书记从省裡空降到阳东来当市长制衡新联帮?這是权力的平衡,一旦失去了平衡,特别是新联帮這种一家独大了,权力就有可能失控,阳东市政局這些年的各种乱想就是因为权力失去平衡的后果,你看看一個山南县三次反腐查出来的东西就明白了有多乱了。”
“既然省裡不想新联帮一家独大为什么不直接把刘建军给调走?”秦峰不解地问。
“你還太嫩了,你不能以你在基层的工作经历和眼光来看待上层的政治生态。”
“省裡确实是可以把刘建军调走,但是刘建军调走了,新联帮還在啊,新联帮的势力也還在啊,而且刘建军一走,曾经铁板一块的新联帮很可能就乱了,乱了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领导们最常說的稳定,稳定代表着什么?”
“這就像是一群羊,他总会有個领头羊,有领头羊在,虽然這個领头羊不是很听话,带着這群羊去吃人家的庄稼,但是你拿着鞭子抽,這個领头羊還是会听话的,不至于完全管不了。”
“而一旦你把這头领头羊杀了,或者弄走了,這群羊是不是就四散而开,在所有的庄稼田裡到处乱啃乱跑,彻底失控了,這個后果谁承担的起?”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培养一個新的领头羊,然后代替原来那個不听话的领头羊。”胡佳芸又打了個比方。
“明白了,周书记就是省裡重新安排的那只领头羊。”秦峰若有所悟。
“之前不敢换刘建军,是阳东市铁板一块,沒有新的领头羊出现,而周书记在阳东干了這么多年市长,慢慢地撬动了新联帮的根基,也积蓄了自己的力量,现在已经有了成为领头羊的实力,正好刘建军病了,省裡就正好以刘建军生病为理由把他调出了阳东。”
“而且,省裡也不是铁板一块,新联帮能发展的如此之大如此之迅猛,难道省裡就沒人支持嗎?這可能嗎?所以换刘建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這次刘建军生病恰好是個好时机罢了。”
“我說這些只是让你明白,刘建军虽然调走了,周书记也上台了,但是新联帮的根基還在,势力也依然還在。周书记虽然现在是市委书记,是明面上的一把手,但是局势对周书记依然不乐观。”胡佳芸郑重地道。
“也就是說周书记现在依然還是沒有掌握到主动权?”秦峰有些惊讶。
“周书记成为了一把手,這对新联帮是一個很大的打击,也对新联帮的势力是一個很大的削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新联帮在阳东的影响力依然巨大,周书记的处境依然险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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